第二百九十三章:掌握了『真相』的致遠娘
2024-06-11 17:46:07
作者: 少辭
鄭晚兒心裡有了主意,原先那些焦躁也消失殆盡。
她真誠的看著許致遠,認真的道:「我明白了,放心吧。」
許致遠見她眉宇間的那絲憂慮消失不見,亦是放下了心,笑問道:「聽我爹說,鋪子還有幾天就要修葺完了?」正家修葺鋪子需要人手,許家自然是不會推辭,許井文這些日子都跟著鄭來田一塊兒去幫忙的,回來時候便說起過。
鄭晚兒點點頭,道:「是呢,估摸著就這幾日了。等鋪子修葺好,便可以著手布置了,我趁著這兩天再好好想想該怎麼弄。」
許致遠想了想,便道:「到時候去的話,叫上我吧,多個人多個主意不是?還能幫你參詳參詳。」
鄭晚兒聽他這麼說,自然是樂意的,不過,她隨即想到,許致遠馬上就要參加秋闈,這對讀書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耽誤他?
「不了,致遠哥,我能搞定的,可別因為這點兒事情耽誤了你。」
許致遠知道她說的耽誤什麼,他氣定神閒的笑的:「不差在這一時,再說了,這個難道是臨時抱佛腳就有用的?肚子裡要是沒有墨水,現在就是把書吃下去,做出來的文章也是浮於表面,沒有任何用處。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鄭晚兒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科舉,不是像她那個時空那樣的應試考試一樣,有什麼特定的答案。古時的科舉,考的是多年的積累,不是在家裡抱著書看兩個月,回頭就能金榜題名。
而且,她見許致遠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得也放鬆起來,笑著點點頭:「成,那我回頭要是去的話,再過來叫你。」
說完,她面色一轉,對著許致遠笑得一臉諂媚。
許致遠見她一雙大眼睛眨安眨,不禁好笑:「還有什麼事兒要求我?來都來了,不如一併說了?」
見他如此上道兒,鄭晚兒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兒,就差對著許致遠搖尾巴了——如果她有的話。
她嘿嘿的笑道:「那什麼,致遠哥……要不,你幫我寫幾個字?鋪子的招牌還沒有著落呢。」在她認識的人裡頭,許致遠的字可以說是最好看的了。其實也不是不能找人寫,不過她還有個小小的私心……
許致遠心裡一喜,寫招牌這樣重要的事情,媳婦兒竟然交給了他!不過他有些好奇,媳婦兒為啥會想起找他寫呢?
他這麼想,便也這麼問了出來。
鄭晚兒絲毫不掩蓋,理直氣壯的道:「你這樣聰明,年紀輕輕的就考上了秀才,那說不定,以後就能考上狀元呢?到時候,我這鋪子可就是狀元郎親筆題字的了。嘿嘿嘿,到時候,也能沾沾你的光不是?」
許致遠聽了她這個理由,默了一瞬,他媳婦兒算的可是真精呀!而且,媳婦兒啊……這狀元可真不是那麼好考的!
不過看見面前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他沒有說話。要是她能高興,他願意為止一博!
許致遠這樣想著,心裡不禁湧起一些豪邁,正要伸手去研磨,不過眼睛撇見一旁的鄭晚兒,又改了主意,輕咳了兩聲,忍著笑意,道:「看在咱們這麼熟的份兒上,這個光讓你沾一沾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今兒寫字已是累極,需得休息一下,這研磨的活兒嘛……」
鄭晚兒聽見他的話,不疑有他,這拿毛筆寫字確實是累得很,既然她有求於人,干點兒活兒也沒有什麼嘛!連忙舉手道:「我來!」
說完,便很是狗腿的繞道他的書桌前,積極的開始動手研磨。
一會兒,見許致遠沒有了動靜,鄭晚兒奇怪的抬頭,看見他嘴角噙了一抹促狹的笑意,才明白過來,好嘛,自己這是又被戲弄了。
鄭晚兒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心裡哀哀的嘆了口氣,許致遠,你變了!原本以為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奶狗,怎麼最近卻越來越腹黑了?真是隱藏得太深了!
她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幾次丟臉的事跡,全都是被他那副『無害』的樣子給迷惑了,心下激憤,手裡的動作越發的快速。
誰知,正是因為動作太快,手裡的磨條磕到了硯台的邊緣,飛濺出了好幾滴墨來。
鄭晚兒正好低著頭,一時不防,眼裡濺了一滴墨汁,她只覺眼前一黑,啊呀一聲,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要去揉眼睛。
許致遠不知道發聲了何事,只不過聽到她一聲驚叫,心裡一緊,連忙跨了兩步上前:「晚兒,怎麼了?」
鄭晚兒難受的道:「墨汁兒濺到眼睛裡了……」
許致遠見她不斷的伸手揉眼,想到她的手剛剛還拿了磨條,只怕乾淨,也顧不得別的了,連忙把她的兩隻小手捉下來:「你先別用手揉,不乾淨。」
鄭晚兒一隻眼睛還是有些睜不開,墨汁濺到眼睛裡,不知道為何,還有些辛辣,刺激的眼淚嘩啦啦直流。好在,墨汁也順著淚水從眼睛裡出來了。
許致遠見她一張雪白的臉上沾得黑乎乎的,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一手按住她的小腦袋瓜兒,一手便拿著帕子,輕柔的幫她擦了擦眼睛,然後又去擦她臉上的黑點。
墨汁沾在臉上有些難擦,許致遠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擦得小心翼翼的,不知不覺間,兩人也湊得極近。
感受到對面的人溫熱的呼吸輕輕的在自己臉上撫過,鄭晚兒有些失神,一時間,只覺得眼睛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致遠娘手裡端著一個盤子,裡頭裝著果子,還貼心的切成了小塊兒。東廂房的門敞開著,她也沒有敲門,直直的進來,笑道:「致遠,晚兒,來,我給你們切了些果子,邊吃邊……」後頭的話漸漸的消音……
致遠娘看見眼前的畫面,晚兒仰著一張小臉,而她兒子正捧著人家的腦袋,神情認真而且……還隱隱透著陶醉?
總之,兩個人這樣的姿勢,而且挨得這麼近,這這這……這是幹啥?
致遠娘也是年輕過的人,而且跟丈夫這麼多年來,那是恩愛有加,看著眼前的畫面,自以為掌握了真相!
她臉色一紅,忙不迭的轉過身就要出去,一邊走一邊還道:「我……哎呀,我啥也沒看到,不是,我還想起來有個果子忘了拿了!我去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