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還想殺人?
2024-06-11 16:00:02
作者: 安白
忍冬搖頭,她是個奴,可她曾是大戶人家長大的女孩,便是身份沒了,骨氣還在,去給人當妾,她做不到。更何況霍祈從未對她另眼相看過,又何必自取其辱。
暖漪自己心中不喜男人三妻四妾,朝秦暮楚,所以也從沒有動過把身邊丫鬟送給霍祈為妾的念頭。
看著忍冬,暖漪發自靈魂的問,「你到底喜歡我哥哪裡啊?」
忍冬搖頭,不願再提,「請主子放我出去幾天。採買藥物,幹什麼都可以。」
明早新媳婦要見家裡眾人,跟在暖漪身邊,忍冬就要親眼目睹那樣的場面。暖漪心疼忍冬的同時,也怕忍冬會失態,到時候鬧起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想了想,「罷了。那你就出去吧。之前不是說過要開一間藥鋪?你去跟長青一道看看鋪子選址,見見長青他們找好的掌柜。替我先探探路。」
忍冬深深磕頭,「謝主子成全。」
當晚霍祈喝的大醉,暖漪聽說是被身邊的侍衛抬進新房的。
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哥哥。
身邊貼身的忍冬、吉春都被打發出去了,就算身邊還有秋葉、夏蘭伺候著,依然會讓人覺得不適應。
當著秋葉等人的面,暖漪也不好說得太明顯,說的太狠,反而傷人。
次日一早,暖漪梳妝好前往正院。
路上還在擔心霍祈會不會誤了今早請安敬茶的時辰。
夏蘭笑嘻嘻的說:「姑娘不用擔心,誰還敢說世子一句不好。」
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府上當然不會有人說霍祈犯錯,但會怪罪朱珠。新媳婦進門,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總是會被人看低。
暖漪真覺得自己如哥哥所說,活成了管家婆模樣。
好在霍祈還算懂事,帶著朱珠按時辰到了正院,小夫妻規規矩矩給霍鐸蕭氏磕頭斟茶。
霍鐸眼見兒子如今成婚,內心也有些波瀾,難得表達父愛,「如今你已為人夫,將來還會成人父,往後做事要多謹慎,不可任意妄為。」
「是。」霍祈在這種時候,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會開玩笑。
蕭氏喝了朱珠的茶,也說了句,「盼著你早日替霍家開枝散葉才好。」
朱珠學著霍祈的樣子,面不改色的答應。
霍盼溪噗一下就笑出來。
原本新媳婦聽到這種話都是會羞澀難當,面紅耳赤的,還是第一次見如朱珠這樣神色認真,一板一眼答應下來的人。
朱珠看了眼霍盼溪,她並不認識,所以面無表情。
霍盼溪原本就不太喜歡這個長相平凡,生於邊關的嫂嫂,此時見嫂嫂漠然望了自己一眼,連個笑模樣都沒有,更是生氣。
拜見完長輩後,霍祈站起身帶著朱珠見平輩。
暖漪自不用多說,朱珠見到暖漪就笑了。還給暖漪送了她自己做的一件紅色披風。
這東西可不容易做,暖漪很驚喜。
朱珠說:「裡面是紅狐毛,這皮子是我從衛城帶過來的。」
真是稀罕物。
這紅狐狸在衛城被叫做火狐狸,是非常難遇到的。見暖漪抱在懷裡左摸右摸,霍祈故態復萌,調侃道:「嘖嘖,就瞅瞅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一句話,說的坐在上首的霍鐸都笑了。
暖漪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很喜歡啊,而且火狐狸皮毛做的斗篷,紅的耀眼奪目,手感還出奇的好。
接下來輪到次女霍盼溪,到這會兒朱珠才對上號。她成婚前聽說過霍盼溪的名頭,說是已經指婚給皇三子了,將來是要做皇子妃的人。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模樣,坐在暖漪身邊,看起來完全沒有暖漪的氣勢。
瘦瘦弱弱,迎風擺柳。
將準備好的禮物送過去,是一雙用駱駝皮做的靴子。
霍盼溪原本還有些嫉妒暖漪那火紅的斗篷,此時見到綴著寶石的靴子,頓時不羨慕了。這小靴子做的很精巧,前面靴頭高高翹著,還縫了個紅色的毛球在上面。靴面上鑲嵌了不少寶石,有綠松石還有幾顆蜜蠟。
暖漪瞧著那靴子,衝著霍祈眨眼睛。
原本以為朱珠什麼都不懂,現在兩樣禮物拿出來,就能看出朱珠其實很聰明。
給長輩的是她自己縫的鞋襪,給妹妹們的禮物都是精心準備的。雖然在繁華之地京城,依舊能讓人眼前一亮。
給霍祐的是用馬皮做的一匹玩偶小馬,說是玩偶卻又比一般抱在懷裡的玩偶大,霍祐現在的體型,正好能騎。
小孩子見了新玩具還是可以騎的玩具激動的不得了。
抱著他的牡氏險些抱不住。
見到牡氏,暖漪才想起霍祐自從京郊別院回來,就一直是牡氏這個親娘在養,老夫人並沒有要求繼續養霍祐。而蕭氏剛剛解了禁足,根本還來不及要求什麼。
等見過家裡人,霍鐸帶著霍祈去祠堂上香。
老夫人說昨晚受了風,也早早回了院子。
朱珠是新媳婦,沒有主動說離開的資格,只能陪坐,等著霍祈上香回來接她。
蕭氏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抿上一口,才問:「聽說昨晚你那院子裡處置了人?」
朱珠立刻站起身來,「是。母親。」
在霍祈面前,蕭氏這個繼母挺不起腰杆來,可面對朱珠,她當家主母的威嚴感十足。
暖漪暗自著急,生怕蕭氏為難朱珠。而且昨晚霍祈院子裡出了什麼事,暖漪完全不知道,所以想幫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蕭氏手中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擱,「照理說,今日我不該說你什麼,但好歹是新婚夜,你就在院子裡喊打喊殺,未免太不懂規矩。」
喊打喊殺?
朱珠抬起頭,態度坦然,「不是沒殺麼?」
霍盼溪一口茶嗆在嗓子裡,咳嗽的止不住。
蕭氏同樣被她這樣的態度驚到,「你還想殺人?」
「她要睡我與夫君之間,不殺難道供起來。」朱珠眼睛瞪的大大的,「敢問母親每晚是否與父親中間還睡著第三個人?」
一句話把蕭氏問懵了。
其實昨晚發生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霍祈喝醉了,被下人扶回自己院子時,嚷著不去新房,要自己休息。下人們不敢違背,就把他放在書房了。這書房是新布置的,裡面只有一張軟榻。
霍祈醉的厲害,不知有下人摸進書房想要投懷送抱。
書房門被朱珠踹開,進門直接讓人綁了那意圖爬床的下人,原本要直接打死的。後來被人勸下了,當晚發賣出去,處理的乾淨利索。
蕭氏還真沒見新婚夜鬧事的新娘子,少不得說兩句。沒想到這朱珠竟是個混人。
關於父母的房事,都能這樣公開問出來。
蕭氏大怒,「放肆!這話是你能說的?」
「這不是母親您先問的嗎?」朱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揮手拍了身邊的桌子一下,嘣!桌子的一角被她拍落。
能拍斷木頭!可想而知她的手勁兒有多大。
朱珠一臉無辜,「我昨晚真的輕拿輕放,顧念著新婚,沒認真處置呢。」
要不然以她的力氣,當場打死那也很正常。
蕭氏徹底驚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緩過最初的驚訝之後,暖漪忍不住笑。她這個嫂嫂,還真不是一般人,就這種直接顯露暴力值的做法,雖簡單粗暴,但效果好啊。
蕭氏怕是從沒見過力氣這般大的女子。
「你你你你!」蕭氏真是氣壞了,沒想到新進門的兒媳婦都能給她下馬威,「給我滾回院子裡去,《女則》《女規》抄一百遍。若不然,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可不敢要。」
不敢要能怎麼樣?
皇帝賜的婚,誰還敢退不成?
更何況朱珠父母雙亡,家也不是京城人士。這樣的人,便是七出三不去拿出來,霍家也不可能真的休了她。
罵走了朱珠,蕭氏還是氣不順,又瞅見抱著霍祐的牡氏,「誰讓你今日出來露面的?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