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有孕
2024-06-11 16:00:04
作者: 安白
主母搓磨妾室,方法多的是,蕭氏根本不用考慮什麼,直接出手便是。
牡氏從來乖順,蕭氏讓她跪,她就將霍祐交給奶娘,往前走了兩步,跪在了蕭氏面前。
這眼前跪著個人,蕭氏氣順了些。
可還沒等她繼續發作,牡氏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暖漪坐的最靠近,急忙過去扶。趁機給牡氏把脈。
這脈相……..
暖漪眉頭一皺,急忙叫伺候牡氏的人過來扶住人,「扶回去好生歇著。」
這是暖漪第一次摸到書中描述的喜脈,她不敢確定,但小心無大錯,讓牡氏好好歇著才是。
蕭氏不知道內情,她以為牡氏是在做戲。哪有跪一下就昏過去的道理,要都這樣,宮裡的人成天跪就都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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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漪這又急匆匆的讓下人扶著牡氏回去休息,更讓蕭氏覺得是在做戲。暖漪帶著牡氏跟霍祐出去同住了一個月的時間,互相之間結成了某種聯盟也未可知。
蕭氏站起身,「就扶到東側間,去請郎中來,我倒要看看,這是紙糊的不成。」
既然這樣,暖漪就等著郎中來。
府上常年請的郎中年歲大了,專長就是老弱婦孺的病症,搭上牡氏的脈,不出三刻就診出喜脈。
「賀喜啊。」
正巧趕上霍鐸帶著霍祈回來了,郎中很有眼色的向著霍鐸道喜。
沒想到牡氏又有了身子。
霍鐸大手一揮,給闔府又發了喜錢。
這種時候兒女們是不宜在這裡多停留的,霍鐸與他的妻妾如何相處,那不是暖漪該去操心的事情。
跟著哥哥一起從正院出來,暖漪繪聲繪色的跟霍祈講剛才朱珠的『壯舉』。
「真是解氣。」暖漪上輩子驕橫,卻也還是京城長大,受禮教荼毒頗深,對蕭氏做不出那樣的事來。
再者,上輩子直到死前,暖漪才悟出端倪,知道蕭氏的種種手段心機。在之前的長時間內,她還真當蕭氏是個處處疼愛她的好繼母呢。
霍祈聽著妹妹歡快的語調,猶豫再三,才告知暖漪,「我十日後回衛城。聖上那裡已經批了。」
「哈?」晴天霹靂。
暖漪傻了。
「你這才剛成親啊。」暖漪覺得不應該,哪有剛成親就讓人走的道理。
霍祈不在意,「原本早該走的,若不是成親不會停留這麼久。」
這下戳了暖漪心窩子,知道哥哥要走,她心情低落。兩人一起回了霍祈的院子,因為哥哥要走,暖漪打算過來幫他收拾行李。本該這都是朱珠的事,可暖漪想著兩人剛成親,朱珠還不熟悉。
走進屋子就看朱珠坐在榻上,身前放了小桌,筆墨紙硯都擺著。
她在習字。
走近了一看,她還真在抄女則。
朱珠的字比不上暖漪多年練習出來的字體風流,唯勝在工整。衛城那邊女孩子讀書識字的非常少,能寫成朱珠這樣,算難得。
「你字寫的很好。」暖漪誇讚。
說實話,朱珠所表現出來的樣子,比暖漪之前想像出來的好太多倍。
朱珠笑笑,只說寫的不行。
霍祈揪起一張紙,看上面那些勞什子的字句。不屑一顧,「這種東西少抄少看,我聽暖漪說你不錯。那就繼續,不用學這些。你弟弟天生神力,看來你也如此,我走了,你帶著暖漪拉弓射箭,兩人強身健體多好。」
朱珠抓住他話里的重點,「你要走?」
「嗯。十日後回衛城。」
聽他說要回衛城,朱珠心情複雜,那裡是她長大的地方,能回去自然好。只是她現在自己回不去了,只能霍祈回去。
朱珠說:「那你可要備足雨具,最近到了雨季,路上怕是不好走。」
「雨季?」暖漪疑惑。
衛城地處漠南,天氣乾燥,哪裡會有雨季。
霍祈斜撇了朱珠一眼,「我準備什麼?這不都是你該準備的?」
朱珠好像這時候才想起來作為霍祈的妻子,這些東西都是她需要準備的。馬上起身就要出去準備,被霍祈攔住了,「我還有事要出門,你們慢慢收拾,不著急。十日,夠你們給我準備了。」
等霍祈走後,朱珠才給暖漪解釋,衛城雖乾燥,可從京城前往衛城的這一路上卻要經過大大小小不少草原地方,眼下到了雨季,行路難。
「我路過的時候聽當地人說去年這時候還曾遇到過颶風,死了不少人。」
暖漪上輩子去衛城的時候都已經是冬季了,完全沒有印象。
「行了。」暖漪伸個懶腰,「我原本想著你剛嫁進來只怕弄不好,現在看,倒是我多想了,那就都交給你。」
朱珠接下這差事,原本為霍祈準備行裝也是她的份內事。
轉頭姑嫂倆又說起旁的事,朱珠說:「我沒什麼嫁妝,遠在衛城的叔伯們怕我沒有東西傍身,特地給我送了不少皮子還有寶石來。如今都抬到府里了,暖漪,你看看有什麼辦法能幫我銷出去,我想換成銀子。」
手上沒錢,心裡不踏實。
暖漪想的是,看蕭氏早上那個表現,是絕對不喜歡朱珠的了。往後說不準會在銀錢上剋扣朱珠,讓朱珠自己有點傍身的銀子才能自保。
「我原想著開間藥鋪。既然嫂嫂你手裡有皮子寶石,那就再開家賣貨的鋪子好了。」
朱珠搖頭,「我沒錢開鋪子。」
她只有東西,沒有銀錢,再說,在京城她人生地不熟,哪裡會開鋪子呢。
暖漪拉她坐下,「你拿貨物來入股,我一個人開鋪子也心裡沒底。咱倆一起有個伴。」
朱珠問說:「賠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暖漪還真沒想過。
既然朱珠問了,她如實回答,「我拿私房銀子出來,虧了算我的,賺了咱倆分。」
朱珠搖頭,「在衛城時我娘也做些營生,頭兩年多是虧的。我就想問問你底銀夠不夠?別到時候撐不住。」
原來不是生手啊。
暖漪眼睛亮了,「原來你做過買賣啊,快說說你做過什麼。」
朱珠板著手指頭算,「幫著士兵寫書信,收城外牧民的皮子賣給南方的商隊。」說著說著朱珠語氣低落下來,「我爹出事後,我娘將家裡所有的銀錢都拿出去給那些跟著我爹出去沒回來的人家做撫恤。」
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連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知道她爹出事屍骨無存。她娘就動手將家裡的銀錢都送出去,安頓妥當後,當晚上了吊。
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
暖漪心中升起濃濃的崇敬之情,在衛城生活的百姓,與京城百姓的思想有很大的不同。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找人去看鋪子,定下來帶你出去一起瞧瞧。」
朱珠笑著點點頭。
事情說定了,暖漪不便在哥嫂這院子裡多留。臨走問了吉春昨晚的事,吉春說的很簡單,「有人心思活,想沾世子,被世子夫人發賣出去了。」
「查了是什麼人嗎?」暖漪關心的是這個。
吉春說:「先前宮裡嬤嬤說府上的下人多是侯夫人的陪嫁,調過來伺候世子以及世子夫人不妥。便從外面叫了人伢子來新買進來一批人。昨晚那人就是新買進來的人。」
不是府上的人就行,只要不牽扯老夫人與蕭氏,就沒什麼事。
暖漪點點頭,「你這就跟我回去,還是想再呆兩天。」
吉春當然想跟暖漪回去。原本暖漪留下她在這裡是怕朱珠鎮不住院中的下人,放她在這裡幫著管束一番。僅僅一晚觀察下來,這朱珠並不需要有人替她管理院子。
回暖香塢的路上,吉春繪聲繪色地跟暖漪說:「那世子夫人不是一般人,昨晚上奴看著都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