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籌謀者

  李茹見到太后發火，趕緊跪下來給太后磕了個頭，忙著為自己開脫辯解：「太后，內務府對小宮女小太監有嚴格的管制，往昔但凡是有個簡單的頭頭腦熱，也會為了防止痘疾將人隔離，就更別說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了。」

  小荷咕咚一聲在李茹身邊跪著，突然說道：「李爺爺，您怎麼忘了，前陣子御膳房裡有個公公咳疾，孫子便安排了這個人下去休息，可李爺爺因著他跟您老家有些親戚，就，就強行給留下來。」

  李茹聽小荷這麼說，突然有種天打雷劈的感覺，他見小荷也急的臉紅脖子粗，眼淚滴滴答答的，不覺就心虛了：「可，可那個人只是尋常的咳嗽。」

  這些年小荷這孩子在皇上身邊，雖然他拿著內務府的鑰匙，但具體的事都是小荷管著，這小孩別看年級不大，可經營的能耐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手下的老人家一個個的都被換下去，所以他總會保護幾個。

  這宮裡的職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什麼看病啊探親啊，好些時候是人走茶涼，等你回來的時候，說不準手裡的鴨子早就飛了。

  李茹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嚇得心慌，瞬間就因為心虛亂了方寸。

  皇太后立刻怒了，氣的把一個茶盞砸在李茹的腳底下：「你好大膽，竟然為了一點私心就冒著傷了皇上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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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荷抽抽搭搭的哭著：「後來那個太監莫名其妙就失蹤了，奴婢去問過，可他們又都守口如瓶。」

  這話把李茹給驚得發顫，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本因為心虛的心情瞬間警覺起來，轉臉冷峻的看著小荷哭泣不止的面孔，心裡感覺到一絲可怕，可他卻有種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的感覺。

  「李茹！你還不從實說？你還要瞞著，你！死奴婢，你是存心要害皇上嗎？」

  李茹忙著磕頭，想要為自己辯解，但一瞬間他醒味過來，覺得這小荷很有問題。福清皇太后已經沒心情聽他解釋，直接叫人進來要把他帶下去等候審訊。

  趙小丙趕忙跪下：「太后，公公年歲大了，可是經不起審訊的，況且先皇說過，要讓公公壽終正寢，太后，此事還要調查了再說。」

  趙小丙這一求情，一邊哭泣的小荷反而心裡一顫，感覺事情不對頭，頓時跟著一起求情說：「太后息怒，這事的確是奴婢莽撞了，奴婢也是一時心急，或許是奴婢想多了呢？」

  福清皇太后一時憤怒不知道應該朝著誰去發泄，怒道：「我不能殺你，也不想看到你，今天你就滾出宮去，小荷，事情就由你來查清楚！」

  李茹出了殿宇，已經十分的虛脫，要不是趙小丙抽著他的手臂他險些能跌倒。李茹混了一生，還是第一次被誰給治的沒有反手的餘地，慢吞吞的走著對趙小丙說：「兒子，爹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你能為爹挺身而出。」

  趙小丙也是語塞，她沒想到小荷會把事情栽贓給李茹，只是這李茹當真是疼過自己的，她含笑說：「爹，這宮裡日後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您老不如就急流勇退了吧，兒子把您接到趙府頤養天年。」

  李茹心裡出奇感動，他是沒想到，趙小丙能要他一個眼看無權無勢也沒有用處的老太監。

  小丙低著頭說：「爹，您看呢？」

  其實啊，李茹早就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宮裡如今有小荷，內務府那群小孩越來越不聽話了，他留在宮裡看著生氣，旁人來求他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更生氣。可要說恨，卻不知道怎麼恨，都是這樣一個踩著一個上來的。

  李茹點點頭：「也好，只要你不嫌棄爹，爹就到了趙府門上，便是沒事幫著兒子你去看個門，心裡也是痛快的。」

  趙小丙溫柔笑道：「整個趙府都是爹的，如今孩兒有個趙福果，往昔孩兒忙的無法多疼惜她，往後便指望著爹去疼她，沒事祖孫女兩個在一起玩一玩樂一樂，才是承歡膝下麼。」

  李茹心裡又暖又感動，不覺用手帕擦了擦淚，突然開心的笑起來，拍著她的手說：「是了，乖兒子說的對，皇宮啊，便像是虎狼窩，豺狼洞，爹早日脫身跟自己的一家子去過人過的日子，也算是佛祖保佑了。」

  小丙笑著點點頭：「爹在年年在廟裡做了功德，往後就安心的頤養天年吧。」

  第二日小荷突然跑來跪著，趙小丙先是沒有理會，等他跪了一會才無奈的讓他起來。

  其實小荷是料錯了她跟李茹的感情。

  「主子別怪奴婢，奴婢也是無奈，主子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奴婢也是為了主子。」

  趙小丙嘆了口氣：「你的心事我都明白，這件事能如此處理已經很好了，你做的不錯。」

  小荷還是心慌，趙小丙這才說：「往後的事情還多，先回去伺候皇上吧。」

  小荷遲疑了一會，這才站起來去確定了門窗外面真的沒人。

  「主子不知道，皇太后今早讓人把關在冷宮那邊的勉皇子給接出來了。奴婢猜測，皇太后是擔心皇上沒有子嗣，便開始給自己未雨綢繆。可那個勉皇子一旦有機會上位，又怎是個簡單的角色？」

  趙小丙不動聲色的聽。

  小荷這才說：「小荷一直讓人看著勉皇子的一舉一動，那孩子性情暴虐陰陽不定，但在人前卻總假裝的十分的笨拙，現在宮裡的人都喊他勉呆子，可這個孩子到底呆不呆，奴婢可清楚的緊。」

  小荷試探著看了看小丙，說道：「說起繼承人，那個勉皇子雖然是順位第一，但皇族之中還有一個更合適的，大人想一想，倘若是咱們瑾瑜公子坐了皇位，豈不是比旁人坐上皇位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