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會侍候

  趙小丙正在尷尬，就聽到外面慕府的家人在外面說沈楚梅到訪。慕蘭舟也不忌諱，吩咐下人把沈楚梅請過來，準備一桌酒菜。外面又在下雨，冷風徐徐的，沈楚梅撐著一把傘來推門而入，見趙小丙一身女子打扮就明白了，又見她悶著一張臉托腮坐在椅子上，便知道不大好。

  慕蘭舟手上把玩著趙小丙手上常年帶的那串佛珠，可是今日三人里唯一有笑容的。他含笑請沈楚梅入席，自己坐在了稍遠的一把椅子上，疊著腿，凝視著自己的好表兄跟趙小丙。

  「趙翟，兄長可否還記得當年你托我到處打探趙翟下落，現在人我可找到了，喏，這不就是你要趙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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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楚梅給慕蘭舟位置上的空杯內斟滿酒：「表弟下一步打算如何？」

  慕蘭舟笑道：「我能怎麼辦？說到底關起門都是一家人，前翻多少事我看就這樣過去算了，只是還請兄長記得，咱們沈慕兩家子是打斷骨頭連著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老爺子中風也有一段日子了，我父親怕兩老見面激動不敢去見，就拖我問問兄長，姨夫他老人家好不好？」

  沈楚梅笑著說：「前翻的事情不合時宜，但風風雨雨的總會過去，沈家這棵大樹還在。」

  慕蘭舟嗯了一聲，輕輕的點點頭。前翻沈濤老爺子同父親商議了那件大事，可後來看了沈楚梅的動靜就不了了之了，之後沈楚梅處理了不少人，其中有幾位是沈老爺子的死忠，慕家從前是在沈老爺子的庇護之下才起來的，可倘若沈楚梅已經改變態度，慕家絕不會坐以待斃。

  慕蘭舟眉頭輕輕壓了一下，給趙小丙倒賣一杯酒：「等下你換了衣裳就回府去，往後有什麼事就不必在欺瞞我了，說不定本官還會為你擔待，但是有一點，你這屁股可要坐對地方，一句話，你是站皇上那邊也罷，還是站太后這邊也罷，骨子裡你只能站在沈慕兩家，我老慕家跟老沈家就是你頭頂的兩棵樹，誰倒下，第一個就砸死你，明白了？」

  趙小丙仰頭喝了這杯酒，慕蘭舟心裡一笑，他本來也不想跟沈楚梅徹底的撕破臉，這段日子趙小丙做事越來越失分寸了，她那老部下肖子醇有事沒事的跟督察院作對。

  趙小丙只能笑著說：「我現在只管戶部的事，一是錢，二是糧，其他的我不過問。」

  慕蘭舟想了想，點點頭，又看了看沈楚梅：「兄長的意思呢？」

  顯然，慕蘭舟是害怕上次沈慕聯手要篡權的事情，他怕自己把慕家給出賣了才揭穿趙小丙的身份做籌碼的，沈楚梅平和一笑：「我的意思同你一樣。」

  慕蘭舟暗嘆一口氣，這樣就好，他自斟自飲一杯。

  突然，慕蘭舟笑著握住趙小丙的手：「還有一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也無需扭捏，不如現在就都對老沈說清楚，免得日後大家心裡再生出什麼不痛快。」

  沈楚梅愣住了，不懂慕蘭舟在說什麼。

  慕蘭舟唇角一勾，笑道：「我的意思是，趙丙三也不是什麼良家婦人，昨夜在這床上她伺候了我整宿，既已經有了這層關係，瞞著兄長也是不妥，如今說出來，只盼著兄長莫要動怒。」

  沈楚梅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片蒼白，整張臉的五官都凝固住，極其輕微的看了小丙一眼，才皺起眉去看著慕蘭舟。

  趙小丙憤然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慕蘭舟也隨著緩緩站起，當著沈楚梅的面把她肩頭的衣裳拉開來，趙小丙肩膀上立刻漏出一枚橄欖形的齒痕。這齒痕瞬間刺入了沈楚梅眼中，慕蘭舟手指在那醒目的齒痕上捏了捏：「難怪兄長對她眷戀，昨夜滋味果然的銷魂的緊，這個小丙三官做得好，伺候男人的本事也很了得。」

  沈楚梅臉色難看的將要殺人了。

  拿起桌上的扇子，走過去把趙小丙拉到自己身邊來，拉上她的衣裳遮蓋住她肩頭明顯的齒痕。

  故作平靜：「你去把衣裳換了，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去。」

  等趙小丙換了衣裳出來，沈楚梅才攜了她的手徑直離開了慕家。

  慕蘭舟一路在後面跟隨送到門口，見趙小丙跟著沈楚梅上了馬車，臉上便掛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張寒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他才又匆匆忙忙回督察院去了。

  馬車上趙小丙先是皺著眉一言不發，沈楚梅也半晌沒說話。

  他看到趙小丙衣裳單薄，便除下斗篷給她披起來，沈楚梅什麼都沒多問，從外表看起來他甚至一如平常到根本沒聽到過慕蘭舟說的那些話。深深嘆息了一下，就把趙小丙給抱在懷裡，趙小丙感覺到沈楚梅的體溫，心頭頗酸澀，忍不住把臉埋在他懷裡悶聲哭泣。

  沈楚梅輕輕安撫：「沒事。」

  她突然很想解釋那都是慕蘭舟故意的，他是要在他心裡插一根釘子罷了。可她如果解釋了，不知道沈楚梅會不會相信？現在沈楚梅這麼平靜，他心裡真的不在意麼？

  她握住他的手，聲音沉了下：「慕蘭舟是在詐你，這咬痕是他咬的沒錯，可我並未伺候過他，我們什麼都沒做過。」

  沈楚梅聽了，身體明顯的僵了會，垂下頭默默望了她一會，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回到梅園，沈楚梅顯得異常的平靜，只是飲茶，看書，寫字。

  趙小丙默默坐著，隔了許久許久，突然聽到沈楚梅手上的毛筆咔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他手指發抖，把斷掉的毛筆放在一旁去。

  趙小丙心裡著實一酸，眼淚就噗嗤噗嗤的掉出來。

  她站起來，將身上的衣裳都脫掉了，走過去從背後將楚梅抱住。

  沈楚梅側身看著她一絲不掛的身體，目光卻無論如何都會落在她肩頭那個男人咬出的痕跡上。

  趙小丙從沒在沈楚梅面前哭的如此的柔弱，她抱著他的腰肢悄悄用去解開他的衣裳，楚梅頓了頓，突然，就把她的手給止住了。

  「趙翟，今夜你好好休息。」說完，牽出她的手，拉著她向床邊走。

  小丙光溜溜的身體在清冷的空氣里瑟瑟發抖，心裡著實難過的要死。

  她轉身把地上的衣裳撿起來，重新穿好了，便啞著嗓子說：「倘若你氣急敗壞的質問我，反而是好過了如此平靜的模樣，既然你不信我的話，那麼我再不會同你解釋這些事了。」信也罷，不信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