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有把柄

  雙手探入她的雙臂之下向後一環，便去摸索著如何才能把身上這條異常嚴密的裹胸解開。趙小丙覺得這層窗戶紙終於是被戳破了，為了不讓慕蘭舟繼續下去，順勢伸出手臂把他的腰肢抱住，試探了一下，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慕蘭舟怔了怔，這意想不到的順從來的太突然，心中的一把冰刀瞬間融化成繞指柔，終於停下手上所有的脅迫，一件件把她散落的衣裳慢慢的搭回到肩頭來。

  「我的秘密被你揭穿了，往後，你讓我生我就能生，你讓我死我就得死。」她聲音壓得有些柔媚，屏息靜氣，平穩了心頭的慌張要安撫他，必須安撫住這個危險的男人。

  「可是我不想死。」她輕輕的咳了一聲，喃喃著：「這的味道太嗆人了。」

  慕蘭舟一手抱著她的後背，一手輕輕扶著她的頭，他知道，這份溫柔是假裝的，又是來矇騙他這個蠢人的。乾脆又抱起來，找了個斗篷罩在她身上就向著外走。他早就想這麼幹了，一路之上旁人看到也不怕，誰看到也不怕，因為他不會放手。

  趙小丙緊張的呼吸困難強行，穩住，一定要穩得住。這一路上慕蘭舟面無表情，眉頭是冷的，唇角是冷的，周身一切皆是冷的。

  看到的人只能默默驚訝，也不敢問一句慕大人要抱著趙大人到哪去。趙大人是沈大人的人，這是個天下皆知的秘密，但是今天慕大人如此的昭然若揭，如此的不顧體面。趙小丙被橫打著不敢抬頭，慕蘭舟便抱著她一直出了督察院。

  到了竹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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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蘭舟取從床邊的一個大箱子裡取出了一套女子的居家衣裳一件件給她穿起來：「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給了你那麼多的自由，但凡事總要有個頭。」

  他手上終於溫柔起來，為趙小丙穿好一身柔粉色的精襖裙，取了幾個枕頭，把她重新抱起來換個舒適的姿勢靠著。見趙小丙並不敢太過抵抗，也不管她。

  捏著她領口一粒粒的白玉扣子扣起來。

  躬身在她臉頰上一親，趙小丙就悄悄的側過了頭躲開，冷眼一瞧，眼底悄悄滲出了一絲斗意。

  她才咬了下牙槽，慕蘭舟一眼睹過來，完全不在意的淡然說：「你惱怒也沒用，我不管你心裡有沒有我這個人，你應該明白，你現在必須要忌憚我一些，用你的小腦袋好好的想清楚。」

  他好笑的用手拂了下她頭上整盤起的書生髻，長手靈巧的輕輕一扯，趙小丙頭上的青絲就鬆散的落在肩頭，捏著她的髮絲說：「日後，在我面前你穿女子衣，盤女子發，安心過女子一般的日子。」

  泛著淺灰色的柔粉緞子上用銀線繡滿了蝴蝶。脖頸與腕子上皆是一圈的短絨白貂毛。她的容顏滄桑，皮膚完全失了血色，連嘴唇也幾乎沒有顏色。因為異常消瘦，反倒顯得滿頭烏髮如雲，一片瀑布般散開。

  突然，趙小丙哭了。

  她是真的哭了。

  他心中生疼，偏偏嘴上裝成平常，帶著點早知道你要哭的意味，柔聲問：「你哭什麼？你也會哭嗎……」

  現在知道哭了還不算太晚。

  「有我在難道不好麼？丙三你要聽一次勸，以後好好的跟隨我，為什麼要把到手的幸福拒之門外？」

  「傻瓜……」他側頭喚了她一聲，沒得到任何回應。

  「大人，大人小心台階上滑。」一個小侍衛每每都會提醒上台階的沈楚梅小心那層肉眼看不太清楚的苔蘚。

  「慕大人在嗎？」穩健的走上台階。

  「大人在。」這人眼光很活，早已經撩開帘子，方便沈楚梅進門。

  聽說昨天趙小丙去了督察院就再沒回府，他一直忍耐到天亮才匆忙趕過來。

  「我今日來，只有一件事想問，趙大人去了你督察院為何至今還沒回來？」

  慕蘭舟皺皺眉：「她一個大活人能去哪，我怎麼會知道？」

  沈楚梅才認真道：「蘭舟你知道，趙小丙與我是。」

  「你很喜歡趙小丙？對嗎？」慕蘭舟的凝視了沈楚梅片刻。

  沈楚梅輕輕的揚起眉角：「蘭舟，趙小丙到底哪得罪了你？」

  慕蘭舟望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盞發現茶已經冰涼，只是道：「或許那孩子只是貪玩，你再等等看。」

  沈楚梅皺起眉，站起身來指說了一句：「記得，別碰她一根手指頭。」

  慕蘭舟含笑：「奇怪，你說的她是誰，趙小丙嗎？」

  沈楚梅的臉色就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晦澀，越來越暗沉。

  看到沈楚梅陰森森的臉還是識趣的不再說話刺激他。

  沈楚梅垂眸淡淡說：「她是戶部主管，現在朝廷用人之際哪一天都少不得她在，你若是見到她，就讓他早點回來，都別太任性了。」

  慕蘭舟眼角餘光冷冷掃過沈楚梅的臉去，直接將一本奏疏放在沈楚梅手上：「我要彈劾趙小丙此人，狼子野心，不學無術卻膽敢作為帝師，這個連功名都沒有走歪門邪道捐官上來的泥鰍，還真以為也能跳過龍門？」

  「自從趙小丙進入恆明朝廷，就把天下攪的亂七八糟，此等鼠輩一不會潔身自好，二不讀書識禮儀，連夫子的話都沒聽過幾句。這小人的幾大罪狀，我全都寫在奏疏之中，請沈大人交給太后過目。」

  沈楚梅不動聲色的站著，只聽他說了那句不會潔身自好就已經氣得暗自翻臉，雖然嘴上只能平靜道：「知道了，你要彈劾誰就彈劾，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沈大人還不把這妖精快點趕出朝廷，如今又把她給弄到身邊來了，沈大人就不怕……」他本來想說就不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只是說：「我與這妖孽勢不兩立。」

  慕蘭舟回來，趙小丙穿了件素雅的水綠色長衫，松松垮垮罩在靈秀消瘦的骨骼上，她容貌清雅乾淨，還有幾分瀟灑不羈。她真穿了一身女人衣裳，乖巧的托著腮坐在桌前，見他回來只好小心翼翼起身迎接。

  「其實，大人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呵呵，大人快瞧我這張臉，已然是昨日黃花了。」

  慕蘭舟睹一眼，勾唇一笑：「是麼？我倒瞧著剛剛好，半老徐娘風韻猶存，本官最愛的便是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