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臉面
2024-06-11 15:45:40
作者： 佛跳牆
沈楚梅默一吶，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他只好跟在小丙跪下道：「母親息怒，我同趙大人之間的事，並非是母親所想的那般。」
沈夫人冷哼著發笑：「我沒有想，我可是用這雙眼睛看著的，楚梅，難怪你這些年一個婚事就吞吞吐吐，但凡有個藉口就給你拖延過去，搞了半晌，原來是因為這個妖精。你仔細看看，她當真有那些名門閨秀的真女兒家好嗎？這妖精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害你豬油蒙了心啊！」
趙小丙的臉上熱辣辣的，她垂著頭不敢吭一聲，更怕沈楚梅情急之下說出她的身份。
好在，沈楚梅的臉皮頗厚，他笑著給他親娘搖了搖扇子：「娘，這事情孩兒分得清，我與趙小丙感情甚篤，原本是我經常纏著她不放，娘不知道，趙小丙他是個很正經的，方才娘所見，無非是因著兒子的一時興起，大熱的天趙大人借用這裡睡一下，我便戲弄他。」
沈夫人越聽就越氣，沈楚梅往昔才是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總是一派的雅致有禮的人，方才他說的這番話像話嗎？怎麼聽著如同外面不懂事的流氓說的一樣？
「楚梅，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麼樣子了？楚梅，你……趙大人請回吧，往後如無必要，便不要再登我沈家的門了，這裡是書香門第的讀書人家，不適趙大人這樣的野路子。」
趙小丙就趕緊磕了個頭，她怯怯的站起來，低著頭向外面走。
見趙小丙從眼前消失，沈楚梅還想去追，沈老夫人一把將他給鉗住：「楚梅，你清醒些，你是被妖精給迷了，這會深知都不大清醒了吧！」
沈老夫人知道她跟兒子討論這般話題都很可笑，終於決定吞下這等醜事，絕不再回憶方才睹見兒子去偷吻一個男子的事情：「等娘生辰過了，找個日子就把你媳婦抬進來，想來都是因為你固執，與你爹爹賭氣這些年才憋壞了自己，硬是生出了此等的臭毛病，這龍陽之興自古有的，時真，時假，你這定然只是將那妖精錯認成女人家了。」
更因為，其實沈夫人早就看出來了，那妖精的容貌長得很像是他老趙家的人。
「那妖精像趙鈺笙，也有幾分趙翟小時候的影子，倘若當真是你沉迷，你沉迷的也不過是個影子。那鏡花水月一般的事情最能迷人的心，楚梅，你可是咱們沈家的指望，就別這麼感情用事了。」
沈夫人自己給出的這番解釋，反而是省下了他的解釋，沈楚梅給沈夫人磕頭說：「娘既然看出了我的心思，就應該知道趙小丙其實是被我給耽誤了，這事原不怨她的，娘別遷怒，兒子日後定然會改了。」
沈夫人知道沈楚梅的脾氣，一個趙翟就讓他跟他爹彆扭了這樣久，沈夫人點點頭：「妖精不來纏著你，她在朝中做她的官，娘又能拿她怎麼樣？再說，娘還要保全我老沈家的臉面呢。」
沈楚梅點點頭，他娘不遷怒就好，省的再生出事端。
之後趙小丙再來沈府做事，老夫人就不見了，只是讓她在外面伺候，裡面的事情一併交給小荷。這日小荷出來，就拉著趙小丙到無人指出嘀咕了一句：「老祖宗讓我帶一句話給皇后娘娘，可奴婢想著句話也不是那般好帶的，老祖宗說，趙大人長得太過狐媚，有礙官威，不像是個能做好官的人。」這話可了不得了，當真被太后知道做起文章，那趙小丙這官還坐不坐了。
小荷是趙小丙跟沈楚梅一手提拔上去的人，吃裡扒外的事情當然不做，他皺眉道：「這件事奴婢為大人擔待著，想來老夫人也絕不會再太后面前多提起的，畢竟，這種話總說也不大好。當真問起來，奴婢就說忘了，便是挨一頓打也無妨。」
小丙點點頭，小荷就趕緊道別回宮去了。
好在這樣的事情不便大肆張揚，畢竟有哀臉面跟體統，倘若真鬧起來第一個不好看的就是沈府自己。她嘆了口氣，只希望老夫人的壽辰一過，她自己也不想再到沈府來。
沈楚梅特意買了一些老夫人喜歡的點心親自帶過來伺候母親品嘗，這會沈老夫人那怒火過了，再看自己兒子這幅溫文儒雅的莊重樣子，便想著他一定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老夫人安慰自己，男人家像沈楚梅這般年紀也稍有幾個不走岔路的，只要他自己知錯能改還肯回頭，自己當然還當他是心頭肉一般的疼。
況且沈楚梅這般身份地位，又有這般的能耐手段，往昔太后沒少誇讚說沈楚梅的確是個才幹。自己生養了這樣一對兒女，又給自己帶來了今日這般殊榮，實在已經很有福氣了。
沈老夫人再不怪沈楚梅，也懶得提起任何同趙小丙有關的事情，只是拉著他的手慈愛說：「兒啊，等明日娘親的壽辰，岳家的三小姐，莫家的二小姐都會到來，到時候你要溫存這點，想來那一對姑娘家家等了你這些年，也是極不容易的。」
沈楚梅想到這件事當真的提不起精神，只是苦於無法退婚，因著一來畢竟礙著三家的面子無法得罪，二來更怕害得人一命嗚呼。訂了婚再退婚，女子終歸是再也沒臉見人去了。
可他心裡苦悶，日日覺得心中扎著芒刺一根。
要知道，縱然是娶進了門，不寵不愛不幸，害得兩個女子獨守空閨也是不仁，所以他這些年能拖就拖，總是奢望著還有轉機。他順著沈夫人，哄著她高興罷啦，等見老祖宗終於把這件事忘在腦後，就讓瑤珮跟著他回西鳳樓去。
沈楚梅一貫對女人很客氣，因著心中對趙翟的敬意，便覺得女子受困身份要更可憐愛些。
「瑤珮，當日你引著老夫人過來，可曾想過倘若把老夫人氣出個好歹，這事要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