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死亡的前奏
2024-06-11 15:20:44
作者: 蘇蘇
朝廷冊封老王爺嫡出之子,木家二郎為新王,旨意下來三日後,程伯庸和朝廷的軍隊發生正面衝突,各有損傷。
五日後,新王暴斃,前任老王爺長子自立為王,打出謀反旗幟,與程伯庸聯合對抗朝廷軍隊,將朝廷軍隊死死壓制。
不過雲南老王爺留下的子嗣太多,大家對於庶長子並不服氣,各自拉幫結派,戰亂四起,甚至波及四周百姓,民怨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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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盛夏,荷花朵朵開,鮮血染紅了一池蓮花。戰爭是用人命堆砌出來的,鐵馬長刀和屍體,鮮艷的紅色是催命的復仇。
戰爭打響,刀劍會殺人,飢餓也會要人性命,糧價一漲再漲,窮人難,商人受到衝擊,米糧生意的到是大賺一筆。許多人買不起米糧,只能餓著肚子,那種場面被飢餓所困擾的家庭,更是走上了絕望之地。
七月酷暑,濰城調動五萬士兵支援戰事,戰事膠粘,國庫吃力空虛,糧草兵馬每天消耗的就是大量的錢財,如果不能快速將叛軍拿下,那麼他們就會先拖垮了國家。
朝廷有人提出議和,將那兩款地方讓出去,承認他們獨立存在。這樣的提議被罵做是賣國,吵鬧不休。
上面的一個小小動作,都會讓底下慌亂。
朝廷開始徵收糧稅。
之前為了休養生息,濰城附近不徵收糧稅,朝廷的明旨說了三年後才開始徵收。現在突然改變,讓一眾百姓哀聲哉道,山上的野菜被挖了個空,從前還能攢下點錢的人家如今只能吃飽飯,從前吃能吃飽飯的人家就只能勒緊褲腰帶。
他們這是徵稅,其他地方是加稅,日子想來更加艱難。
接下來戰爭不順,還可能要徵兵,上了年歲的人可還沒忘那十室九空的日子,現在都是心驚膽戰過日子,不少人家已經開始想盡辦法存糧,在找人打點關係,不想當兵。
也有些人家吃不起飯,早早從軍去了。
這就是富人和窮人的區別,反正,生死由命吧。
「車隊那邊說要提高費用……」
若水翻著帳本,戰爭讓物價蹭蹭升高,看著一條條信息只覺得煩悶,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扣,抬眼看向等著回話的林大,話在嘴邊醞釀了半天,問:「她還好麼?」
林大本來是準備回答外頭戰亂,以及各個商會情況之類的,突然被問這句話一怔,緊接著答道:「我讓人去瞧了瞧,說人還出門買菜呢,挺好的。」
魏餃餃在養了半個月後,不顧若水阻攔執意離開,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平日去糧油鋪子走走,並無異常。
就是什麼異常都沒有,才讓人覺得不對勁兒,大起大落情緒極度改變,讓人害怕。
她很煩躁,煩躁來源於事情太多,天氣太熱,知了聲嘶力竭的喊著太煩人。
「您要是不放心,親自去看一眼?」
「我現在那有空去看她,忙都忙不過來。」若水頓了頓,囑咐道:「把人盯緊了,別出意外。」
林大:「是。」
八月入秋,濰城將軍顧奕遭遇刺殺,消息泄露,轟動了整個濰城,城門戒嚴不許任何人進出,顧將軍如何無人知曉,主事人為軍師冬至。半個月後,戒嚴停止,但入城出城需要極其嚴格的盤問,緊繃著一觸即發。
大刀懸在人脖頸上,日子還得過。
程何揉著自己的眉心,看著帳目上的赤字腦袋疼,他如今搬出來單過就指著這點生意過活。
他有個和若水合作的香料店,還有個糕點糖鋪子,一直深受婦孺喜愛。不過最近動盪,有錢都買糧,誰會來買他這消遣的玩意。
「郎君,天色已晚,早點歇息吧。」柳依依鋪好了被褥,見人愁眉不展,輕聲道:「我嫁妝還夠花,再者我是大夫可去行醫治病。」
他鏗鏘有力的說:「我娶娘子,怎麼能讓娘子為生計發愁。就算我在沒用,總得有點男人的樣子。」
柳依依親了親他,兩人倒在床上一夜春宵。她講:「你日日都很男人呢。」
程何心裡美。
第二日程家來人,叫他回家一趟。
程何領著柳依依回了家,吃了飯,末了女人要退場,剩下男人說話。程老爺道:「二兒媳婦留下吧,你也聽聽。」
柳依依遲疑了一下,落座。
大夫人哼了一聲,大兒媳婦默不吭聲摻著婆婆離開。寡婦娘瞧了二兒媳婦兩眼,不甘心的走了。
程老爺子年事已老,威嚴還在,拄著拐杖坐著,道:「分家吧。」
兩個兒子皆是一怔,柳依依默默聽著。
程何領著媳婦出去單過,也算是一種分家。
程老爺子如今正兒八經的提出來,倒像是在……分財產。
沒錯,老人家今個把人叫來就是這意思,甚至都沒提前通知大兒子。
程達蹭的站起來道:「父母在不分家,這是規矩。」
老爺子眼皮都不抬:「咱們這何時重過規矩?我是年紀大了,但說話還是好使的,我說分家。」
程達憤憤地坐下,他對於父親的敬畏體現在方方面面。家族企業他接手那麼久,可老爺子還是一句話就能收回。
「我名下所有的鋪子,都歸老大。」
「?!」原本來一百個不樂意的程達欣喜到震驚,他本以為父親現在提分家是想給小兒子什麼東西,不曾想父親竟沒一絲偏向小兒子。
程何從始至終都很冷靜,默默的聽著,沒有表達反對。
程老爺子抬了抬手,管家將抱著的盒子打開,只見裡面居然是許許多多的金條,看著樣子有十來條,金燦燦,泛著光。
「老二,這些是給你的,你帶著你媳婦去長安城裡討生活吧。」
程何瞧了一會,問道:「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程老爺子面無表情:「讓你走。」
後來兩人離開程府也沒拿那廂金子。
程何不肯離開這地方,氣的老太爺破口大罵,他一直都是「心裡有主意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拉著媳婦的手,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柳依依坐定後,問:「為什麼不走?」
程何憂心忡忡的說:「咱們兩個一走了之,她們怎麼辦?若水沒有要走的意思,餃餃更是如此,李兄郭兄都不在,她們身邊能用的男人就我一個了。」
柳依依低眉順目道:「我見二人都是有主意的,尤其是若水姑娘能撐起一個家更是強悍,不妨與他們說說利害關係,咱們去長安吧。」
眼下四處動亂,自然是天子腳下最安全。
程何想了想,問:「你想走?」
柳依依輕笑一聲:「老爺子為何要把我留下,自然是叫我聽一聽,在勸一勸你,婦人都想自己丈夫好,我自然也不例外,那麼一大筆錢,你能過好日子,重新開始的。」
程何咂舌:「看見那廂金子的時候是真的心動了,不過轉念一想,我這麼厲害,遲早能給你賺回來一箱金子。」
這廝心裡打定主意,要在去深山裡收一回人參,這次便不是為了餃餃,是為了賺錢。上次給餃餃尋回來的野山參沒用完,高價賣出去,買的人不少,倒也是一門正兒八經的生意。
柳依依:「夫君還是不願意走。」
「我不願意走,但你若執意要走,我也隨你走。不光是擔心那二人,這裡還有我娘,雖然我瞧著是個沒心沒肺,實則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但我還是想爹想娘想家。」
「……」
兩人對望,終究是柳依依敗下陣來,她也放不下自己爹爹。
程何粲然一笑:「回頭我在進一次山收人參,你等我回來。家裡還有些錢,我大部分留給你,你在給餃餃送上十天的雞湯便不用勞累了。多去見見她,和她說說話,我總覺得她鬱結的厲害。」
「知道啦。」柳依依想了想,外邊打仗,路上也不見得比家裡安全。說到底濰城是有兵卒鎮守的,他們這些鎮子上的居民也得以受到庇護。
濰城的兵卒是防著突厥人的一道屏障,輕易不會有人動。
這般想著,九月初發生了一件大事。
程伯庸妻妾無數,但心思不在女人身上,只有一兒一女,女兒是妾室生的,兒子是嫡出更添尊貴。
小程將軍也是個爭氣的,人品才學領兵打仗都很有一套,程伯庸有心歷練兒子將其安插在重要位置,卻不想一場伏擊戰,兒子以及其帶領的三千精兵被斬殺,程浪義下落不明。
本是一場必勝的伏擊戰,居然被反擊,不用想也是有人泄露了秘密。
程伯庸聽聞消息嘔血臥床,現如今主事的是其女婿黃歇。
黃歇用了一個月整頓雷州一干人等,眾人唯他馬首是瞻,但戰事節節敗退。
十一月末,老王爺的第九個兒子,人稱白面九郎的婢生子木雲海拉攏其他兄弟一起抵抗大哥殘害,最終殺回木王府。皇帝搬下旨意,冊封他為木王爺。他坐上了木府王爺的位置,至於能坐多久就不知道了。
木王府改支持皇帝,運送糧草給兵卒,與黃歇帶領叛軍血戰。
叛軍狗急跳牆,最終將視線放在了濰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