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聯繫

  阮素卿的臉紅得像是用顏料畫上去似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垂。

  「我......我那是隨便說說，不是有意冒犯大人您的！」阮素卿又羞又慌，擔心紀嚴誤會自己對他別有用心，「那是......那是為了氣趙曼珠，讓她熄了不該有的心思......」

  「大人！素卿所言句句屬實！」見紀嚴不言語，只是高深莫測的看著自己，阮素卿的心裡更慌張了。

  看見面前的姑娘羞紅了臉還要擺著手無措的解釋的樣子，紀嚴只覺得想笑。

  這些日子他忙著徐家案子的掃尾，還有東廠那些人......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面對著這些，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可突然看見她這般模樣，這樣鮮活靈動的表情，毫無掩飾自己的心情，就像只枝頭歌唱的小鳥兒，一面蹦蹦跳跳的動著，一又面嘰嘰喳喳的叫著，可愛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從一開始她背對著他，有些得意洋洋的說著話，哪怕沒有看見她的模樣，他也能想像出她的表情，到後來她被他抓個正著，瞬間整個人僵住了，接著又是「狐假虎威」的對趙曼珠的話裡有話，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在搖著尾巴一樣......

  眼看著這姑娘急得不行了，紀嚴終於輕笑著回應了她，「好了，我知你並無惡意。」

  

  他低下頭清了清嗓子，聲音里難得染上幾分調侃，「只是聽見了......還是免不了吃了一驚。」

  「......都是素卿口無遮攔，望大人贖罪......」阮素卿也是被趙曼珠氣得極了，一時圖口快，幸好紀嚴沒有計較，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明明目的不純的是趙曼珠，結果險些被誤會，還被正主聽見的是她阮素卿，阮素卿想著想著羞澀中又不由得添上了一分委屈，一雙杏眸里不自知的帶上了些許嗔怪的韻味。

  紀嚴垂眸勾了勾唇角，她這種不自知的小女兒情態讓他莫名的感覺愉悅。

  「看來你和她倒是不對付的緊。」紀嚴收了嘴角的笑，語氣卻有著兩分他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溫和。

  「......」阮素卿低著頭苦笑一聲，「是，確實是......」

  「一言難盡......」想到在溫家發生的種種，哪怕她已經全身而退，可仍舊是心有餘悸。

  紀嚴看她的表情就知她心中所想，「也對，左右她現在也是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阮素卿驚訝的看著紀嚴，溫家那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傳的沸沸揚揚，可市井間都是在說溫宛若心思惡毒，對趙曼珠皆是唏噓感嘆，聽紀嚴的意思，似乎他已經明白了真相。

  阮素卿想起那天摻和進來的秦陪，難道是因為東廠，所以紀嚴這邊對此多加注意了？

  還沒等阮素卿理清思緒，屋外便傳來了陸洺的聲音：「大人！」

  阮素卿望去，陸洺正站在門外，像是有什麼要緊事似的。紀嚴讓他進來，揮揮手表示無礙。

  「大人，東廠那邊不願放人。」陸洺皺著眉，「屬下連秦陪的面都沒見到。」

  猛地聽見秦陪的名字，阮素卿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險些將茶盞打破。清脆的碰撞聲在屋裡響起，分外清晰。

  紀嚴側目看了她一眼，吩咐陸洺退下。

  「秦陪......」紀嚴一隻手搭在桌角敲了敲，「那日東廠為何會去溫家？」

  「你認識秦陪？」紀嚴皺著眉詢問道。

  阮素卿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也不算認識......」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只是和他有短暫的接觸罷了。

  「那天我和嬸嬸去溫家，沒成想遇上了一出毒計.......」

  阮素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紀嚴。紀嚴雖然不懼怕東廠，可秦陪這個人也讓人不得不加以忌憚。紀嚴讓手下人注意著那邊的動靜，他也能想到，東廠那裡肯定也在看著他這邊，雙方都心知肚明卻不點破罷了。

  只是沒想到這齣戲的背後居然還有阮素卿的摻和。

  紀嚴有些不悅的輕輕擰著眉，秦陪這個人心思難測，他可不是一個會出手相助匡扶正義的人，怎麼會輕易被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說動了？

  「大人？」阮素卿咬了咬下唇，擔心紀嚴是不是不喜歡和東廠打交道，「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後來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秦陪此人深不可測，還是少和他接觸為妙。」尤其是她這麼一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秦陪要是瘋起來連皇親都敢動。

  「是，素卿明白。」阮素卿本就懼怕秦陪，每次見到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似乎他總是在出手殺人，傷人，每次都要見些血。若不是形勢所迫，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你可知吳秉是什麼人？」紀嚴突然說起這沒頭的話，讓阮素卿一怔。

  「吳秉......吳秉不是從外地來的？他家中還有位母親......」

  「他和溫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大人你是說他和溫宛瑩的事情？」阮素卿擔心紀嚴誤會吳秉和溫宛瑩有關係，趕緊幫溫宛瑩撇清。

  「溫夫人和他母親有些交情，之前有意讓他做女婿，可也只是個念頭，沒有定下來。」

  紀嚴將幾張紙遞給阮素卿，上面是手下人的調查。

  「看看吧，這也算是意外收穫。」其實她今日若是不來，他也打算派人將這事告訴她。

  「這......」阮素卿大致掃了一遍，心裡怒火中燒，「他居然......！」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吳秉居然和溫家二房有關係！

  她想起溫宛瑩曾經說過，正是吳母在溫夫人和袁氏起衝突的時候挺身而出，所以溫夫人才又和吳母熱絡了起來，險些將親事定下來。現在想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她們算計好的！為的就是讓吳秉娶到溫宛瑩！

  「大人，這吳秉究竟是犯了什麼事？」阮素卿明白，如果只是這些不足以驚動紀嚴來辦，所以吳秉一定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

  紀嚴頓了頓，接著看向阮素卿，問道：「你可還記得......」

  「那日用飯時看見的那顆眼珠？」

  「拋屍之人便是吳秉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