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選者機甲遊戲

  光能車駛向常青藤學府，夏國忠一邊駕駛，一邊聽歌，雖然車上安裝著穩定可靠的自動駕駛系統，但他還是喜歡手動操控帶來的快樂。

  「小雪啊，你剛剛和那個少年說了什麼？」

  夏雪用虛擬終端和好友聊著天，說自己遇上個愛哭鬼，傻乎乎的，她頭也不抬，隨口答：「我讓他去拐角那兒試試，說不定能應徵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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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國忠一腳剎車踩下去，光能車「嘎吱」停下。

  「爸，你幹嘛呀？」夏雪撞上軟墊，不滿的叫起來。

  「哎呀，壞了，拐角那兒是敢死營應徵點，你讓他去那兒，不是讓他送死嗎？」

  「啊？」夏雪一陣驚訝，嘟囔：「我明明看見是敢營啊，怎麼是敢死營？」

  「算了，現在過去估計也來不及，看那少年運氣吧。」夏國忠搖搖頭。

  夏雪的虛擬終端發出「滴滴」的警告聲，她把秦狩拋在腦後，連叫：「哎呀，我上課要遲到了，爸，你快點兒！」

  拐角門口。

  兩個維修機器人擺弄著電子牌，上面的「敢營」兩字中間，一個「死」字閃爍著亮起，如同死神的微笑。

  而秦狩，還不知道自己進了什麼地方。

  寫好《死亡協議》，交給年輕職員後，對方慎重的放進文件袋。

  「請問，在哪兒面試？」

  「面試？」年輕職員愣了下，立即反應過來：「哦，你說的是聯邦艦隊那種啊！他們要的是有高等學歷的精英，所謂全區面試，不過是為了應付議會的政客，名額早就內定了。」

  他拍了拍秦狩肩膀，語重心長：「我們不需要面試，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三天後，回來這兒報到，不回來的，將視為逃兵，送上軍事法庭！」

  秦狩驚喜，又有點兒夢幻，覺得不真實。

  這樣就通過了，是人太少的關係吧？

  不知道「敢營」是什麼性質的部隊，聽名字，還是很氣派的，難道是聯邦的特殊作戰部隊？

  咕嚕嚕……

  秦狩肚子發出不滿的抱怨，它已經兩天沒吃飽了，再不吃東西，它會造反！

  「呃，那個，先生，三天不必了，我沒什麼親人，就一個妹妹，我會用虛擬終端和她聯繫的，我現在能報到嗎？」

  「現在啊！正式報到是三天後，要等別的應徵點招夠人。」

  年輕職員看出秦狩的窘迫，微微一笑：「不過，你可以在這兒和我湊合兩天，還沒吃飯吧？那邊有份壓縮速食，味道可能不怎麼樣。」

  「謝謝，謝謝！」

  秦狩連聲道謝，毫無口感可言的壓縮速食，就像美味珍饈，填飽了秦狩的肚子，他的身體，又有了力量和溫暖。

  他收好垃圾，扔進垃圾箱，心裡覺得不能這樣白吃人家的，白住人家的，走到桌旁：「先生，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哦，我叫鄭少梁，軍銜上尉，你叫我鄭上尉，上尉都可以，不用叫什麼先生，聽著就像議政廳那些不做事的議員政客。你要是閒著，裡面有個雜物間，你收拾一下住那兒吧！」鄭少梁頭也不抬，聚精會神的操控著虛擬終端。

  秦狩瞄了一眼，似乎是一款機甲類的虛擬遊戲。

  星際戰爭，以大型宇宙戰艦對壘為主，輔以無人機、機器人等，而機甲，屬於特種突襲兵種，在敵後刺殺、破壞運輸通道方面，擁有隱蔽、快速、高效的優勢。

  相較於戰艦對壘的團隊合作，需要齊心協力，機甲突襲是單兵作戰，充滿個人英雄主義色彩，更受無數聯邦公民的熱愛，誰不想成為英雄？

  聯邦為了徵兵，更是專門製作了機甲的特輯，突出了機甲的優勢，最最重要的是，帥氣！

  萬軍從中，來去無影，取敵將首級，何等威風！

  秦狩立志成為將軍，當然也是機甲愛好者，但他知道，那玩意不是普通人能用的，撇開加速度、重力等因素帶來的身體負荷，複雜的操控系統帶來的精神力負荷，且不提機甲造價，單說高昂的維修費用，就不是普通人玩得轉的。

  因此，各種虛擬機甲遊戲興起，實現普通人成為縱橫星空的英雄的願望。

  「啊，又死了！」

  鄭少梁煩躁的扔開終端，他已經在淺海基地，連死七八次了，大規模的炮火覆蓋，讓他的規避好像小丑般，毫無作用。

  他看見秦狩站在旁邊，心情不快：「不是讓你去打掃屋子嗎？」

  「上尉，好了！」

  「這麼快？」鄭少梁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已經過了半個星時！」

  鄭少梁戴好眼鏡，朝外面看了一眼，又低頭拿起終端，開了遊戲。

  「那個，上尉，敢營的待遇怎麼樣？」秦狩問得底氣不足。

  「剛剛不是有簽協議嗎？你沒仔細看？像你這樣的新兵，每個月有四千信用點，立了功，有了軍銜，成為軍官，會有另外的工資協議。沒事不要說話。」

  四千信用點，似乎比聯邦艦隊陸戰隊的新兵待遇還多五百。

  秦狩盤算著，妹妹明年考試，如果考上高等學府，每年學費兩萬信用點，還要提前申請轉區，需要有軍銜、勳章，如果不轉區的話，妹妹也會面臨和自己一樣的問題，被高等學府的面試官刁難，以各種原由拒絕接收。

  立功！

  一定要立功！

  秦狩見鄭少梁又死了，忍不住說：「如果往左上角四十五度斜向規避，應該可以躲開的！」

  「你懂個屁。」鄭少梁斜瞄一眼，他揉著太陽穴，頭疼。

  「這可不是普通機甲遊戲，是軍方為了挑選機師而開發的，需要導入自己的數據，匹配到機甲中，再以外網連結來操控機甲，也就是說，機甲內坐著的，就是你自己。」

  秦狩尷尬，難怪他看得那麼彆扭，外面的機甲遊戲，機甲數據都是設定好的，無外乎是操作難度，而鄭少梁玩的，相當於「真實」操控機甲，以普通人的體能數據，估計連讓機甲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來來，要不你試試，你也是咱們敢死營的人了，我把檔案數據提交到軍部，你就可以連結上軍部資料庫。」

  敢死營？

  秦狩楞了一下。

  鄭少梁說著，不等秦狩反對，提交了數據，然後問：「你的終端呢？這個？太老舊了，無法加載。你等等啊，我記得樓上有個奇怪的終端。」

  他匆匆跑上樓，兵兵乓乓，翻箱倒櫃，秦狩腦海還響著「敢死營」三個字。

  「找到了。」

  鄭少梁拿著鐵盒子，上面撲著一層灰，吹了口氣，灰塵飛揚，他用手一擰，盒子上的鐵鎖就被他擰開了。

  「幾年前我們掏了個反叛軍研究室，弄到了它。」

  盒子裡是一隻類似護腕的終端設備，長約10厘米，厚5毫米，黑色為主，銀色條紋分割，造型優美。

  「據我研究，它的加載速度、運行效率，遠不如軍用終端，不過它的程序稍顯複雜，或許是反叛軍某些瘋子的無聊之作，他們總是喜歡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喏，丟在那兒也是丟著，送你了！」

  「啊，這太珍貴了，我，我不能要！」秦狩連忙說。

  「讓你拿你就拿，這是命令！」

  秦狩只好拿起終端，它很輕盈，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造的。

  「趕緊激活。」鄭少梁催促。

  秦狩把它戴在左手腕上，觸感光滑，十分舒服，「咔」的一聲合攏，終端激活，銀色條紋亮起，放出銀光，銀光中，一塊塊虛擬的黑色正方體旋轉上升，有點兒像基因螺旋，然後碎開，構成一排黑字。

  「是否選擇激活！」

  「是！」

  「激活中……」

  銀色方塊光屏出現進度條，一個個程序加載。

  「一會兒可能會有點兒疼！」鄭少梁提醒。

  「什麼？」

  秦狩一愣，下一瞬，銀色光屏出現「信息採集」字樣，劇烈刺痛，讓秦狩差點兒叫出來，他咬著牙，明顯感覺到一根尖刺，扎進血管，鮮血從護腕縫隙流淌而出。

  「信息採集完畢，終端已激活，請選擇設置！」古板的電子音響起。

  秦狩隨便點了幾下，勾選了靜音，然後把舊終端的數據，轉移到新終端上，加載速度快得嚇人，十秒鐘不到就搞定。

  這就是鄭少梁說的遠不如軍用終端？

  比他原來那個快了不止十倍好嗎，比市面上絕大部分終端都要快了！

  民用和軍用，差距那麼大？

  「給我吧，雜物房有醫藥箱，自己去止血！」

  鄭少梁拿了終端，上下翻看，他做過研究，可惜始終沒有什麼發現。

  「好了，你試試。」下載好遊戲，鄭少梁遞還終端。

  秦狩戴好終端，重新激活後，光屏中出現兩柄交叉劍的圖標。

  「天選者？」

  「嗯，新成立的機甲特種作戰大隊，你要是能通關遊戲，就有機會加入其中。當然，還是別做夢了，直到現在，整個聯邦軍區只有三個幸運兒。」

  做好註冊以及設定，將終端連結方桌外設，秦狩坐到椅子上。

  周圍環境變化，他仿佛真實的坐到機甲中，眼前是複雜的操作平台和推拉杆。

  他按鄭少梁說的，先導入身體各項數據，操作平台進行一系列數據分析後，閃爍紅光。

  「警告，身體數據不達標，戰鬥中，100%的可能性死亡。是否啟動機甲？」

  秦狩嘆氣，果然這樣。

  「怎麼，放棄了？」鄭少梁幸災樂禍，連死十多次的鬱悶煙消雲散，果然，還是要有對比，才能找到自信啊！

  秦狩不甘心，手指按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