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殺匪首

  山羊鬍蓋江像是發了瘋似得將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女子手起刀落，空氣中騰起血色霧氣，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蓋江猙獰低吼道：「白凡，所有人的死歸根結底都是因你而起？」

  青衫少年手握三尺鳴鴻刀，寒光照血屍，一個個土匪在驚駭中慘死，此時哀嚎遍地。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欲蓋彌彰！蓋江，你最是該死！」

  鏘——

  青芒乍泄，刀氣縱橫震盪，一道青色身影襲來，鳴鴻刀驟然凌空劈下，蓋江面容扭曲，摧動體內氣機，橫刀硬悍，一聲烈響過後，登時火星飛濺，蓋江踉蹌倒退。

  剩餘的土匪見他們實力最強的二首領竟然不敵這個冷血少年，頓時樹倒猢猻散，紛紛丟盔棄甲，逃之夭夭。

  

  段天德見手下亡命逃跑，猙獰大吼道：「你們這群混帳東西，如果老子不死以後必定要將你們這群臨陣脫逃的東西活剝了。」

  鏘！鏘！鏘……

  白凡手握鳴鴻寶刀，之前一番廝殺，對白虎刀罡訣有了更深的體悟，白家這套刀法講究以攻代守，寧可敵損一千自損八百也要攻擊。白凡似是激活了體內沉寂的聖虎血脈，一身熱血沸騰，殺念從心底騰起，力量再次暴漲，沖開一道經脈，擁有一萬八千斤的膂力，而此時卻感覺自己最起碼也有兩萬斤的膂力，配合白虎刀罡訣，刀刀劈下有如炸雷。

  蓋江額頭冷汗淋漓，竭力防守，接連擋下白凡的攻勢，手中攥著的大刀出現了道道裂紋，最令他驚悚得是他虎口被震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麻，這個面容俊美的少年的攻伐卻是越加猛烈。

  伺機而動的段天德終於出手了！

  遽然間，段天德氣勢如虹，在白凡身後陡然躍起，寒光乍泄，長刀斜劈下來，這一刀極其刁鑽，電光火石之間，白凡腳下挪步，鳴鴻刀右手換左手，一掌拍向蓋江，借力橫移，左手握刀反手化去段天德的大部分刀勁，刺啦一聲，後背衣衫崩開，裂開一道血口，血水飛濺。

  白凡仗著鳴鴻寶刀而立，臉色發白，後背火辣辣的疼。

  段天德目光陰冷與蓋江對視了一眼，冷笑道：「白凡，老子以為你又三頭六臂，想不到也不過如此！」

  段天德一聲低吼，乘勢而來，手中大刀寒光閃爍，段天德武道資質平庸，雖然無法使出意外得到的刀譜上描述的刀法和體內氣機契合的一招半式，多年練刀，尤其在生死對決時，出其不意的出刀還是有模有樣，否則這麼多年也不會讓這些窮凶極惡之人對他馬首是瞻，更是成為這一帶人人畏懼的匪首。

  白凡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今夜想要活下來唯獨只有先將蓋江斬殺才能與段天德一戰，否則將毫無生還的希望。

  就在段天德一刀劈下來的瞬間，白凡向後退了一步，反手一刀橫劈向段天德，兩刀碰撞，登時火星飛濺，刺耳的聲音幾乎要穿破人的耳膜，他連續劈出三刀，段天德只不過先天境九重天，論膂力又怎麼能跟沖脈境頡頏，白凡三刀下去段天德的虎口直接被震碎，捂著手掌嗷嗷叫喚。

  白凡雙腿竭力一蹬，極速飛沖向喘息的蓋江，鳴鴻刀青芒流轉，寒光閃爍，刀氣震盪而出，直逼蓋江。

  蓋江神色陡變，右臂依舊在發麻，虎口仍舊在淌血，無奈連連向後退步，躲避白凡凌厲的攻勢，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蓋江身後，一雙清秀的面孔此時變得猙獰而扭曲，低吼道：「蓋江，還我姐姐命來！」

  刺啦——

  小六兒手中的短劍從蓋江的後背刺了進去，就在蓋江愣神的一瞬間，鳴鴻刀極速落下，從蓋江的肩頭劈到腹部，嘩啦一聲，蓋江的五臟六腑與炙熱的血水狂湧出來，瞬間慘死，小六兒像是著了魔一般低吼，雙手握著短劍瘋狂捅在慘死的蓋江身上。

  血腥恐怖的一幕讓段天德徹底失去了鬥志，甚至讓他這個作惡多端的匪首都不由的心驚肉跳，而就在段天德愣神的一瞬間，白凡提刀極速而來，一刀穿過怔然發愣的段天德肩頭，刀氣滾動，段天德一條手臂瞬間脫落下來。

  鳴鴻刀抵在段天德的脖子上，一道冷血的聲音響起：「刀譜！」

  段天德額頭上冒著冷汗，強忍著劇痛，撲通一聲跪在白凡面前，登時低頭哭嚎起來，祈求道：「小哥，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的吧！刀譜我給，你要什么小的都給，只求你放過小的，當初小的也是受蓋江那個王八蛋蠱惑才做了土匪，在這裡為非作歹，禍害一方……」

  「刀譜！」

  段天德軀體瑟瑟發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冊由古獸皮製作而成的刀譜遞給冷血少年。

  白凡眯眼瞅了一眼封皮上的「枯木刀法」四個蒼渾古字，側首望向渾身染血，依舊渾渾噩噩的小六子，平淡道：「小六子，你想殺段天德嗎？」

  表情呆滯的俊秀少年如夢初醒，豁然抬頭，雙目血紅，整張面孔變得猙獰恐怖，拔起插在蓋江胸口上的短劍，像一頭嗜血的凶獸，大口的喘著粗氣，低吼道：「段天德，你做夢也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吧！」

  小六子雙手緊握著一尺長的鋒利短劍一個衝刺插入段天德的胸口，進而像是著了魔一般瘋狂抽插，只是幾息的工夫將段天德捅成了篩子，血水汩汩而流，慘不忍睹。

  白凡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摧動體內氣機遊走全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背傷口結痂，他站起來望向神情呆滯的宋白薇，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宋白薇。」

  白凡冷冷地瞥了一眼，孤身一人闖入黑夜中。

  臉色微白的宋白薇注視著這個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隨後起身跟去。

  白凡輕徑熟路回到小院中，換上一身乾淨的長衫，將鳴鴻刀用一塊黑布包裹起來背在身上，背上包袱剛要踏出房門時，宋白薇恰巧從小院門庭內走了進來，四眼相對，一時間氣氛肅冷而又壓抑。

  宋白薇泫然欲泣，終於坦言道：「白凡，其實我是元荒城城主之女，這次女扮男裝只是為了逃婚，我不甘心嫁給一個素未蒙面的人，不想稀里糊塗的賭上自己的一輩子。」

  白凡嘴角溢出一道冷淡的的笑意，踏步走近，上下掃了一眼宋白薇，微笑道：「與我何干？」

  白凡與宋白薇插肩而過，徑直朝小院外行去。

  這個不甘嫁人的城主千金登時放聲痛哭，香肩聳動，嗚咽道：「白凡，你沒良心，你無情，你鐵石心腸……」

  一道爽朗的嗓音響起：「你真的要跟著我整天浪跡在生死邊緣嗎？」

  宋白薇的聲音戛然而止，豁然轉身，只見那個身穿青色長衫，面容俊逸的少年面含邪魅的笑容，登時哭喪著的俏臉上浮出燦爛無憂的笑意，快步行去。

  白凡促狹打趣道：「我可提前要跟你聲明一點，以我現在的年紀想要加入任何一處武道宗門都沒有可能，以後還要逃避呂家人的追殺，跟著我或許還不如回元荒城嫁人來的痛快。」

  宋白薇臉腮桃紅，赧顏道：「我不嫁人！」

  白凡微笑著搖了搖頭，兩人隨即離開這片隱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