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小狼沒死？

  早上六點多鐘一夜未合眼的小樓開車趕回到了酒店，我同樣一晚上沒睡，等小樓回來以後我們二人先去吃了一口早飯，隨後就回到了酒店在客房裡聊了起來。

  大概到早上八點半的時候我們二人聊的已經差不多。我抽著煙，緊皺著眉頭說：「東西就存在咱們以前常登的論壇私人空間裡，帳號密碼你有的同時我也有！這東西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能告訴別人。他能救我們命的同時也能害我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裡面的東西不要拿出來，更不要用！」

  「我明白！」小樓低頭『吧唧吧唧』的抽著煙，煙霧裊裊升起時遮住了他滿是憂愁的臉頰。

  我掐滅手中的菸蒂，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說兩句時，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兩聲。我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是有人給我發了一條簡訊，但簡訊的內容不是文字和圖片，而是一段視頻。

  我皺著眉頭先掃了一眼給我發簡訊人的號碼，見號碼是個陌生號碼，隨後才點開視頻。

  但視頻點開以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其中一點畫面都沒有，反而還響起了『茲拉』的雜吵聲。

  坐在我對面床上低頭抽菸的小樓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同樣很疑惑的盯著手機裡面的視頻。

  視頻仍舊沒有一點畫面，但突然響起一個陌生人的聲音：「你叫許浪是吧？想死沒死成的滋味挺難受吧？」

  「呵呵……」視頻內傳出一人的回應，但卻只有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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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聽到這聲冷笑和之前陌生人的聲音時，我和小樓瞬間『刷』的一下抬起頭對視，臉上的震驚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小樓蠕動了一下喉結，下意識的站起身挪動到我身邊，並且盯著漆黑一片完全沒有畫面的手機視頻。

  這時，手機里陌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說如果方有德和樓一知道你沒死，他們會不會用點東西換你一條命？」

  「我草你媽！要殺要剮你們沖我來，拿我要挾他們干你娘？？」小狼粗鄙而又憤怒的罵聲從手機內傳出。

  陌生人冷笑一聲，繼續道：「殺你不值當的，呵呵！」

  話音落下後，視頻內就沒了聲音，同時視頻播放完！

  「小……小狼沒死？？」我瞪著雙目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一眼小樓，腦子開始『嗡嗡』作響起來。

  小樓咽了一口唾液，指著手機說：「這……這百分百是小狼的聲音，我和他在一塊那麼長時間他的聲音我不可能聽不出來！」

  「所以這音頻不是合成的，小狼……真的沒死？？」我緊皺著眉仍舊不敢相信的重複了一句。

  小樓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麼突兀的開口道：「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前段時間我和季南在江西被人追殺的時候，對伙一個領頭的被抓到了警局。當時他的確扣掉假牙服毒自殺了，但他再服毒自殺之前請求警方和我見了一面，並且問我……小狼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還問我，到底信不信小狼的遺體被捐贈的事……」

  「刷！」

  聽到小樓的話我瞬間抬起頭盯著他的臉頰，皺著眉問：「這事你怎麼一早不跟我說？？」

  「因為我不確定小狼到底死沒死，更不確定那人跟我說的話是真是假！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最主要的是……那時候你身上有太多事，我沒給你添堵！」小樓咬著嘴唇低著頭輕聲道。

  「……！！」我站起身『碰』的一腳踹在兩張床之間的床頭柜上，隨後插著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目光陰狠的盯著窗外。

  毫無疑問，這視頻肯定是李開那邊發來的。如果小狼沒死，最有權利運作這件事的人也非李開莫屬！其他人，誰有本事保住一個判刑下來且即將要處決的死刑犯？？

  「這事……還不一定！光是一個音頻，說明不了什麼。」小樓皺著眉聲音很低的說道。

  我猛然扭頭盯著小樓，氣急敗壞的道：「小狼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嗎？？能不能說明什麼你心裡沒數嗎？？我的一切預謀、一切計劃都建立在小狼已經死了的事實之上！現在小狼沒死，我能不管他嗎？？我的計劃能繼續下去嗎？？」

  小樓盯著我，沒有吭聲。我心煩意亂的擺著手罵了一句，慢步走到窗邊腦海快速的沉思著、思索著。

  良久後，小樓開口道：「其實……我比你更希望小狼沒死！！」

  我愣了一下剛想回頭說些什麼，手裡的手機卻叮鈴作響起來。我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的接通電話。

  「現在能談談嗎？」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

  我陰沉著臉，沉聲道：「和我談，你他媽永遠不夠資格，讓李開給我打電話！！」

  話音落下，我直接『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坐在床上抽著煙的小樓抬頭掃了我一眼，舔了舔嘴唇低聲道：「我比你更希望小狼沒死！如果是放在之前…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想辦法把小狼給救出來。但經歷那麼多事，知道那麼多事以後……我的想法產生了改觀！客觀的來講，小狼的結局其實已經有了。他也的的確確殺了人，即便現在他沒死，以後也難以逃脫刑法，他也總不能一直躲著！更重要的是……現在咱手裡只有這麼一條音頻，就連基本的畫像都沒有，這該怎麼斷定小狼的生死？」

  我嘴唇哆嗦著，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沙啞的問：「你想說什麼？」

  「班長，咱…就當做沒有收到這條簡訊吧！！」小樓站起身，無比痛苦卻又無比執拗的咬牙道。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如果小狼現在沒死，我卻當做他已經死了繼續這麼做下去…以後我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但你要就這麼放棄的話，很多人……很多事，就都沒有了結果！你同樣，對不起更多相信你的人。」小樓雙眼布滿血絲的盯著我的背影。

  我無比煩躁、痛苦的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很討厭選擇，其實很多人都討厭選擇。之所以討厭選擇，那是因為內心的柔弱以及無法做到的果斷！而現在，選擇卻又偏偏擺在我面前！

  「叮鈴鈴！」

  就在這時，被我放在窗台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喘著粗氣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些，隨後接通電話。

  「想要我親自和你談談啊？」電話接通停頓了一兩秒後，李開那讓我感覺熟悉的聲音響起在我耳邊。

  我面無表情的『啊』了一聲，說：「和其他人談我怕他做不了主，所以想和你談談。」

  「呵呵，從部隊退了以後，感覺怎麼樣？」李開微微一笑，但卻並沒有扯上正題，而是和我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

  我舔了舔嘴唇，仍舊面無表情的回答說：「沒死，萬幸！」

  「以前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到了這個地步就別拖著了……想怎麼談？」李開話語中沒了笑意，很認真的問我。

  我皺著眉問：「小狼還活著嗎？」

  「你想他活著他就活著，你想他死那他就死了。」李開模稜兩可的道。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皺，稍加思索一番直言道：「你想要的東西我的確有，拱手相讓顯然不可能了，咱倆換吧。」

  電話內的李開並沒有吭聲。

  我繼續道：「我要你手裡所有方家人的屍體，同時……小狼必須活著回來！」

  李開仍舊沒有吭聲。

  「條件我已經開出來了，怎麼做你自己決定！我知道你位高權重，你要不答應想用別的招，我全都接著！我要真接不住，活物我掐死也不給你！！從1964年就牽扯的恩恩怨怨，到我這一代肯定會有個結果！」我咬著牙聲音鏗鏘有力的道。

  李開沒有說話也沒有將電話掛斷，我同樣一言不發，和他在電話里靜靜的對峙著。

  過了約有半分鐘的時間，李開方才問：「在哪交易？」

  「等著吧，地址我會發給你！」聽到李開回話我暗自鬆了口氣，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直等待著的小樓瞬間抬起頭看向我，我轉過身盯著小樓咬著牙道：「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交易的時候如果小狼在，肯定會救他出來。如果不在……他肯定是已經……」

  「我…我明白。」小樓面色蒼白，不住的點著頭，跟著又問：「在哪交易？我過去！」

  我搖了搖頭皺著眉說：「不用你過去！我讓白叔安排人過去！」話音落下，不等小樓繼續開口，我就用手機找到白叔的電話，並且快速的撥通。

  忙音剛響兩聲電話就被白叔接聽，我站在窗邊語速很快卻又話語清晰的和白叔交談著。

  十多分鐘後，我和白叔在電話內確定了交易地點和事宜。正要掛電話時，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皺著眉對電話內的白叔道：「白叔，這件事儘量避開容顏，不能讓他去！」

  「……你放心吧，小顏被我調老街那邊去了，最近幾天他不在這邊。交易的事，也用不上他，我安排明家倆兄弟帶人去。」顧白先是沉默了一陣，隨後才開口道。

  我點著頭，又不放心的叮囑道：「屍體全部拿回來以後立即做火化處理，不能留……一個也不能留！」

  「我明白！待會我把地址發給你！」顧白再次應道。

  我長吁一口氣將電話掛斷。

  兩分鐘後顧白的一條簡訊直接發到了我的手機，我低頭掃了一眼簡訊內容並且轉發給李開。

  「三天後的晚上十一點，景洪市勐臘縣勐捧鎮向西20公里的湄公河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