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我要人證！

  「三天以後才交易，現在時間還來得及，真不行的話我過去一趟吧？」小樓抽著煙用徵求的目光看向我，不是很放心的道。

  我皺著眉搖著頭果斷的說：「你不用過去，這幾天你哪也不用去，一直跟著我就行！」

  「行…行吧。」小樓無奈，只好抽著煙點了點頭。

  我低頭思索了一番，異常費解的搖頭說：「還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死物和活物的秘密真的出自於羅布泊，那這個秘密應該已經消失才對，為什麼過去了幾十年李開仍舊抓著不放？仍舊去找身上有秘密的方家莊後人？」

  「這個問題也是我和季南一直想的！自從1964年彭加木第一次從羅布泊出來以後，我國的地下核試驗就陸續在羅布泊展開！我和季南一致認為，之所以各種核試驗在羅布泊展開和彭加木去羅布泊有著很大的關係。可問題是，地下核試驗持續了三十五年，核試驗次數更是高達四十五次！這四十五次的核試驗下來，就算羅布泊里再存在什麼秘密也會隨著各種核武器灰飛煙滅……」小樓同樣搖著頭道。

  我眯著眼睛，篤定的道：「方家莊後人身上的秘密肯定不止羅布泊這麼簡單，他肯定還有其他的秘密，肯定的！！」

  「問題是……就算有，咱們也不知道！」小樓攤了攤手，既無奈又煩躁的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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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點了支煙一邊抽著一邊腦子快速運轉著，等一支煙抽完後我掐滅菸頭對小樓道：「咱們走，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小樓怔了一下抬頭不解的看向我，我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快速的收拾著東西。見我不吭聲，小樓也沒再繼續追問，起身把東西收拾完比後，我們二人就拿著房卡到大廳退房。

  十分鐘後，停車場的路虎『嗡』的一聲起步，去向未知。

  「叮！」

  李開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地址，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對旁邊的秘書道：「讓司機備車，我要去一趟老爺子那裡。」

  「要換是嗎？」秘書皺著眉問道。

  李開反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秘書默然無語。

  李開雙手揉著太陽穴聲音沙啞的輕嘆道：「快五十年了……這些恩恩怨怨終於快有一個結果了。」

  「讓那邊的人做好準備吧，見了老爺子回來後就得讓他們動身。」沉默許久後，李開再次開口道。

  秘書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退出了辦公室。而李開則低著頭，繼續沉思著。

  緬甸，色勒。

  「交易時間已經確定在了三天後，地點也定在了湄公河。接到方家莊後人的屍體後，立馬將屍體運到船上從湄公河流域過境進入緬甸，到了緬甸以後…咱就什麼都不怕了。」顧白雙手交叉在一起，頂著半頭白髮緊皺著眉頭，聲音不大不小的問向明徵：「在湄公河上跑船的人打招呼了嗎？」

  明徵靠牆而立，一邊抽著煙一邊點著頭說：「已經打過招呼了，船也找好了。時間一到，咱就能過去。到了境內再返回時，也有人在岸邊等著。」

  「再三確認一下，到時候……千萬別出了岔子！」顧白不是很放心的叮囑道。

  明徵嗯了一聲，淡淡的道：「放心吧白叔，不會有事。咱們之前在緬甸的水果產物都是他們幾個跑船的往國內運的，招呼打了以後，他們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國內有德已經把路鋪好了，傾盡所有……就這最後一把了。」顧白挺直脊背，話到此處後又扭頭看向坐在一旁沙發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容顏，聲音無力的再次問道：「小顏，不去行不行？」

  容顏抬起頭透過長長的劉海看了一眼白叔，咧嘴一笑並沒有回答。

  三天後！

  下午4點多鐘左右，我與小樓渾身散發著酸臭味、滿臉鬍渣雙目布滿血絲的開著車身儘是泥點的路虎攬勝朝著市內開去。

  車內，小樓開著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我則是一言不發的坐在後排座椅上盯著手機。猶豫了三分鐘左右，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通訊錄內的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一言不發，我同樣一聲沒吭。過了大概半分鐘後，我長嘆道：「明天你等我電話，我電話一到，你手裡的東西就能用了。」

  「……你給我的東西我看了一眼，你所錄製的視頻里那些話雖然是他自己說的，但是他臉上明顯受了傷！東西用了以後檢察院肯定會對他進行傳喚，到時候他要反咬是你逼迫他說的，那這事……可能就辦不成了！」電話內的人開口提醒道。

  我皺著眉挺直脊背道：「不是還有來往簡訊的截圖嗎？？」

  「我幹了一輩子刑警，這裡面的門道比你清楚的多！李家老爺子身居高位，他要想護短，簡訊立馬就能給你控訴成偽造！到時候外加上視頻里的『關鍵人物』反咬你逼迫，那這事肯定辦不成，說不定……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反過來把你抓了！」劉隊邏輯清晰，音量不自覺的提高道。

  我眉頭緊鎖，心中頓時急躁了起來。而電話內的劉隊在沉默片刻後，一句點題說：「最好的是……能有個人證！」

  「他要到你手裡，你能確定這事兒能成嗎？」我追問。

  劉隊斬釘截鐵的道：「他只要鬆口對檢察院交代，外加你手上的物證，那這事百分百能成！」

  「行，我給你人證！你等我電話！」我拽了拽領口，留下一句話後就『啪』的一聲將電話掛斷。

  小樓開著車，困到流淚的雙眼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回市里了，直接上高速，去石家莊！」我揉了揉發澀的雙目道。

  小樓微微一怔，不解的問：「去石家莊？去那幹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宋威龍？」我沒有回答小樓的話，而是直接問道。

  小樓聽到我的話再次一愣，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之前我們三人去石家莊找的宋威龍，跟著他立馬就明白我話里的意思，沒再繼續多問。

  「你先開著，如果累了就換我。越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心裡越是發慌……」我扭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心神難安的道。

  濟南，一輛緩慢行駛的軍綠色吉普車內。

  「他們已經帶著『東西』到了勐臘縣，晚上十一點之前肯定能到達約定的交易地點。」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秘書，半側著身子對後排的李開輕聲匯報著。

  李開雙目盯著窗外匆匆而過的綠化樹木，眉頭緊皺著道：「通知雲南邊境的警方，讓他們晚上十一點半以後在湄公河拉出一條警戒線，對湄公河內過往的船隻例行公事的巡檢。這些人的屍體不能……不能讓他們帶走！」

  「我已經聯繫了那邊的人，他們會配合這次的秘密行動，對湄公河內過往的船隻加大力度的排查。他們選擇在湄公河進行交易，就是想藉助湄公河這條貫穿中、緬的河流方便撤離，那邊的人只要排查的仔細、到位就能發現這些人的『屍體』，到時候會公事公辦的將船隻扣留在我國境內。」秘書語速不急不緩的輕聲說著。

  李開一字不差的將秘書的話聽進耳中，但腦子裡卻一直在思索著他想了好幾天的事情。

  「誒。」這時，李開忽然叫了一聲秘書，問：「我之前說方有德他們有些怪，你還記得嗎？」

  「嗯？」剛回過頭坐直身子的秘書聽到李開的話後微微一愣，隨後側著身扭頭看向李開，點著頭下意識的道：「對，他的底氣太足了！他知道我們的身份，但卻一點沒收斂。即便有北京的孫家給他撐腰，他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底氣。」

  「底氣太足？」李開眉頭緊皺著自語重複了一句秘書的話，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坐直身子語速很快的追問道：「許浪殺褚正中的案子你一直在關注，警方調查許浪殺害褚正中一案時，警察摸到了許浪與樓一的逃跑路線，他們是從哪走的？」

  秘書再次一愣，回憶了片刻脫口而出道：「河北石家莊！當時警方還沒鎖定許浪，所以他和樓一是從石家莊乘坐飛機去往了貴州，然後又從貴州去了雲南！」

  「石家莊……」微眯著雙眼的李開再聽到『石家莊』三個字時，雙目頓時圓瞪起來，雙唇哆嗦著自語道：「怪不得…怪不得他底氣這麼足……」

  話音落下時，李開有些慌亂的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在眾多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號碼正準備播出時李開的手指卻停留在了撥通鍵上。

  「咕嘟！」

  李開喉結蠕動了一下，果斷的將手機關閉，同時快速的對秘書說：「你現在就聯繫屍門的人，待會我給你發個地址和照片，你讓他們去一趟石家莊把這個人給我帶來！快，就現在！！」

  「哦，好、好…」秘書被李開吼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有些懵的看了李開一眼，隨後就拿出了手機。

  李開『碰』的一聲將後背重重的砸在了後排座椅的靠墊上，雙目無神的注視著前方輕聲道：「方有德啊方有德，你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