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女兒的婚事

  在衛玲家了解過情況，在卓蘭芝的擔保下，馬景華幾個村委的幹部答應了給予衛玲一家這個幫助。

  雖然這是有附加條件，但是養老所用地問題的妥善解決，也終是讓馬景華等人緩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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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卓蘭芝返家時，心事重重的徐傑威以村公所辦事的理由將馬景華叫走。

  等到卓蘭芝走遠，兩個人剛到村公所外的小橋上，徐傑威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了馬景華的胳膊。

  「景華，你老實告訴我，你娘到底害了啥病？」

  徐傑威突然的發問，著實讓馬景華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一臉詫異想著如何解釋時，徐傑威便又伸手指著他命令道：「你小子可別給我打馬虎眼，別告訴我你娘是得了感冒。老老實實坦白，你娘到底害了啥病。」

  「癌症，晚期。」

  這是馬景華簡短而迅速的回答。

  然而這個答覆，卻讓徐傑威愣在了當場。剛剛的一臉嚴肅，此時此刻，也轉瞬即逝。

  「你，你再說一遍！」

  「徐叔，我娘得的肺癌，晚期。」

  這一次的回答，已經是讓馬景華淚如雨下。

  而徐傑威，在長久的詫異中都不能回過神來。口中連連呢喃『咋會這樣，咋會這樣』的字眼。

  原本怕徐傑威受不住這消息，馬景華想著寬慰兩句的，徐傑威卻已黯然轉身離去。

  在原地擦拭去眼淚水，調整了心態，馬景華也落寞的返回了家。

  雖然一家人刻意選擇隱瞞病情，但是在一次咳血過後，被這一幕嚇得驚慌失措的幾人，手忙腳亂的為母親整理擦拭時，卓蘭芝也坦然地和兒子兒媳開了口。

  「景娃，思妙，你們倆也別忙活了，娘雖然瞧不見，但自個咳出來的血，咋會感覺不到呢。」

  母親的這番話，讓原本沖洗著毛巾的馬景華停了下來。

  「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喚了一聲。

  「景娃，娘這個樣子，還能活多久呢？」

  面對母親這一突然張口而出的疑問，就連在一旁許久都默不作聲的兒媳王思妙，也驚得手中捧著剛倒好的茶水都掉落在了地上。

  對於妻子的莽撞，馬景華也投去驚慌的眼神。

  「娘，你這是說啥呀，不跟你說了嘛，你這病。」

  「我這是要命的病對不，娘到底得了啥絕症，你總不能等到娘閉眼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個兒咋死的吧。」

  母親的不斷追問，馬景華的心中有些徘徊，愁容滿面的猶豫著。

  「你就告訴娘吧，娘不想到最後了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走。」

  「肺癌，娘，您得的是肺癌。」

  妻子快捷而簡短的回答，馬景華本想發作質問。兩個人相視了好一會兒，沒等他開口，卻被母親給打斷了。

  或許卓蘭芝並未察覺，亦或許她不想讓兒子不開心。當即岔開了話題，一臉憧憬的模樣。

  「姍姍說去上海找男朋友，順便叫美娃他們倆一塊回來。這走了，該有四五天了吧。」

  「剛好一個星期了，娘。」馬景華看著妻子回應母親的疑問。

  「都一個星期咯哇，她們咋還沒回來吶。」

  語氣中，盡露卓蘭芝些許失落。

  「娘，您別急，估摸著他們還沒安排好。待會兒我再去打個電話催催，叫她們快點趕回來。」

  「催啥，莫去催。萬一你這一催，耽誤了她們工作咋整？」

  雖然心裡很是希望，但是她仍然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影響了兒女們的生活。

  這一切，馬景華看母親的臉上，讀出了她的心情。

  意圖舒緩氣氛的他轉而一笑：「娘，沒事兒的，電話催催又不打緊。那倆丫頭要是不催一催，還不知道得磨嘰到啥時候。」

  護女心切的卓蘭芝，當場便是拉下臉來，即使是自己的親兒子，女兒的親哥哥，她也照樣嚴肅地駁斥道：「不像話，哪有你這麼說自個兒妹妹的。」

  面對母親的批評，馬景華只是憨憨一笑，沒再去做多回應。

  而他的心裡依然後怕，剛剛母親在知道了自己病情後所表現的平靜，是他並沒有想到過的反應。她生怕母親會因為這樣，而傷心難過。

  美華和姍姍是一塊回來的，和她們倆一道的，還有她們各自的男朋友。

  「娘（嬸娘）。」

  午後小雨的淅瀝聲中，一個人坐在堂屋前原本昏昏欲睡的卓蘭芝，耳畔等來久等的昵喚。當即睜大了雙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聽著踩踏泥水，踩踏石階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美華和胡姍姍再次喊了一聲，兩個人各自一邊俯身握住了卓蘭芝的手。

  「美娃，姍姍，你們回來啦！」

  揚著幸福的笑容，雖是僅有一個多星期，但是這場等待，對卓蘭芝而言，好似過了很是漫長的時間。

  「娘，我和姍姍帶著我倆各自的男朋友回來看您了。」

  在美華的示意下，走上台階的黃韜與陳立德也附聲呼喚。

  「阿姨。」

  「阿姨！」

  黃韜和陳立德，在記憶中，卓蘭芝是見過的。雖然現在她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但是，她依然還有印象。

  探出手，與兩個人相握。

  「來啦，來啦，姨可是盼著你們好久了。美娃，姍姍，快招呼他們倆到屋裡坐，到屋裡坐。」

  卓蘭芝顯得很是高興，不停地招呼著兩個小伙。

  很快，幾個人半圍著卓蘭芝坐了下來。

  和母親搭手相握的美華，淺淺的笑容中，洋溢著幸福的羞澀。

  「娘，我和黃韜商量過了，我們倆今年就結婚，婚禮就安排在中秋節後一天。娘，你看這日子還成不？」

  「八月十六啊？」呢喃著回應女兒的話語。

  「是啊，黃韜家裡人找人看過了，那一天結婚的話，是個好日子。」

  「既然是好日子，那就在那天唄。你和黃韜的婚事兒，娘就不參合了，都讓黃韜爹娘安排吧。」

  即使心中是多希望自己能夠為女兒操辦這一切，但是現實因素的原因，讓卓蘭芝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坐在一旁的黃韜，也向卓蘭芝表達了他遲來的謝意。

  「阿姨，謝謝您，當初要不是您的支持，說不定我和美華也不會重新走到一起了。」

  「有啥好謝的，這是你們倆的命，老天爺註定讓你倆在一塊，那也只是遲早的事。你要是真想謝，那就謝美娃吧。她不願意，就算是老天爺也幫不了你。」

  「阿姨，我明白的。你放心，以前現在，還有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待美華的，不讓她受一點兒委屈。我也會像親兒子一樣，和他一道孝敬您，讓您踏踏實實的安享晚年。」

  黃韜的許諾，這一段真誠的袒露，雖是讓美華聽了感動不已。可是，面對母親這樣的狀態，她的心，也是布滿了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