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金城開!
2024-06-11 02:10:56
作者: 隨便老哥
金城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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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窩深陷的閻行帶著留守金城的將士們走了出來。
……
隔河相望的南岸,張濟端詳著他剛剛完工的京觀,眼中滿是讚賞。
非常完美!
他又干成了一樁大事。
「將軍,城門開了!」不遠處周啞巴忽然喊道。
張濟踮起腳尖看了一眼,豁然扭頭看向了賈詡,「賈侍中,你這……神了啊!」
「他們竟然真的望風而降了!」
張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衝擊。
他知道就這麼個駭人的玩意,勢必會給敵軍造成一輩子的夢魘。
但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這前後連一個時辰的時間都沒有用到。
賈詡臉上帶著深藏功與名的低調笑意,說道:「這是必然的。」
「此役,我軍破敵近八萬,金城之內還能剩下多少兵力?李參、黃衍等韓遂的心腹部將大多被殺,金城之內留守的還能有幾個人?將無戰意,軍無軍心。」
他指了指那恍若小山一般的京觀,「這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即便這城內的主將還想負隅頑抗下去,將士們也不會答應的。他若識趣,便帶領將士們主動納降,還能保自己一命。他若冥頑不靈,將士們也會帶著他的首級開城納降。」
張濟連連頷首,「受教!」
在距離幾人不遠的地方,夏侯淵悄悄問荀攸,「督軍可曾算到了這一點?」
荀攸淡然說道,「即便沒有這一座京觀,我軍只需圍城數日,城內的敵軍也會投降的。」
他看了一眼夏侯淵,「而且,這京觀是我的主意。」
夏侯淵不禁笑了起來,「末將倒是給忘了。」
「走吧,整頓兵馬,今夜我們安營金城。」荀攸揮手說道。
「喏!」
大河是橫亘在金城前的一道天塹。
欲攻打金城南城,唯有繞道渡河,但戰場狹小,很難施展的開。
金城背靠群山,南倚大河,這獨特而狹窄的地貌,讓它變成了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
只不過在這一戰中,這絕佳的防守位置並沒有體現出任何的作用。
朝廷軍甚至連一兵一卒都沒有到金城城下,最近的距離就在南岸隔河相望。
鏗鏘有力,整齊劃一的步伐,在獵獵旌旗的襯托下,殺氣凜然。
朝廷軍第一次兵臨城下,便已是入城。
閻行仰頭看著自南岸繞道而來的朝廷大軍,按了按跳的很不安分的心。
然後,率先跪了下來。
「不再堅持一下了嗎?」荀攸策馬向前,俯身看著閻行問道。
馬超忽然上前,「荀僕射小心一些,此人武力不弱。」
閻行在韓遂的叛軍之中,地位一直忽上忽下,並沒有多大的名氣。
他並不是三十六部叛軍之一,沒有自己的部曲,只是韓遂的部將。
也就是在韓遂整合了三十六部勢力,又將女兒強行許配給閻行之後。
閻行這才有了被重用的機會,開始展露鋒芒,在諸叛將之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不過他的鋒芒還是不如黃衍、梁興等人。
但馬超卻知道,這小子是個深藏不露的主,武力一點也不弱。
之前他與閻行交手數次,差點命喪此人之手。
聽到馬超這番話,夏侯淵和張濟二人迅速靠了上來。
荀攸抬手,淡然說道,「不必如此緊張。」
「卑職願降!」閻行喊道。
聽著馬超的話,他只想苦笑。
都得了這個地步了,他就算武力不弱,又能如何?
哪怕是殺了面前這員朝廷將領,也改變不了戰敗的頹勢。
朝廷動用的兵力雖然不多,可他剛剛掃了一眼,大將足有五六員。
再加上馬騰父子幾人,將領之數近乎十人。
他殺一個能有什麼用?
除非全殺了!
可他有本事殺掉這麼多的朝廷將領嗎?
顯然無望。
內心自嘲的想了想,閻行將放在地上的箱子用雙手捧了起來,舉過頭頂。
裡面裝的是金城的名冊,以及在冊的府庫刀甲錢糧等。
夏侯淵親自下馬,將那些東西拿了過來。
「入城!」荀攸沉聲道。
三通鼓響,大軍入城。
也沒有人去綁閻行,只是他的身邊多了三員將領。
閻農笑呵呵的對閻行說道:「閻將軍祖籍何地?」
「我便是這金城人。」閻行說著,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圍在他身邊的三員將領和……一個手中拿了一把短劍的小孩。
「金城人啊,你說我們會不會是出自一個本家呢?我也算是半個金城人。我父親那一輩的時候,因為羌人造反,才從金城這塊地界搬出去的。」閻農摸著下巴上有些飄逸的鬍鬚說道。
閻行的臉色頓時更加的古怪了,這怎麼還開始拉關係了呢?
「我父親,不是,是我祖父一直說,我們祖籍是在滎陽,出自安思皇后那一脈。」閻行說道,「如果他們說的沒有錯,我們應該是在我祖父那一輩從滎陽遷徙而來。」
閻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又不會害你,怎麼我說搬出去,你說搬過來,還扯上了安思皇后。小子,你贏了,雖然天下閻姓出一門,但我肯定跟你沒關係。」
「我說的是真的。」閻行強調道。
「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平時看書嗎?」閻農問道。
閻行有些不明所以,「看,但不多。小時候家裡窮,看不起書,識字不多。」
「奧……」閻農拖著長長的尾音感嘆了一聲,「那你知道你所說的祖輩,也就是那位安思皇后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皇后嘛。」閻行皺著眉頭問道。
這位跟他同姓的將領說的話,他現在越來越聽不懂了,奇奇怪怪的。
「聽兄長一句勸,以後這個祖宗就別認了,免得被人打死。」閻農語重心長的說道。
「為何?」閻行追問道。
「你……以後還是多看看書吧。」閻農搖頭說道。
有些人因為祖宗之事,恨不得改名換姓。
這小子倒好,上趕著非要認一個可能八竿子打不著的祖宗。
還好當今陛下以大考起用官吏,淡視舉薦。
若是在以前,閻行這小子就算再有才華,可和安思皇后牽扯上關係,應該也沒有重臣願意去舉薦他,估計躲都來不及。
閻農身後的莊原忽然說道:「老閻,你說的這位安思皇后,就是那位專房妒忌,陷害廢黜太子,又效仿趙高對皇帝秘不發喪,改立幼帝,總攝朝政的閻皇后?」
閻農有些驚訝的笑道,「咱們的莊校尉一看就是讀過書的,正是此人。」
「我大漢一朝,盡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這樣的祖宗送給我我踏馬都不認!」
莊原表情淡漠的說道:「我也沒多少書,但我聽過說書的,那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閻行:……
也許父祖他們真的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