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吾大漢禁衛,誰與爭鋒?
2024-06-11 02:10:32
作者: 隨便老哥
三千騎兵從守衛森嚴的營寨里沖了出來。
剛剛準備撤軍的夏侯淵,聽到斥候送來的消息,嘴角不禁翹了起來。
「嫪毐當年看見趙姬大開門戶應該也沒有這麼興奮。」夏侯淵笑道,「我這都準備走了,黃衍還給我上菜,實在是有些過於好客了。」
賴傑低頭輕咳一聲,笑了起來。
從來都一本正經的將軍,偶爾開個玩笑,沒想到內容這麼精彩。
「貼上去,讓他們稍微走遠點再動手。」夏侯淵下令道。
「喏!」
一點也不出意外的,這三千騎兵成了夏侯淵的盤中餐。
而且盯上這一路騎兵的還不僅僅是夏侯淵一個人,閻農部當時正好也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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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千騎兵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遭到了前後七千騎兵的聯合絞殺。
戰鬥發生的很快,結束的也非常快。
在打掃戰場的時候,降將石柯忽然湊上前來,對夏侯淵說道:「將軍,卑職可以假冒使者,去找黃衍再搬援兵。黃衍見過我,知道我是張橫的部將,他不會懷疑的。」
「可我懷疑你又該怎麼辦?」夏侯淵冷眼看著石柯說道。
石柯怔了一下,這個……好像也是啊。
他苦笑道:「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黃衍必敗無疑。歷經兩次戰敗,他麾下已不過萬餘兵馬,哪裡還會是將軍您的對手。我這個時候向他告密,豈不是給自己安排了一條死路?」
「他會相信嗎?」夏侯淵眼帘微垂,表情冷酷。
「卑職不敢保證,但卑職願意一試。我就告訴他,是剛剛的騎兵給了我送信的機會,可將軍勇猛,我等難以脫身,正結陣據守。若他能夠率大股兵馬前來,也許就有大勝的機會。」石柯說道。
閻農說道:「將軍,我覺得可以一試。」
夏侯淵平靜中帶著些許冷酷的眼神,在石柯身上掃了一遍,「你身上缺一些傷痕。」
先前的一戰,張橫死的太快,石柯等人幾乎沒怎麼戰鬥。
石柯忽然抬手,在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上狠狠揦了兩刀。
「去吧,若你的計劃成功,本將親自為你記功!」夏侯淵說道。
「喏!」石柯咬牙忍著疼痛,沉聲說道。
他帶了五六騎,一頭撞進了風沙之中,朝著黃衍大營的方向而去。
「能對自己下得了手的都是狠人,末將看著都疼。」閻農打了個哆嗦,抖了兩下說道。
夏侯淵瞥了一眼閻農,「此人顯然比你彪悍,你當初投降的時候,我都不願意回憶。」
閻農:……
他都差點忘了,他自己也是降將。
那的確是一段並不愉快的回憶……
「將軍,我們還是應該提防一二。」賴傑勸道。
雖然石柯說的堂而皇之,說服力十足。
但怕的就是萬一。
黃衍若率軍一擁而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夏侯淵點了下頭,「廣布探馬,我們從此地撤出去。」
「喏!」
……
夏侯淵並不知道他方才經歷的這兩戰,都發生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黃沙漫捲的天氣,給了匿蹤者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尤其是刑徒軍中那些善於隱匿的好手。
「幫我遮一下,這天氣真他娘的跟誰造了大孽似的,風沙也太大了。」張遼蹲在地上,正在烤一隻大雁,即便他選了一個背風的山坳,火苗還是被吹的到處亂竄。
朱洪無奈的也蹲了下來,用身體當牆,為張遼擋風。
「哎,好多了你看。」張遼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朱洪看了一眼上面撲了薄薄一層細土的大雁,「張將軍,你就應該聽我的,用泥巴把它給裹了。你這樣烤完,到底是吃肉還是吃土?」
其實他最佩服的是,翻過前面那個山頭的地方夏侯淵正在和敵人拼殺。
而張遼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烤大雁。
張遼用手摳了摳大雁上面的細土,「不算多,吃了頂多有點咯牙之外不礙事。我這樣烤,得吃土,用泥馬裹了也得吃土,有什麼區別?我這樣弄,還不用和泥!」
朱洪無語的笑了笑,這個解釋,有些強悍。
但不遠處的地方就有大片的樹葉,稍微裹一下,應該就可以不用吃土了。
張遼目光灼灼的盯著漸漸變色的大雁,一邊百無聊賴的說道:「你說夏侯淵這廝的計劃能成功嗎?他要是不成功,我們今天就得白跑一趟。」
「他的計劃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我現在考慮的是,如果夏侯將軍真的把敵軍從營寨里引誘了出來,而我們殺進去把營寨給拔了,夏侯將軍應該不會憤而和我們拼命吧?」朱洪說道。
「不會,不會。」張遼撥著火,非常肯定的說道,「你別看那小子好像冷冰冰的,其實挺好說話的,而且很容易害羞。我跟你說個小秘密,先前在兗州時,有個富戶人家的大姑娘,真大姑娘,年齡大,那個……也大。那姑娘對夏侯將軍一見傾心,有一天,身著一套華麗的長裙去慶賀夏侯將軍得勝歸來,你猜那小子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朱洪本不喜八卦,但被張遼講故事一般的語氣勾起了強烈的好奇。
張遼還沒說,就像個鴨子一般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他,他娘的,你不知道那小子真是個人才,哈哈哈,你讓我先笑一會兒。」
朱洪:……
看著張遼那前仰後合,笑個不停的樣子,他忽然間就沒那麼好奇了。
「哈哈哈,他他娘的,我跟你說啊,哈哈哈……」
朱洪黑臉:……
「那姑娘我曾見過一面,真挺善解人意一姑娘。」張遼終於止住了笑意,「人家姑娘拋開了臉面,換了一席盛裝去見他。結果他見人家姑娘那裡……」
張遼雙手托於胸前,虛託了兩下,哈哈笑道,「就挺大的嘛,他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想讓人家姑娘幫他餵孩子,我他娘的,哈哈哈,這個孽障。」
「他竟然讓一個黃花閨女去幫他餵孩子,你說,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朱洪震驚的兩隻眼睛都瞪得溜圓,「那……那姑娘答應了嗎?」
「哎,你怎麼跟夏侯淵似的,都他娘說了黃花大閨女,怎麼餵孩子?不能因為生的大就亂來嘛。」張遼笑罵道。
朱洪訕訕笑道,「這個,我真不知道。」
張遼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跟夏侯淵真是一路人。」
「孩子,以後記住,黃花閨女餵不了孩子。」
「為……」朱洪疑惑問道。
但剛張了個口,就被張遼截斷了,「別問為什麼,以後你就知道了,真他娘的傻孩子。不過你好歹還比夏侯淵強一些,那小子有妻妾的人都不知道。」
朱洪撓了撓頭,這搞得他心裡反而越發的好奇了。
到底為什麼啊?
「對了,夏侯將軍有孩子?」他忽然問道。
「他孩子都成群結隊了,還有孩子嗎?」張遼搖了搖頭,「不過,他當時想讓那姑娘餵的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亡弟的幼女。」
「那姑娘後來怎麼樣了?」朱洪又追問道。
這故事他聽的津津有味的。
張遼又咯咯咯笑了起來 ,「現在啊,哈哈哈,現在真的在給夏侯淵餵孩子,也算是一員大將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你不是說不能……」
朱洪剛要追問,卻見一名身上裹著茅草的斥候疾步從山坡上滑了下來。
「將軍,敵軍出兵了!步騎浩浩蕩蕩,足近萬人!」
張遼一把撈起烤的半熟的大雁,「夏侯淵這小子牛批,還真讓他把人給引走了。」
「傳令下去,都他娘的掛好弩,磨好刀,今日雖然宜火攻,但咱不用!」
「那麼多的糧草不能浪費了,我們今天真刀真槍的打一仗,都給勞資打起精神來!」
「吾大漢禁衛,當為天下萬軍之首,戰!」
「吼!」
山坳里,眾將士砰砰兩拳砸在甲冑上,聲音低沉的吼了兩聲。
三千騎兵翻山而出,將自己曝露在了叛軍的大營前。
張遼狠狠撕咬了一口大雁肉,然後將還散發著餘熱的大雁整隻塞進了甲冑里。
「殺!」
他一馬當先策馬狂奔了出去,因為口中還咀嚼著食物,他的聲音有些發悶。
但他身後的將士們都聽清楚了。
戰馬狂奔,洶湧的戰意在急促的馬蹄聲中急速攀升。
「敵襲!」
「敵襲!」
叛軍的轅門處,將士們扯著嗓子大聲吼叫了起來。
一輪攢射過後,喊叫聲迅速小了下來。
張遼猶如龍入重雲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鮮血飛濺。
「吾大漢禁衛,人人如龍,豈是爾等土雞瓦狗也配阻攔的,給勞資死!」
「死!」
「瑪德,你還敢反抗,給我死!」
朱洪像是張遼的僚機,就游曳在張遼的周圍替他清理後患。
雖然他有些受不了張遼打仗大呼小叫的行為,但他不得不承認張遼真的很能打。
才剛剛衝破轅門,可死在張遼手中的敵軍已經過兩百之數了。
而且他剛剛發現張遼的大呼小叫,竟然好像能大幅的提振士氣。
他們的士氣本就一點也不低,可現在他身後的將士們跟著張遼一起嗷嗷叫著,那一股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興奮勁,簡直藏都藏不住。
搞得朱洪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了。
他竟然搞不懂將士們為何會這麼興奮?
殺敵殺出興奮感,這不對勁。
「吾大漢禁衛,誰與爭鋒?給勞資死!」
「吼!」
張遼一嗓子吼出來,戰鬥中的三千騎兵齊齊咆哮了起來。
這一嗓子直入雲霄的吼聲,竟震得圍上來的數千敵軍齊齊止步。
朱洪:???
吼聲退敵,還有這……情況?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地方沒搞明白?
朱洪忽然感覺自己像是這三千兵馬中的一個異類。
黃衍孤零零的站在中軍大帳之中,面色和外面的天差不多是一個顏色。
忽然一道洪亮的吼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吾大漢禁衛,誰與爭鋒?」
大漢……禁衛?
黃衍揉搓了下臉頰,扔下手中的劍,抬腿從中軍大帳中走了出來。
他緩步走過面色畏懼的己方士兵,一直到了戰鬥的中心。
「我……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