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覆滅之戰!
2024-06-11 02:09:55
作者: 隨便老哥
張濟幾乎使勁了渾身解數,但最終還是沒能從荀攸的口中撬出那關鍵的消息。
而荀攸也沒能如願讓張濟和夏侯淵,去找劉侑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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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台鎮撫司這個在朝中有著特殊地位的衙門,哪怕什麼也不做,也讓人心裡不安。
繡衣御史的威風還安安靜靜的躺在史書里,字字珠璣。
沒人願意去挑戰它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沒能指揮動張濟和夏侯淵,撬動他們的關係網,荀攸只好自己想辦法。
翌日。
他光明正大的走進了雲台鎮撫司。
其實荀攸也想過晚上偷偷拜訪一下臧典,但他想了想又覺得這麼做太過於鬼祟。
鎮撫司的衙門不算奢華。
這座後面帶了五個院子,前面是三層木樓的建築,有一段時間還曾經當過寺廟。
問了一路人,荀攸終於找到了臧典辦差的院子。
聽到荀攸來訪,臧典主動迎了出來。
「荀僕射怎有閒心來我這邊了?」臧典問道。
哪怕他的嘴角帶著笑意,可看起來也像是板著一張臉。
但好在荀攸和臧典認識的較早,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六親不認的人。
「有事相求!」荀攸拱手,開門見山。
在考慮了諸多選擇之後,荀攸選擇了最簡單樸實的方式。
「請!」臧典抬手,將荀攸讓進院中,一邊問道:「荀僕射有什麼事直接知會便可,不必用這麼客套的方式,我等同殿為臣,皆是為陛下效忠,為朝廷奔波。」
「臧校尉在涼州可有人手?」荀攸笑了笑,問道。
「有,但不多。」臧典在室內坐定,為荀攸斟了一杯清茶,「我聽聞陛下命荀僕射督張濟、夏侯淵二位將軍將西征涼州,僕射該不會是想讓我鎮撫司搜羅軍情吧?」
「正是!」荀攸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想陛下令鎮撫司開衙的目的,也是想在日後的戰爭中能獲取更多的軍情,便於大軍行動。這一次陛下並未在詔令中提及令鎮撫司出手,我這就厚著臉皮來了。」
臧典斂眉垂首,微微頷首,「荀僕射說的並無錯,若大軍需要,我們鎮撫司自然願意出一臂之力。只是我的人皆在冀、徐,涼州並沒有人手。此事,僕射恐怕還得去見一見長公主。」
荀攸:……
這事鬧的,荀攸火氣都快上來了。
一個衙門,這怎麼還兩回事呢?
「荀僕射,我與你交個底吧,我主內,長公主主外。」臧典說道。
荀攸怔了怔,這麼說的話,他倒是能夠明白了。
「如此,那就叨擾了。」荀攸喝了口清茶,直接起身提出了告辭。
出了臧典辦差的院落,荀攸也沒有去見劉侑。
而是直接進了宮!
這個事,他本來不想節外生枝去叨擾皇帝的,可他實在受不了那來來回回的麻煩了。
在向劉辯道出了他的打算之後,事情很順利。
劉辯建立鎮撫司的目的,本就是想運用在戰爭上,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一次他未明示在旨意上,只不過是忘了而已。
雲台鎮撫司中,劉侑接到皇帝的聖旨,嘴都差點氣癟了。
「這個荀攸,他都來了鎮撫司,卻見了臧典,不見我,反而跑到宮中去求陛下。他這是什麼意思?見我比見陛下還要麻煩不成!」劉侑氣呼呼的罵道。
此時,堂上只有劉侑在陽翟時的部曲統領冉聞。
「公主,荀攸是陛下非常信重的重臣,我看您還是不必得罪的好。朝廷每逢用兵,二荀必有一人伴駕,一人督軍前線,這身份地位,儼然未來的三公之相,招惹了不好。」冉聞勸道。
劉侑氣鼓鼓的盯了冉聞一眼,「誰說我要得罪他了?我就是罵一罵不行啊!」
冉聞耷拉著腦袋不做聲。
這事可說不準。
「你親自去跟荀攸交接,順帶替我問候他一下。告訴他,下次有事直接來找我,不必去求陛下,我劉侑有容乃大!」劉侑挺著胸膛,賭氣一般大聲喝道。
「喏!」冉聞面色悻悻。
這棒槌果不其然還是落在了他的腦門上。
……
又是一個深秋時。
在蕭蕭落葉中,劉辯在天祿閣抄了兩首應景的詩。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
第一首詩,劉辯送給了這一次出征的將士。
第二首詩,劉辯送給了正值年輕氣盛的荀攸。
這兩首詩送到荀攸跟前的時候,荀攸正在西園檢校兵馬。
兩首意境清淺,只是讀一遍就能讀懂的詩,讓荀攸激動的雙手有些顫抖。
「自古美人嘆遲暮,不需英雄見白頭。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荀攸輕聲念叨,目中閃爍著明媚如朝陽的精光,「趁著年輕,趁著正年少,當建立一番功業!」
「這是陛下對我的勉力啊!」
狠狠深吸了一口氣,他高舉著另外一首詩,闊步走到了戰鼓邊。
咚咚咚!
振奮有力的鼓聲在校場上迴蕩了開來。
將士們齊刷刷的抬頭看向了站在點將台上的荀攸。
荀攸扔下鼓槌,高舉著那首詩,朗聲道:「陛下聖旨!」
兩萬將士瞬間整齊劃一的跪倒在地。
「陛下萬年!」
他們高呼著,聲音好似滾滾悶雷,直驚得天邊流雲四散。
「陛下說,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荀攸朗聲道。
眾將士:???
這咋聽著不像是出征的話呢?
「涼州韓遂數度敗我朝廷大軍,猖狂不可一世。如今他視朝廷如無物,視我朝廷健卒無敢戰之人。告訴我,你們敢戰嗎?」荀攸喊道。
「戰!戰!戰!」
眾軍嘶吼。
對於連戰連捷的西園軍而言,這話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荀攸作為一個謀士,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
他高舉著那首詩,狠狠抖擻了兩下胳膊,清了清嗓子,再度高聲喝道,「我西園銳士,曾在春日大敗劉岱等盟軍於兗州,今日秋深,我等出征涼州,當——更甚春朝!」
「這,也是陛下對吾等的殷切期盼!」
「陛下萬年!」
眾將士再度嘶聲怒吼,氣勢瞬間直入雲端。
一句話,瞬間引燃了熊熊戰意。
食君之祿,為君死戰!
第一代的西園軍並沒有辜負劉辯,也沒有讓劉辯失望。
他們心裡的確有這樣的信念。
劉辯這個少年皇帝將他們從苦難的深淵裡拽了出來。
而他們,也願意用自己的一腔熱血去回饋,去效忠朝廷。
關中的錚錚硬漢們,恩怨分明,從不缺失血性。
老秦人雖不在,可流淌在的這片土地上的血脈依舊綿延。
當聖旨從雒陽北宮走出,他們站在祖先的屍骸上,依舊不乏征伐六國的悍勇!
誅盡不臣,復我山河,誰與爭鋒!
……
深秋。
西園兩萬精銳,兵出雒陽。
……
曹操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
這時,他已經抵達了徐州。
他提著劍,看著前來送信的斥候,眼睛漸漸鼓的像一隻青蛙。
「你!」好半晌曹操才伸出手指指了指斥候,聲音沉悶的像受潮了的鼓。
斥候身體不禁一個哆嗦。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送個信而已,怎麼還招惹了這位將軍了。
韓馥和徐庶正蹲坐在逆旅的木樓下,吃著陶謙派人送來的蜜桔。
這個季節,是正適合吃橘子的時候。
自從褪去了冀州牧的身份後,韓馥不但把自己褪化成了一個普通人,還褪化成了一個餓死鬼,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幹掉了半籮筐的橘子。
一瓣接著一瓣,幾乎不見停歇。
「你說曹孟德為何要對一個驛卒置氣?」韓馥低問道。
徐庶失笑,「什長,你這眼力見確實要好好的漲一漲才是,驛卒並沒有得罪曹將軍,他們先前也不可能有什麼舊仇。這就很明顯,就是驛卒帶來的消息得罪了曹將軍。」
「那你知道驛卒帶來了什麼消息嗎?」韓馥問道。
徐庶從籮筐里又摸索了一個橘子,「我們二人這整個下午幾乎就坐在此地吃橘子,什長不知道的消息,我又如何能知曉?」
「也是。」韓馥點頭,看著不遠處的曹操低聲道,「我現在真的很好奇驛卒到底帶來了什麼消息,竟然能讓曹將軍氣的在那裡站了一刻鐘,連句話都說不了。」
就在韓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曹操動了。
嚇得韓馥立馬低下了頭,裝作認真剝橘子的樣子。
一道陰影籠罩在了身前。
韓馥緩緩抬眼,「將軍要來一顆嗎?」
曹操卻沒有看他,而是對徐庶說道:「朝廷對涼州用兵了,後悔嗎?」
「不可能啊!」徐庶忽的一下站了起來,「朝廷糧草緊缺,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對涼州用兵?就算沒有糧草這回事,可涼州暫時安穩,朝廷就算用兵,也應該是趁著袁紹大肆對外用兵之時,橫插冀州中部,攻略冀西為上啊!」
「怎麼能忽然間就對涼州用兵了呢?!」
朝廷的戰略和接下來的主攻方向,徐庶早就研究過了。
他可不是淡泊名利,也不是不想要功勞。
他只是想自己腳踏實地的,用戰鬥的方式去獲得。
可朝廷,竟然一反常態,忽然間對涼州用兵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韓遂和馬騰也跟袁紹一樣派人侮辱陛下了?」徐庶很不淡定的問道。
曹操看著徐庶這失態的樣子,心裡忽然間平衡了許多。
「朝中並沒有具體的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韓遂與馬騰反目了,但這個理由我覺得並不夠充分。」曹操說道。
曹操是個慣會識人的,這一路上行來,他意識到徐福談吐不凡,是個人才。
曹操對徐庶,遠比對韓馥要重視。
徐庶搖頭,「這個理由確實不夠充分,朝廷出動了多少兵馬?」
情緒一激動,徐庶連給曹操的敬稱都省了。
但曹操也不在意,一臉鬱悶的在徐庶身邊坐下,「他娘的,足足四路大軍。」
偏偏就是沒有我!
「皇甫嵩督長安兵,和蓋勛所率左、右羽林軍,為前軍。荀攸督西園兩支精銳,張濟所部和夏侯淵所部為後軍。」曹操說道。
徐庶右手不覺用力,「這是覆滅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