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征西!
2024-06-11 02:09:53
作者: 隨便老哥
皇甫堅壽膽大妄為的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劉辯就算是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他將目光重新放回荀彧費盡心思弄來的這幅地圖上。
「涼州將有大變,冀州之事只能暫時放一放了。」劉辯有些遺憾的嘀咕道。
以朝廷目前的實力,只能全心全意的應對某一邊。
若東西兩線開戰,最後的結局必然是顧頭不顧腚,徹底陷入僵局。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那個結果,劉辯承受不起。
「陛下,臣倒是覺得此事興許有不小的機會。」荀彧說道。
劉辯眉頭輕佻,「文若以為皇甫堅壽能夠成功?」
荀彧頷首,卻說道:「臣只是說若皇甫堅壽能夠順利刺殺韓遂,涼州之危或可解。」
「韓遂在涼州如今可算是一家獨大,自他改頭換面,改名韓遂之後,先後殺邊章、白宮伯玉、李文候等人,並其部眾,實力空前膨脹,麾下大軍逾十萬!」
「朝廷三度派遣兵馬攻打,皆不克!唯陳倉之戰,皇甫太尉督故前將軍董卓小有所獲,斬首萬餘。這也是朝廷應對涼州之亂以來,為數不多的一次大勝。」
「韓遂如今在整個涼州叛軍中的威望極高,他在,涼州叛軍才擰成了一股繩,有與朝廷抗衡之力。若韓遂亡,涼州勢必將成為一盤散沙!」
「有馬騰在前,皇甫太尉在後,這個爛攤子,臣倒是覺得應該能收拾得了。」
荀彧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皇甫太尉數度征伐涼州,長安駐軍也是久經涼州戰場的老卒,對涼州這片戰場知己知彼。」
涼州這個爛攤子,當真能收拾得了嗎?
劉辯喃喃自語了一句,心中依舊有些懷疑。
中平元年,邊章與韓遂起兵反叛朝廷。
中平二年,涼州叛軍入寇三輔,朝廷出動了諸郡兵力,合兵近十五萬。
卻連一個小勝都沒有見到。
甚至於連人家韓遂和邊章的一點邊邊角角都沒有削下來。
韓遂這些年,確實不斷在加強個人子在涼州軍中的影響力,實力暴漲。
但涼州軍的本質依舊是山頭林立。
哪怕撇開這件事,韓遂真就那麼好殺嗎?
劉辯也是真不知道皇甫堅壽那麼大個腦袋,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個主意的?
當個太尉之子不夠風光,還想再另外找點兒人生的高度?
這他娘的!
「不管是否能成,此事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劉辯輕吐一口濁氣,沉聲說道。
「傳旨皇甫嵩,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看著辦。」
「派快馬傳旨蓋勛,讓他別放羊了,派出探馬密切關注涼州動向,隨時準備出兵。」
「唯!」趙野與秦安齊聲應道。
劉辯的手指敲擊在玉案上,好似自言自語一般說道:「五萬兵力還是有些不保險。」
「這個狗東西,竟然連朕都號令了,他要是全須全尾的活著回來,朕問他皇甫嵩的罪!」
荀彧知道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笑的,但他就是有些忍不住。
低頭以袖遮掩,低笑了一聲之後,他這才一臉嚴肅的正色說道:「陛下,朝廷應當派遣一支百戰百勝的勁旅。」
「先前朝廷三度派遣兵馬征剿涼州叛軍,但皆毫無收穫,諸郡郡兵良莠不齊,兵力混雜其實也是一個很關鍵的原因。」
劉辯點了下頭,問道:「可有人選?」
不管皇甫堅壽能不能成功,但事已至此,朝廷必須準備著。
萬一皇甫堅壽那個想上天的孫子,真把韓遂給刺殺了,這種機會劉辯也不想浪費。
哪怕不能全克涼州,僅僅只是涼州南部,朝廷也必將有很大的騰挪餘地。
「在兗州戰場上,張濟、曹洪、夏侯淵三位將軍皆大放異彩,臣以為皆可!」荀彧說道。
劉辯目帶深思,把這三個人上上下下想了一遍,說道:「張濟和曹洪是兩個沒腦子的,夏侯淵沉穩冷靜,善用奇兵,可為後翼,伺機而動。」
「命荀攸督張濟部出陳倉,夏侯淵率部作為一路騎兵,便宜行事。」
這個安排,讓荀彧眉頭不禁輕皺,「陛下,四路兵馬各行其事,恐怕不太好?」
「皇甫嵩督蓋勛與長安兵馬,荀攸督張濟、夏侯淵二軍。」劉辯說道。
論行軍打仗皇甫嵩肯定是更甚荀攸一籌,但論謀略,他應該是賽不過荀攸的。
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劉辯反而覺得會將戰鬥力大打折扣。
「唯!」荀彧再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微微俯身應道。
雖然對於一場戰爭而言,有兩個主帥絕對不是一個好事。
但荀彧也能理解皇帝的做法。
皇帝需要倚重老辣沉穩的老將總領全局。
但也想用年輕的將領,像在兗州一樣,殺出一條新路。
皇甫嵩、蓋勛率長安軍和左、右羽林軍在前,荀彧率西園軍在後。
也許,˙這會是個不錯的嘗試。
如果他同時發兵,兩個主帥就看著很彆扭了。
可若遞次發兵,也就很正常了。
但不管怎麼說,朝廷在涼州的這一戰,好像是打定了。
皇帝也真的被皇甫堅壽的突發奇想給號令了。
……
荀攸在接到了旨意之後,就把張濟和夏侯淵請到了夕陽客棧,先搓一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得剛剛微醺之時,荀攸說道:「陛下的旨意,大家肯定都已經接到了,也知道接下來我們該幹嘛去了。」
「你就別說廢話了,你是督軍將帥,怎麼打吩咐我們兩個便是,何必如此麻煩!」張濟一手撐著桌案,正在對付剩下的半盤大腸。
夏侯淵附和道,「確實大可不必,你要請我們二人吃飯,直接請便是。」
荀攸:……
「其實今天喊你們來,也沒其他的意思,戰場之上的事情,自然是到了戰場之上再說。現在說太多也無用,韓遂若死,剩下的人在我看來,不足為慮。韓遂若是死不了,這仗估計也就止步於金城,朝廷趁機侵吞金城以南便差不多了。」荀攸說道。
張濟揮舞著筷子,在桌上虛畫了一圈,笑說道:「那你這興師動眾的整這麼豐盛是想做什麼?該不會想叫我們兩個做個飽死鬼吧?我可告訴你,想都不要想。勞資可不是那短命的相!我打小就找人相過面,長大了也讓人看過,一點也沒長歪。」
張濟那洪亮的大嗓門一嚷嚷出來,周圍所有的廂房幾乎全都聽見了。
聽著那此起彼伏的笑聲,張濟仰頭便罵道,「都給我閉嘴,勞資真相過!」
頓時,笑聲更加的洪亮了。
「他們這是不是在嘲諷我?」張濟瞪著眼睛起身喝道。
「這明顯就是嘛。」夏侯淵一點也不嫌熱鬧大的抱著胳膊說道。
荀攸見狀,沖夏侯淵喝道,「你閉嘴!」
「還有你!」他又對張濟喊道,「坐下來,他們只是單純覺得好笑而已,你瞎激動什麼。」
張濟的五官瞬間扭曲了起來,「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荀攸:……
他醞釀了一下措辭,「你的這個經歷,容易引人發笑,他們不是在笑你。」
張濟直接用手抓起一片肥腸扔進了口中,狠狠咀嚼了兩下後,忽然心平氣和的坐了下來,「算了,我也不跟他們計較,愛笑就笑吧。那個……你之前要說什麼來著?」
荀攸有些無奈。
我謝謝你啊,還好你記得我之前準備說什麼。
但……我要說什麼來著?
荀攸自己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認真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你們誰與陽翟長公主和臧典能牽扯上一些關係?」
張濟忽然撇下了筷子,「我就知道這麼一頓豐盛的晚飯,肯定代價不小!」
「雲台鎮撫司的事情,你別跟我提,我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與長公主和臧典更加不熟悉!」
張濟這麼大的反應,把荀攸直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無奈說道:「鎮撫司沒你想的那麼恐怖,開衙這麼久了,你何曾見過他們針對誰?」
「那是因為我們都沒有犯錯!」張濟喊道。
荀攸微微挑眉,「你犯錯了被針對,是不是活該?」
張濟:……
他拿手扣著牙縫想了想,「咦,好像也是。」
「可你問他們幹嘛?現在朝中不論文武都說雲台鎮撫司就是繡衣使者,但凡被他們揪住你的小尾巴,就等著抄家滅族吧,你怎麼還上趕著要找他們?」
「為了征涼州!」荀攸說道,「陛下也不是那等濫殺無辜之人,你又何必如此謹慎?」
張濟側目,「這話……你自己信嗎?我說的是陛下。」
夏侯淵掃了一眼張濟,「你這話才觸霉頭。」
「甘霖娘的,說多了,我自罰一杯。」張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仰頭一口乾了下去,悄悄掩飾住了心中那小小的一絲慌亂。
他在警惕著雲台鎮撫司,卻一不小心轉眼罵了皇帝。
這事簡直老壽星上吊了。
「我信!我為何不能信?」荀攸笑道,「朝中那些老臣很多死有餘辜,可他們依舊還好好的活著,這便是明證。對敵人兇狠,在我看來,那是應該的。」
「你又何必再跟這個直腸子的廢話?還是說正事吧。」夏侯淵不耐說道。
再聽張濟這麼瞎鬧下去,他感覺自己怕永遠不會聽見荀攸的目的了。
荀攸點頭,「我先前在宮中問了下,陛下忽然調集兵馬,準備西征的根本原因是……」
「是什麼?」夏侯淵等了半天不見荀攸說話,著急催促道。
說話說一半,對於急性子的人而言,就跟脖子上掛了上吊繩沒什麼區別。
「我想了想,這話還不能說。」荀攸搖頭道。
夏侯淵的拳頭瞬間攥了起來,「你他娘的在消遣勞資?」
「小賊,別以為你是督軍,我就不敢打你!」張濟也炸了。
荀攸自知確實吊了夏侯淵和張濟的胃口,苦笑著解釋道,「此事是我失言,但我真不能說,說出去我們三個恐怕都要遭殃,是我慮事不周。」
「但涼州的消息是雲台鎮撫司帶回來的,也是因為這個消息,才讓陛下決定對涼州用兵。我找他們,是希望雲台鎮撫司可以出手相助,為我們提供必要的軍情。」
張濟在荀攸的面前揮舞著拳頭,「我看你是真想討打,你說了我二人還能說出去不成?」
夏侯淵抹了把臉,看了一眼張濟對荀攸說道:「算了,你確實不能說,我不問了。」
張濟愣了愣,「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