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會做生意的商人
2024-06-11 02:08:51
作者: 隨便老哥
宋氏的祖墳沒了。
而正如劉辯所猜測的那樣,宋氏僅存的那些族人,並沒有為此出來討要說法。
這個事,原本到這兒基本上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但劉辯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個人。
畢竟刨人祖墳這種事,實在是缺德帶冒煙,有點兒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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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降旨赦免了宋氏其他族人的罪責。
不過,頂在前面的人是孫堅。
在旨意裡面,劉辯把事情給人家解釋的很清楚。
刨祖墳這個事,是豫州刺史孫堅諫言,而他覺得呂布也有可能藏進去,於是就刨了。
……
賈詡腿上蓋著一張薄毯,遮蓋住了輪椅,坐在靠近城門口的位置。
在他的不遠處,是一個販賣牛馬的臨時市場。
蒼蠅和鋪天蓋地的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都不敢張嘴。
賈詡倒是頗為坦然,甚至還在喝茶。
他的面前放在一個紅泥小茶爐,裡面燒著從騾馬市場裡順手撿來的牛糞。
「這是何物?」一個商人模樣的壯漢,站在賈詡的面前,指了指那小茶爐。
「飲茶,吃餅。」賈詡微笑說道。
他今天的身份就是在這裡擺攤賣茶水的小坐商。
「倒是新奇,試試!」壯漢在小馬紮上坐了下來。
呂綺玲拿了一個茶盞擺在了壯漢的面前,然後面無表情的問道,「糖,要嗎?」
「那是個啥?好喝嗎?來點!」壯漢自問自答。
「貴!」呂綺玲說道,「這茶葉,也貴。」
「貴還能金貴得了金子?統統放上,我嘗嘗。」壯漢是一個好奇的人。
對於他沒有嘗試過的東西,他似乎都想試一試。
「差不多吧。」呂綺玲說道。
壯漢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並未發怒。
滾燙的茶水倒進了壯漢面前的茶盞,他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嘗了一口。
「咦,這玩意甜的,味道還不錯。」壯漢扭在一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倒是值!」
賈詡伸手將一張餅子遞了出去,「吃點,喝點。物以稀為貴,此物因為少見,所以才貴,還請諒解。」
壯漢一口下去,就幾乎咬掉了四分之一的餅子。
他一邊在口中咀嚼著,一邊對賈詡說道:「貴的東西,你可不應該來這裡。」
「這群糙漢子,哪懂得了這些玩意的好壞,他們啊,跟我一樣,也就能喝出來個甜。」
賈詡微笑頷首,「說的也是,但我喜歡熱鬧的地兒。貨賣識貨的主,賣不出去也無妨。」
「有味道的水,這容易把嘴巴給慣壞了。」壯漢砸吧著嘴說道。
「壯士從何來?」賈詡狀似隨意的問道。
壯漢用抓著餅子的手,向北指了指,「北邊,我是鮮卑人。」
「口音里我聽出來了。」賈詡笑道。
壯漢哈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怕了我,我們這些小部族現在求活不宜,只能冒著風險來中原搏一口吃食。」
「怕倒不至於,你是帶著貨物來的,可並非是刀槍棍棒。」賈詡說著又看了一眼城門口。
此時,正是一天裡最繁華的時候。
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
這時,一支商隊忽然出現在了賈詡的視線內。
「綺玲,去看看。」賈詡低聲說道。
呂綺玲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喝茶吃餅的壯漢順著賈詡的目光看了一眼,說道:「又一個倒霉蛋。」
「這小子剛好就跟我住在同一個院子裡,他從一個羌人手裡買了五十頭牛,五十匹馬。他以為這裡有戰事,肯定能買個好價錢,可他自己竟然不會養。這一路下來,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賈詡神色微動,「那人你認識?」
「談不上認識,就是同住一家逆旅,還住了好些天,聊了幾句。」壯漢已經吃掉了第五個餅子,正把手伸向賈詡要第六個。
賈詡取了一張餅子,遞給壯漢的同時,若有所思的看著正在接受檢查的商隊,問道,「那他這麼多車拉的又是什麼?」
「病死的牛馬唄。先生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點背到我是真的服氣。」壯漢一臉唏噓的說道,「牛馬死在半道上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可他倒好,自打住進逆旅,那是天天死。」
「我當時還給出了個注意,把肉買個逆旅。他買了兩頭牛,結果那幾天來吃飯的人,全都上吐下瀉,掌柜的猜測大概是死牛的緣故,那小子為此還賠了不少錢。」
「我大概算了算,他這一趟下來,一個銅板都掙不到,還得賠半個家底。說來也怪,那個人談吐文雅,做事也有條不紊的,怎麼就在經商上能翻這麼大跟頭呢。」
說話間,那支商隊已經順利的經過了城門將士的檢查,正在出城。
「做生意嘛,起起伏伏的,難道不是很正常?」賈詡問道。
壯漢搖頭,「那個人我看著應該是個有本事的,可論做生意,他絕對就是個莽夫。」
「他什麼都不懂,我從商二十餘年,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樣的人,我沒見過一個!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什麼呢,我手裡有點錢,然後我就想瞎折騰一下。」
「你看,這些死牛死馬人家逆旅不要,他竟然還僱人僱車要拉到城外去埋了。」
「現在這世道多艱難啊,他竟然還有丟的肉。」
「如果換做是我,我能用這些死牛死馬在那些常年吃不上肉的百姓手中,弄無數車上好的草藥,然後弄到北邊,再狠狠的賺一筆。」
賈詡的神色猛地一變,大聲喝道,「快,攔住那支商隊!」
「你瞎喊什麼……額……」壯漢剛要阻止,就見城門的一側一支部曲洶湧衝出了城。
賈詡沖壯漢急急拱了拱手,「多謝,今日茶飲免費,壯士慢吃!」
「綺玲,我們走!」
口中塞滿了餅子的壯漢:……
所以,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賈詡被人抬出城的時候,那支商隊已經被朱洪帶人給請了回來。
「侍中,沒有任何發現。」朱洪上前,搖頭說道。
賈詡讓人把他放了下來,然後讓呂綺玲推著挨個檢查商隊的車。
車上全是死掉的牛馬,確實沒有任何的異常。
那些牛馬還都被開膛破了肚,也不可能藏人。
賈詡非常細緻的看過之後,對自己的判斷也不禁產生了一些懷疑。
如那壯漢所說,這支商隊很明顯有問題。
可現在好像又沒問題了……
「主事之人何在?」賈詡問道。
一個頭和脖子幾乎長成了一體的圓潤中年人,小跑著跑了過來,「見過……將軍。」
「自己說吧,興許還能保住你的妻兒老小。」賈詡平靜說道。
「將軍想讓我說什麼?!」商隊的頭領一臉迷茫之色,「小人就是一個尋常的行商。」
「與你同住逆旅的有一個鮮卑人,鬍鬚骯髒,面色發紅,可還記得?」賈詡緩緩問道。
商隊頭領的神色更加茫然了,「有這麼個人嗎?小人實在是不記得了。」
「他也不記得你,但他記得另外一個人,你說……人呢?」賈詡臉上帶上了森冷的笑意。
商隊頭領的脖子縮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其實我很欣賞自己死,為他人求得活路的人。」賈詡直視著頭領的眼睛,悠悠說道。
「我……」商隊頭領的眼神一陣糾結,「小人並不知道將軍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嗎?那你要不要低頭看一下地上的血跡。」賈詡冷聲道。
商隊頭領聞言,低頭看了過去,臉色也在瞬間蒼白了下來。
那一道蜿蜒的血跡十分明顯。
出城的路上沒有,就在前方不遠處忽然出現。
「他們……奔北邊去了。」
商隊頭領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般緩緩倒在了地上。
「如果可以,請給我一個痛快!」他哀求道。
朱漢看了一眼賈詡,見賈詡點頭,迅速帶人沿著北邊追了出去。
「何人主使?」賈詡問道。
他對這個幕後之人相當好奇,看的出來,應該是一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