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家傳醫術,我刀賊穩!
2024-06-11 02:08:53
作者: 隨便老哥
商隊的頭領長得很圓潤。
尤其當他跪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時候,橫看豎看都像一個球。
「到了現在還負隅頑抗,在我看來可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你好好想想。」賈詡不動聲色說道,「你和這些人,都已經是棄子了。」
賈詡的身後,呂綺玲緊緊的抿著唇。
對於她而言,這是一個艱難的時刻。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商隊首領在痛哭,肩膀劇烈聳動著,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寶寶。
「……是陳公台!」
熬了一會兒,商隊首領終於熬不住了,情緒有些崩潰的大喊道。
「我知道他叫陳公台,真名叫什麼我不清楚。」
「如果我早知道這是一趟送命的買賣,我肯定不會幹的。」
賈詡眼帘微垂。
東郡東武陽人陳宮。
原來是他!
難怪布局環環相扣,差點把他們耍成了猴子。
「這位將軍,這事其實跟我真沒有多大的關係。」商隊首領哭的涕泗橫流,叫屈道,「我就是貪了點小便宜,一不小心掉進了坑裡。」
「將軍,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是聽說他們要把這些牛馬拉到城外去埋掉,一時沒忍住起了貪心,這才跟他們打了個商量,以極低的價格將這些肉都給買了下來,我哪知道這裡面竟然還能大變活人。」
商隊首領越說越委屈,語氣也越來越堅定了下來。
「這確實好像是一個不錯的說法,只是很可惜,我不信。」賈詡輕笑道。
如果真是如此,這名商人在剛開始的時候肯定就已經叫屈了。
而不是在那裡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糾結。
若是這麼個事,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人下意識的反應,往往比語言更加真誠。
「不要在這個時候,再絞盡腦汁的去編造謊言了,你只需告訴我,陳宮營救了呂布之後,準備去什麼地方,走哪條路,也許我還能保住你這條小命。」賈詡威脅道。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意識到這支商隊有問題。
但還沒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詐了一下倒是詐出了實情。
但思路還是不連貫。
方才,他盯著那些被開膛破肚的牛馬屍體看了半晌,才終於洞悉了陳宮所有的布局。
那個東西,其實是真的把他們當做猴子在耍。
商隊首領眼神直直的看了賈詡片刻,忽然收起了所有浮誇的表情。
哭也不哭了,喊冤也不喊了。
整個人的氣質都好像瞬間提升了一大截。
「傳言賈公是狗皇帝面前的紅人,智謀過人,如今看來,好像也就這樣。」他冷笑道,「你想從我的嘴裡撬出什麼東西來?不要痴心妄想了,咱橫豎也就是賤命一條,早死早超生。」
「想捉拿呂將軍和我家家主,要不然你回去早點睡,做個夢。」
商隊首領忽然間這麼硬氣的表現,著實讓賈詡有些意外。
這廝看著好像有點兒性情不穩定。
一會兒像個懦夫,一會兒又委曲求全,現在竟然還硬氣起來了。
「嘴巴太賤。」賈詡輕哼一聲,「來人,給他招呼招呼,讓他開口。」
刑徒軍中多的是善於用刑的將士。
也不知道皇帝怎麼想的,曾在西園親自教導過這些將士,那些駭人聽聞的逼供手段。
一名軍候剛剛站出來,邊上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讓卑職去吧。」那一副文士裝扮的年輕人沖賈詡拱手說道。
這人賈詡知道,是長公主的門客,秦安。
「有把握?」賈詡打量了一眼秦安問道。
秦安頷首,「卑職祖輩從醫,我雖不喜行醫,但刀子握的很穩。」
賈詡抬手制止了那名軍候,對秦安說道:「去吧。」
秦安拱了拱手,撩起衣襟,從裡面摸出了兩把小刀。
一把薄如蟬翼,一把像是一柄小劍。
「勞煩二位將他……吊在那棵柳樹上吧。」秦安沖看押著商隊首領的兩名將士很客氣的說著,指了指就在幾步開外的柳樹。
那名商隊首領直到上了樹,桀驁不馴的臉上才終於出現了惶恐之色。
秦安用一塊小磨石很細緻的打磨著刀鋒,一邊漫不經心的對商隊首領說道:「你要麼一開始就當個懦夫,主動坦白。要麼一開始就做個硬漢,哪怕剔盡全身骨頭也不鬆口。」
「你這樣子反反覆覆的,搞得我很難理解,我能看出來,你心裡已經怕了是嗎?」
「放心,也別太緊張,我的刀很穩。」
「我可以向你保證,哪怕我把你的五臟六腑全部掏出來擺在你的面前,你也死不了。」
「我可以賭上我祖宗數輩的名譽跟你保證!」
商隊首領那圓潤的脖子,使勁向後扯著,臉上的惶恐開始變得無比鮮明。
「你……你別過來。」看著秦安磨好了刀,正緩步朝他走來,商隊首領急眼了。
「最好別掙扎,越掙扎越疼。」秦安溫和一笑。
這一笑,讓商隊首領瞬間仿佛看見了遊蕩在忘川河畔的惡鬼。
秦安動作很輕緩解開了商隊首領的衣衫,在那圓潤的肚子上拍了兩巴掌。
「是這,沒錯了。」
嘀咕了一句,他直接上刀。
「啊……甘霖娘啊,直娘賊,有本事你一刀殺了我。」
劇烈的疼痛讓商隊首領那張圓潤的臉無比猙獰,瞬間滿頭大汗。
「我還真沒本事殺了你。人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會逮住什麼就罵什麼,我可以理解,你罵吧。」秦安說道。
他的刀的確很穩。
哪怕商隊首領因為疼痛, 扭的像是一條蛆。
但秦安還是穩穩噹噹的把一顆腰子摘了下來,舉到了商隊首領的面前。
「認識這東西嗎?你的腰子!」
商隊首領面色一陣蒼白,一口血飈了出來。
緊接著,頭一歪,人直接昏死了過去。
「有誰帶鹽巴了嗎?給這傷口上撒一點,弄醒他。」秦安手舉著腰子,沖周圍喊道。
賈詡看的有點兒目瞪口呆,「這是……人才!」
「有誰帶鹽巴了嗎?給他拿過去。」
一名將士手中抓著一個小布袋走了過去。
秦安微笑頷首致意,說道:「勞煩搭把手,我這騰不出手來,鹽巴塞到傷口裡面便可。」
刑徒軍的將士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忍不住手有些顫抖。
「嗷……」
一把鹽塞進去,商隊首領嗷一聲慘叫,忽的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秦安手中舉著腰子,再次湊到了商隊首領的面前。
「你是自己說呢?還是生吞你的腰子?我可以幫忙給你切片,熱騰騰的你的腰子。」秦安笑的十分溫和,溫文爾雅。
面色蒼白的商隊首領,喉結一陣滾白,嘔一聲吐了出來。
胃裡的東西,混雜著大量的血,味道相當的沖。
秦安捂了捂鼻子,「好,你確實挺硬氣的。」
「說,我說!」商隊首領悶聲喊道,「求你,給我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