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議班師
2024-06-11 02:08:55
作者: 隨便老哥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腰子被切片,商隊首領的內心徹底的崩潰了。
更踏馬離譜的是,那個惡鬼還準備把那些腰子強行餵給他。
在如此高壓的恐懼之下,他所有的依仗和硬氣徹底蕩然無存。
像是倒豆子一般,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就這些了,小人真的就只知道這麼多,求求你們了,給我個痛快吧。」
商隊首領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被塞到傷口裡的鹽巴,持續不斷的折磨著他。
那種痛苦讓他抓狂,讓他想死 。
「賈公,這廝說的東西,都是我們已經知道了的,我看他還是想吃自己的腰子了。」秦安掃了一眼商隊首領,對賈詡說道。
秦安的這手段,看的賈詡都有些頭皮發麻。
「冥頑不靈,那就餵給他吧!」賈詡配合著秦安說道。
商隊首領驚恐的瞪著眼睛,「將軍,我真的就只知道這些。」
「我只是陳家一個小小的家僕,那些緊要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不過,不過,我猜測他們可能是要去徐州。」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不敢肯定的啊將軍。」
賈詡面無表情,只是淡蔑的看著商隊首領。
「我真不知道了,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了。」商隊首領搖頭念叨著,忽然吐著舌頭狠狠咬了一口。
他試圖咬舌自盡,但只把自己咬了個滿口血污。
人沒死,卻疼昏了過去。
秦安轉身沖賈詡拱手為揖,「賈公,看起來他似乎的確只知道這麼多。」
「嗯,先行羈押。」賈詡也這麼認為。
這樣的酷刑,除非真正錚錚鐵骨的硬漢,否則沒幾個人能抗住。
「你隨我一道進城面聖。」賈詡在即將動身的時候,又說道。
秦安面色一喜,但表現的並不誇張,「多謝賈公。」
「不必如此,說起來,你這醫術當真是家傳?」賈詡問道。
秦安有些靦腆的笑了笑,「不瞞賈公,還真是家傳。」
「不過,我們祖上一直口口相傳,說我們好像是庖氏暗族,也不知道真假。」
賈詡愣了愣,「你說的……應該不是庖丁的庖吧?」
秦安點了點頭。
「不過我感覺應該是亂扯的,庖丁也不是個人名,當時那個名丁的廚子,也沒人知道到底姓什麼。」他說道。
賈詡神色古怪的看了看秦安,「也許,你們祖上說的是實話。」
「也許吧,反正真正知情的祖宗都已經死了,祖宗怎麼說,我就這麼認。」秦安蠻不在乎的說道,這個事,反正跟他自己的干係也不大,都隨便。
賈詡失笑,「家傳的宰牲口手藝,卻變成了家傳的醫術,你們家做事跨度挺大啊。」
秦安乾笑了兩聲,「也許是觸類旁通。」
……
禁,最直接的意思大概就是禁止了。
劉辯對於伴侶的認知,其實還停留在身為後世人的角度。
他哪怕是對兩三個人專一,也不能濫。
所以他很多時候,都會在自己的心理上施加一個——禁。
禁止見一個愛一個。
禁止在這方面發揮皇帝的特權。
但那一天的醉酒,把他心理上的這個禁給打破了。
他覺得很快樂,很舒服。
於是乎,他心理上的底線也隨之……降低了。
雖然不至於夜夜笙歌,但稍有閒暇,他就會變成一個衝鋒陷陣的勇士。
不需要投入太多心思去維護感情的命令式運動,是會讓人沉淪的。
反正年少輕狂的劉辯,現在有點兒迷戀。
當賈詡帶著秦安來覲見的時候,劉辯正運動的火熱。
賈詡進去的時候,朱儁也正候在院中。
「陛下這是……」賈詡上前跟朱儁打了個招呼,順帶問了一句。
朱儁滿臉帶著慈父般的笑容,「陛下終於想開了,正在為大漢國祚縱橫馳騁。」
「我們這些老傢伙,從雒陽一路勸到了這裡,陛下卻始終不為所動。」
「沒想到啊,兩名美人反倒是讓陛下放下了固執。」
賈詡不禁笑了起來,「司徒有所不知,陛下不寵幸那是還沒有遇見想寵幸的人。」
「能改變陛下看法的,肯定只有美人,而且還得是足以令陛下動心的美人。」
朱儁拂須輕笑,「有道理,待陛下誕下龍子,老夫便追隨陛下征戰沙場。」
「那些本該文臣幹的事,老夫實在是一天也不想幹了。」
賈詡:……
他心道,這話也就是司徒說,要是換做別人,腦袋絕度會被揪掉。
聽聽這話,都不需要過分理解,就顯然沒把皇帝當回事。
「可是呂布找到了?」朱儁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栽繼續下去,側頭問道。
賈詡搖了搖頭,「探馬已經大量的撒了出去,朱漢也帶人循著蹤跡去追了,但恐怕希望不大。」
朱儁面色凝重了幾分,「你當真覺得希望不大?」
「嗯,劫了長公主府的人是陳宮,此人頗有謀略。觀其這幾日的用計,行事深沉,非一般人,想要在他的幫助下找到呂布,並非易事。」賈詡說道。
在陽翟城中都沒有找到,出了城,那就更是天大地大。
在這廣闊天地里想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
朱儁捏了捏額頭,「這事……不好辦了。」
賈詡點了下頭。
確實是不好辦了。
「呂布雖然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敗的十分徹底,可他敗了,也勝了!」朱儁說道,「這一戰,可是賭上了陛下的聲望啊。」
賈詡微微頷首,面色間也帶著凝重之色。
但心裡卻有另外的想法。
陛下的聲望……好像一直不太好。
也就是這一年來,朝廷四處征伐皆十分順利,讓陛下的聲望之上加了個戰功赫赫。
現在以這樣的方式敗上一次,也許是好事。
一根緊繃著的弦容易斷。
張弛有度,才是用兵上策。
朝廷一直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反而逼得那些諸侯各顯手段,使勁渾身解數。
袁紹,便是最直接的例子。
他剛開始不過帶著數千家兵,但在朝廷大軍的逼迫下,現在反而風生水起。
吱呀。
木門響起一聲低沉的響聲。
趙野單薄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司徒,賈侍中,陛下召見。」
賈詡帶著秦安,跟在朱儁的身後,進了堂中。
巫山雲雨之後,神清氣爽的劉辯斜倚在軟塌中,手中捧著一杯清茶。
「看二位卿家的氣色,今天應該是有消息?」劉辯問道。
朱儁微微低頭,笑道:「陛下,潁川全境已復歸朝廷治下。」
「京都派遣來的官吏已經安排到位,因為與河南尹相近的緣故,不少縣鄉的百姓,主動請求朝廷能夠在當地屯田,恢復生產。」
這是一個一點也不意外的喜訊。
劉辯稍作思慮,問道:「潁川荒地規模如何?」
「很多,臣派人大致統計了一下,幾乎三倍於陳留。」朱儁說道。
「前兩年,潁川遭受黃巾軍的荼毒比較嚴重,三倍也在情理之中,問問荀彧的看法。」劉辯說道。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關於屯田和農事,這個天下現在應該沒有人比荀彧更懂。
「唯!」朱儁應了一聲,接著道,「姚羅派人傳信,大概明日便可抵達陽翟。」
「陛下在外時日已久,如今可考慮班師回朝了。」
這是在得知呂布極有可能抓不回來後,朱儁才興起的提議。
朝廷軍勢如破竹的兵鋒,在呂布這裡吃了個小虧。
也正好趁機休養生息,擇吉日再戰。
「班師……」劉辯低喃了一聲,看向了賈詡,「呂布可有消息?」
「回陛下,他今日藏於牛腹之中逃出了城,臣已令朱校尉率軍追擊,但因為臣發現的有些晚,極有可能會追不上。」賈詡頓首說道,「請陛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