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亂世當用重典
2024-06-11 02:08:13
作者: 隨便老哥
殘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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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有些殘忍。
可這是戰爭!
「你是想勸朕應該用更溫和一些的手段?」劉辯負手眺望著戰場,面無表情。
賈詡給呂綺玲示意了一下,讓她把輪椅稍微往前退了一下,靠近了劉辯。
「陛下,他們是您的子民。」賈詡說道。
劉辯目中帶著一絲冷意,神色冷峻的笑了,「可朕的子民,現在在反抗朕。」
「這是一場不是他們死,就是朕死的戰爭!」
「朕還很年輕,朕也沒有犯下那麼多不可饒恕的罪孽,朕,還不想死。」
賈詡的臉色猛的變了一下。
當皇帝這番話說出來,賈詡知道自己那話說重了,也說多餘了。
「臣只是覺得對潰敗之卒,陛下應多一些懷柔。若對外族,此等手段臣以為一點也不多餘,甚至於輕了,可這是陛下您的子民。」賈詡想了想,終歸覺得還是應該解釋一下。
「總得要死一批人的。」劉辯幽幽道,「逆亂甚囂塵上,已不可阻擋!不快刀斬亂麻,死的人只會更多,這點道理,朕想你比我應當更清楚,亂世當用重典!」
賈詡緩緩俯首,「臣……知罪!」
這個事,他沒有辦法去和皇帝爭辯什麼,只是因為皇帝的身份需要勸諫一二罷了。
更何況,他在心中對這樣的殺伐,其實是贊同的。
快刀斬亂麻,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如此一來,皇帝的名聲恐怕也就徹底的坐實了!
身為帝王,卻對治下之民用如此殘暴的手段。
那些手中高舉仁義的士人肯定又有事要做了,三五聚集,奔走相告。
帝王殘暴不仁!
「結束了,隨朕去陽翟看看!」劉辯抖擻了兩下胳膊,說道。
「唯!」賈詡低頭應道。
山地崎嶇,他是被軍士抬著下來的。
陽翟城頭。
孔伷的臉色綠的深沉,雙手不由自主的有些抖。
站在他身後的幕僚和將領,比他更加的不淡定。
甚至於有人面色慘白,悄悄吐了一袖子。
那些滾滾飛馳的人頭,比數百騎兵戰勝了三千步騎更令他們感到恐懼。
「陛下這是養了一群悍賊!」有人氣息不穩,厲聲疾呼道。
聽起來像是一個丟了魂,發了瘋的潑婦。
但他的話迎來了眾人的絕對認可,就連孔伷都點了點頭。
「喪盡天良!」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以滾滾人頭誇功,只有兇狠的賊寇才會這麼幹。」有人附和道。
「那些士卒分明已經在喊著投降了,可他們依舊還是殺了,可見帝王之殘暴!」
……
秦安冷眼旁觀,他算是諸人之中,唯一一個面色如常的。
在眾人都在聲討皇帝和刑徒軍的時候,他卻忽然說道:「諸位難道不覺得陽翟危矣嗎?」
這一聲,猶如平地一道驚雷。
讓眾人猛然從義憤填膺的聲討中驚醒過來。
「朝廷以數百騎兵將我軍步騎三千殺得人頭滾滾,諸位以為陽翟能擋得住朝廷兵峰嗎?這僅僅只是數百,不是數千。」秦安再度說道。
孔伷收起心中的厭惡,忽然對秦安長身一禮,「請先生賜教!」
這個腰,他彎的不情不願。
但孔伷清楚,陽翟城中恐怕唯有這個倨傲的混帳能助他破局了。
數百騎兵就打成了如此模樣,數千兵馬,他根本不敢想像。
秦安不但坦然接受了孔伷這一禮,甚至還直了直腰。
「唯有堅守!」秦安說道。
「僅此而已?」孔伷有些不悅,他覺得秦安這廝這是故意在欺他。
秦安點頭,「唯有僅此而已,朝廷兵馬遠道而來,糧食必難以為繼。暫時唯有堅守不出,熬著。」
「困守孤城,就是等死。你別忘了,潁川的背後就是孫堅,能夠很輕易的調集到糧草。」有幕僚喊道,「我看還不如趁著此刻朝廷大軍未至,從潁川殺出去,尋求袁術或者劉表的庇護,起碼能保存實力。」
這個提議,孔伷瞬間就動心了。
他覺得比堅守不出更為靠譜。
秦安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寄人籬下,亦或者尋求一條出路,選擇在於府君。」
孔伷稍微有些犯難,但他還是傾向於走。
這個建言在剛剛聽進耳中的時候,他就已經動心了。
「容我考慮一二。」孔伷說道。
他的心有些亂。
「主公,敵軍臨城!」
有將領忽然高聲喊道。
秦安看了一眼那個喊話的小將領。
這個眼神讓孔伷覺得有些刺眼。
這廝是在嘲諷我?!
那個將領是他的心腹,他意圖稱霸豫州之事,只有少數心腹知道。
可那廝剛剛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他主公,而且還是大敗之後。
這就顯得有些諷刺了。
三千對戰數百敵軍,被盡數屠戮,還談什麼稱王稱霸?
不如回家洗洗睡得了。
「休得胡言!」孔伷瞪了一眼那名將領,斥責道。
「卑職無禮!」將領忙拱手告罪。
孔伷氣咻咻的看向了城外,卻見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人正被眾軍拱衛著,仰頭看著陽翟的城頭,在他的邊上,還有一個身著如山的年輕人坐在椅子上。
「真是好大的排場,戰陣之上竟然還帶著椅子。」孔伷冷笑道,「喊話!」
他並沒有見過皇帝,只是通過位次判斷,覺得椅子上的那個人應該才是主將。
而那少年,也許是朝中的新晉武將。
只是看著實在是過於年輕了些。
先前被呵斥的那人喊道,「來將通名!」
劉辯鳥都沒鳥,只是對身邊的賈詡問道:「以刑徒軍攻城,實在是有些浪費了!這樣一支騎兵,可真的是朕嘔心瀝血打造的,文和可想到了什麼其他的好辦法?」
「陛下早早便在豫州安排好了人手,又何必為難臣呢?陛下親臨豫州,想必孫堅應該也不至於厚著臉皮坐山觀虎鬥。」賈詡輕笑道。
「來人,傳旨吧!」劉辯說道。
安排下去後,他又沖賈詡問道:「可朕興師動眾而來,總不至於就這麼幹等著吧?」
「可這一戰,敵軍恐怕已經膽寒了,應該不會輕易出城!」賈詡說道,「若陛下閒的無聊,倒是可以以這數百兵馬為明,其餘兵馬為暗,等著他們棄城跑路。」
「這倒的確是個差事,那就抵近紮營,歇了。」劉辯伸了伸腰。
一說歇,他都有些困了。
賈詡聽到這話,太陽穴狠狠跳了兩下,「陛下,抵近紮營有些莽撞了。」
「臣觀城頭人頭攢動,駐守兵力恐怕至少數千之上,若敵軍發狠,我軍危矣!」
「臣死就死了,可陛下不能出事!」
劉辯點了點頭,「朕好像的確是有些飄了,穩妥點。」
陽翟城頭上,那將領接連喊話數次,見城下遲遲無人回話,不禁怒從心中起。
「甘霖娘的賊將,有膽報上名來!」
他一邊罵著,一邊張弓搭箭。
劉辯猛地抬起頭來,「朕記住你了,人彘!」
「人彘,我看他娘的才是人彘……嗯?你是皇帝?」那將領罵了兩句,猛然反應過來,沖孔伷大喊道:「主公,狗皇帝在城下!」
孔伷聞言心中大驚,連忙趴在城頭向下看去,「哪個是皇帝?」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賈詡,可他思來想去覺得不過十五六歲的皇帝,應該不至於長得這麼著急。
那將領指了指劉辯,「騎黑馬的是皇帝!」
孔伷定睛看了劉辯半晌,忽然趴在城牆上聲音裡帶著哭腔,扯著嗓子喊道,「臣,孔伷拜見皇帝陛下,陛下萬年,臣……有罪啊!」
眾人被孔伷這一出鬧了個滿臉懵比。
這都扯起旗幟造反了,怎麼還向皇帝請罪呢?
城下,劉辯黑著臉,嘴角一陣抽搐。
「這狗東西顯然當朕沒有長耳朵!」劉辯被氣到直接罵娘。
此刻他在北,而風從南來,順風之下,城頭上的聲音他聽的一清二楚的。
方才他分明聽到有人在喊狗皇帝!
「將床弩給朕搬上來!」劉辯黑著臉喝道,「集結兵馬,洗地!」
騎兵確實不善攻城,但床弩可以。
什麼陰謀詭計,他都不用了。
他要讓孔伷這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來自皇帝的怒火。
賈詡主動請纓道,「陛下,臣請督造攻城器械。」
雖然皇帝轉眼間就推翻了他的謀劃,但賈詡沒有任何的意見。
主辱臣死!
羞辱皇帝,就是羞辱大漢。
這一戰必須堂堂正正的,讓孔伷感受到鮮血。
哪怕他們都死光了,皇帝的威嚴也必須維護!
很快幾架碩大的床弩就被推了上來。
此次是輕騎行軍,這種大傢伙,軍中只攜帶了三架,而且還是拆開帶來的。
而隱於後的刑徒軍,也盡數現身。
一股濃烈的煞氣,頃刻間在城外鋪陳了開來,直令天地變色。
孔伷還在聲淚俱下的控訴著自己的逼不得已。
說著說著,好像把他自己都給感動到了,淚留的嘩嘩的。
「主公,主公,狗皇帝要攻城了!」那名賊眉鼠眼的將軍急聲說道。
「嗯?!」孔伷猛然起身,急忙朝城外看去。
這一看,他的眼睛差點從眼眶裡直接掉下來。
「狗皇帝這是在給老夫挖坑呢,如此浩大的騎兵,他方才竟然沒有放出來。」孔伷的表情漸漸猙獰,他摸了把臉上還沒被風吹乾的淚痕,「徒耗心神。」
除了低罵了一句之外,方才的事情讓孔伷連臉色都沒有再變幻一下。
換做一般人,應該尷尬到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或許是方才朱將軍的一番話讓皇帝聽見了。」有幕僚眼神幽怨的盯著賊眉鼠眼的將領,「皇帝一怒之下,這才下令攻城。若不是朱將軍那番話,或許會有和談的機會。」
賊眉鼠眼的朱將軍梗著脖子喊道,「我方才喊了什麼?」
「狗皇帝!」幕僚沉喝道。
「你放屁,城牆如此之高,他怎麼可能聽得見?」朱將軍大罵道。
「這是順風!」幕僚據理力爭。
朱將軍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不善,「怎麼?你還想將本將獻給皇帝?!」
「若能和談,我會建言府君將你獻出去!」幕僚寸步不讓。
本就頭疼的孔伷,看著這一幕,頓時更加的頭疼了,「都閉嘴,現在該怎麼辦?」
「城外這支騎兵甲衣鮮亮,氣勢磅礴,數百便能大敗我軍數千,可現在城外站了數千,趕緊想辦法破敵!」
當別人都在忙活著爭吵的時候,秦安的目光卻看向了守城的將士。
「我倒是覺得府君應該先考慮一下如何穩住城內,將士們的腿肚子都在抽筋,也許他們現在也在想著如何把府君獻出去,好想投降。」秦安輕飄飄說道。
那些被擺在城外的猙獰頭顱,已殺盡了守軍的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