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手握雄兵!

2024-06-11 02:08:09 作者: 隨便老哥

  劉辯抵達陽翟的速度很快。

  這一次戰事與以往不同,劉辯並沒有一城一城的往過擼,而是直奔陽翟。

  刑徒軍皆騎兵,也不適合攻城。

  趁敵不備,直取首級,大概也是唯一的打法。

  「陛下,陽翟的斥候很密集,今天我軍已撞見足足三波。」英林上前說道。

  劉辯正在練習箭術,聞言放下手中勁弩,問道:「可是孔伷已經發現了我軍行蹤?」

  

  「應該不是。」英林說道,「我軍一路隱匿行蹤,前軍遇見的所有斥候,沒有一個跑走,他應該還沒有意識到。」

  劉辯深深的看了一眼英林,「以後學學張濟,沒事的時候多看點兵書。」

  英林有些不解。

  劉辯將勁弩扔給趙野,朝著營帳走去,一邊說道:「散出去的斥候遲遲不見回去,孔伷若不是傻子肯定會意識到情況不對頭。」

  英林怔了怔,「陛下,卑職的意思是今日,前兩日我軍並沒有遇見陽翟斥候。」

  「只是今日?」劉辯駐足問道。

  英林重重點頭,「今日從晌午到現在,大概三十里的路程,我軍已撞見了敵軍三波斥候,兵力都在數十。不過沒人走脫,悉數被卑職給留了下來。」

  劉辯聽明白英林的意思,不禁笑了,「短短半日,三十里的路程,安排如此密集的斥候,孔伷這是對自己的性命很小心啊!」

  「遣五百兵馬出去,待天擦黑,突襲陽翟!」劉辯沉思片刻說道,「大軍拉開距離,緊隨其後。」

  他想著區區五百兵馬,孔伷應該還不至於放在眼中吧?

  天色擦黑,一般都是各城城門關閉的時候。

  若能趁機攻入陽翟,此戰便已有了勝利的希望。

  若不能突入城中,那這五百人就是誘餌。

  「唯!」英林應了一聲,即刻下去安排兵馬。

  ……

  孔伷還在徵募壯勇。

  有了錢之後,他徵募將士的動作非常浩大。

  陽翟從城內到城外,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是他徵募的對象。

  只要是能拿得動兵器的,他來者不拒,不管你願不願意從軍,一縷強征。

  陽翟的幾個城門不但有浩浩蕩蕩的兵馬進進出出。

  但孔伷接連折騰了數天弄來的錢財,並沒有一個銅板花費在徵募的壯勇身上。

  就連糧草,都是城中豪紳提供。

  這也是唯一花費兵員身上的東西。

  那些錢財,一部分被孔伷拿來打造兵器,另外的大部分悉數被他藏進了地窖。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

  孔伷和府上幾個幕僚立在城頭看著城內浩浩蕩蕩的景象,臉上掛上了自負的笑容。

  「有這萬餘兵馬,陽翟將固若金湯!」孔伷笑的無比爽朗。

  他的幕僚之中,有一人名喚秦安,在陽翟多有賢名,是被孔伷花重金從山中請出來的隱士。

  秦安年紀不大,人有些不修邊幅,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府君,雖兵馬廣闊,但卑職方才看了半晌,這些將士,似乎多有不願?」秦安問道。

  孔伷忽然一臉惆悵的嘆道:「百姓怎麼會願意打仗呢?也就是天下紛亂至此,他們沒有選擇。我背景又淺,沒有那麼深厚的名聲,他們自然更加不願。可要庇護陽翟及潁川一地,沒有兵馬如何可行?」

  「那怕是不情不願,我們也得干吶!」

  其他的幾個幕僚,被孔伷這一番話說的滿臉感動。

  「府君高義!」

  「若天下諸侯人人皆有府君這樣的胸懷,天下又怎會亂起來!」

  「府君的節義舉世罕見,必將青史留名!」

  ……

  秦安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狂捧孔伷臭腳,眉頭皺的像是額頭上多了只豎眼。

  他高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將士不願為戰,便毫無軍心可言,守城尚可,無力進取!」

  孔伷臉色攸的難看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我據雄兵萬餘,依舊會敗?」

  「府君,這不是雄主,這就是老幼並存的烏合之眾。遇到真正的強敵,敵軍只需數百,便能將我軍殺得七零八落。」秦安搖頭說道。

  周圍頓時死一片寂靜。

  所有人皆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秦安,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是真勇啊!

  他就這麼不怕死嗎?

  在這頃刻之間,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孔伷那張肥碩的臉頰,頃刻間陰沉沉的,「烏合之眾,那你說說如何才能徵募到精兵?」

  秦安一臉正色的搖了搖頭,「府君,精兵是徵募不來的,那需要耗費大量的錢糧去操練。但若府君將那些少年和勉強能走得動的老人安置在城中,也許能贏得一些軍心。」

  「這些壯勇看似浩浩蕩蕩,可他們連給府君當差都抗拒,又談何打仗?府君難道就不怕他們忽然在背後給府君反戈一擊嗎?」

  一句反戈一擊,把孔伷的怒火瞬間降下去大半。

  他斜著眼睛,不爽的看著秦安問道:「他們還會反我?」

  「軍心不安,人心思動,反戈一擊,是他們唯一的生路。」秦安說道。

  孔伷目光陰晴不定的閃爍著,他招手喚來了麾下部將,「按他說的做!」

  那將領臨走的時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安,目光有些怨恨。

  他們這些人出城徵募壯勇,在孔伷那兒是能混到實打實的好處的。

  但若減掉那些少年和老人,萬餘兵馬要少好幾千人。

  「敵襲!」

  「敵襲!!!」

  夕陽下,數騎策馬狂奔而來,一邊跑一聲高聲呼喊著。

  「他們嚷嚷什麼呢?」孔伷問道。

  他隱約聽見了那些斥候的喊叫,但卻並沒與完全聽清楚。

  「府君,好像是敵襲……」一名幕僚伸長脖子,側耳聽了片刻,忽然面色大變。

  「快,關閉城門,」孔伷大聲吼道。

  雖然他依舊還沒有聽清楚,但孔伷對此完全不敢馬虎和猶豫。

  轟隆隆的聲音,很快在陽翟的數座城門上響起。

  門剛關了一半,在山腳下便出現了一個黑點。

  轟隆隆的馬蹄聲,漸漸清晰入耳。

  「快!」孔伷目光微凜,再度大聲吼道。

  山腳下的黑點,漸漸變得大了起來,那些黑甲也清晰可見。

  「打的什麼旗?」孔伷看不太清楚,便大聲喊道。

  「府君,好像是……好像是個刑。」有眼力好的幕僚,卯足勁看了半晌後喊道。

  「刑?」孔伷聽的有點迷瞪,「孫堅張希有姓刑的大將嗎?」

  眾人盡皆搖頭。

  「府君,孫堅更像是一頭獨狼,他麾下好像沒有大將吧?」有人說道。

  「也許是新收的!」

  「不可能 ,新收的孫堅怎麼可能會放心讓他獨領一軍?」

  「也是,那會是何人?」

  眾人盡皆茫然之際,那支騎兵已經呼嘯都了跟前。

  這回眾人倒是都看清楚了,那大旗上的確實是個刑字。

  黑旗紅字,看著極具威懾力。

  孔伷也看清楚了,可卻更迷糊了,「這支騎兵看起來似乎不俗。」

  「府君此言倒是高見。」秦安說道。

  孔伷惡狠狠的盯向了秦安。

  常言上位者,當喜怒不形於色,可這句話在孔伷這兒完全就是個反面教材。

  他不但喜怒形於色,而且變臉很快。

  「秦子安,你這話何意?」孔伷惱怒喝道。

  高見便高見,為何還要加個「倒是」?

  這兩個字一加,奉承便瞬間變成了揶揄諷刺?聽的孔伷耳朵難受,麵皮也難受。

  秦安沖孔伷拱了拱手,「是卑職失禮。」

  嘴上說著失禮,但他的樣子卻看不出任何俯首道歉的樣子。

  反而有一種,這是你逼我我才表示一下的姿態。

  孔伷心中頓生殺意,這個倨傲的匹夫。

  「再誤我軍心,我必殺你!」孔伷咬牙說道。

  若不是此刻敵軍兵臨扯下,他真想把這個他費了不小功夫才弄來的幕僚直接吊在城牆上,以儆效尤,讓大家都學學怎麼才能好好說話。

  「卑職只是想提醒府君,這支騎兵才是真正的精兵悍將。」秦安不卑不亢說道。

  「老夫眼睛還沒瞎,自然能看的出來他們是一支精兵,我問的是他們是誰的兵馬?」孔伷壓著心中的殺意,幾乎是對秦安咆哮道。

  「不是劉表,便是朝廷。」秦安淡淡說道。

  「如何看出來的?」孔伷再問。

  「數百兵馬全員著甲,倒是不少人能做到,孫堅能,劉表也能。但府君可曾注意到他們身旁的勁弩和手中的兵器。那樣形制的大刀,卑職似乎只聽聞朝廷軍中有。除了朝廷之外,似乎劉表也在派人督造。」秦安說的很緩慢。

  雖然這一番話內容很實在,可他的語氣依舊讓孔伷不喜。

  「朝廷……老夫現在這算是明著和朝廷對著幹,但我也算是為朝廷守土!」孔伷的目光陰沉沉的變換了幾下,「來人,出城詐降,將他們給本將留下。」

  「這是朝廷的城池,老夫是朝廷的官,他們怎能直接派兵攻打呢?皇帝這是要逼臣子造反吶。」

  兩個將領剛剛上前領命。

  秦安就幽幽說道:「卑職還是想請府君三思而行,此時宜守城,不宜主動出擊!」

  旁邊立刻有一名幕僚揶揄道:「區區數百騎,就想讓府君閉門堅守,你這是想讓天下英豪瞧不起府君嗎?城內有帶甲之士數千,雄兵過萬,何懼了他這區區數百人?」

  這話讓孔伷氣勢頓生,只是冷眼看著秦安。

  「可方才府君也說了,這支騎兵不俗,觀其戰爭乃久戰悍卒!」秦安淡然說道。

  「就算他們是久戰悍卒,也不過區區數百。未戰先怯,此乃兵家大忌。」有人喝道。

  秦安聳了聳膀子,拱手之後默默退到了一側,放棄了繼續爭辯。

  「胡箐!」孔伷冷眼看了一眼秦安後,喝道。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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