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陽翟的風起雲湧
2024-06-11 02:08:08
作者: 隨便老哥
潁川,豫州八郡之一。
地處中原腹地,交通中樞,商業繁榮。
《史記·秦始皇本紀》中記載:「十七年,內史騰攻韓,得韓王安,盡納其地,以其地為郡,命曰潁川。」
在決定攻取潁川,作為東部屏障之後,劉辯再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揮師南下。
但賈詡卻惆悵了。
在行軍的路上,他仰頭瞅著車頂,發呆了一陣又一陣。
焦慮到他差點把自己的鬍子都給扒光了。
他現在比皇帝還氣派,皇帝騎馬,他倒好,是唯一一個乘車的。
可這並沒能讓他舒服半分,反而讓他的內心更加的不安。
作為他的家室,他的三個妻妾都跟他擠在馬車裡。
唯有女兒身,卻有男子氣概的養女呂綺玲騎馬跟在車旁。
嚴氏見賈詡自出發之後就一直神情恍惚,時不時的嘆兩口氣,還以為他的腿又開始疼了,便輕輕的揉著,並說道:「夫君,且忍一忍,華神醫已經在路上了,等我們趕到潁川,估計他也就來了。」
「你知道什麼?我不是腿疼,我是頭疼。」賈詡沒好氣道,「無法和你們這些婦人言!」
嚴氏輕笑,嗔怪道,「雖然我們這些婦人不懂,但夫君心中有事,也可以說一說,萬一我們也可給夫君開道一二呢?」
賈詡直愣愣的看著面前三個婦人,「陛下就帶著我們這點人手要去打潁川,主意我出的。你們給我出個主意,該怎麼辦?」
三個女人傻眼了。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這個……」嚴氏已經大包大攬的把話說了出來,她訕笑著強行說道,「妾身聽說雒陽尚有五六萬兵馬,好像聊城也有兵馬,夫君為何不諫言陛下再增派兵馬呢?」
賈詡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車廂上,「若是這麼簡單,你們以為我還用發愁嗎?」
「雒陽的兵動不得,聊城的也……嗯?聊城的為何動不得?」
賈詡忽的一下坐了起來,眼中精光大放,「快,筆墨伺候!」
嚴氏滿臉笑意的連忙呼喊侍從。
她為自己幫到了夫君,而感到由衷的開心。
……
劉侑現在完全被臧典等人給整糊塗了。
「這都三天了,他們一直就這麼呆在房中,也沒有其他的任何舉動?」劉侑斜臥在榻上,慵懶的沖身邊侍女問道。
侍女的眉宇間就帶著一股機靈勁,她搖了搖頭,也一臉不解的說道:「公主,說來還真奇怪呢,他們好像打算在府上就這麼住下去了。」
劉侑舒展了一下腰肢,赤著雙足在地上踱了兩步,說道:「這可不對勁,他們是在等什麼呢?」
侍女輕笑一聲,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也許他們是在等接應的人吧,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很在乎那個名叫呂布的叛逆。既然他們不相信公主您的安排,那可能就是在等他們自己人吧。」
劉侑輕笑一聲,不屑道:「等他們自己人,他們怕是忘了孔伷是什麼人。」
「可能來的人多,能鎮住孔伷吧。」侍女笑道。
她開玩笑般的隨口一句,聽到劉侑的耳中,卻讓她腦子嗡的一聲。
「他們是要攻打潁川?!」劉侑忽然驚呼了一聲,旋即面色狂喜,立刻對侍女吩咐道,「讓庖廚給他們加餐,讓他們吃好點。」
侍女怔了怔,一雙大眼睛閃爍片刻,輕聲道:「公主,如果朝廷要攻打陽翟,您是不是忘了,您可答應了孔伷要出資助他募兵,這事……該怎麼辦呀?」
這個事,劉侑還真沒有當一回事,「我就不能自己出資給自己募兵嗎?到時候派遣我們的人去幫助孔伷便是,從背後扎他個透心涼。」
話都說完了,劉侑似乎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幽深,死死的盯住了侍女,「你跟我有些時日了,要不然這幾日先陪那幾位朝廷使者住著?」
侍女差點被嚇哭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劉侑的面前,「奴婢對公主忠心耿耿,不可能將這件事傳給別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放心啊,你乖乖的跟他們住幾天,幾天過後我就放你出來,好不好?」劉侑像哄小孩子般,目光柔和的說道。
但侍女已經被嚇傻了。
此後,這個擁有一副在有些人眼中絕對是好生養身材的侍女,就搬著一床被子住進了臧典等人的廂房。
那間不大的廂房,頃刻間便變得氣氛怪異了起來。
「長公主不放心我等,派人監視我等我可以理解,但能不能換個男人?」臧典目光不善的看著那名名喚小霈的侍女,絲毫沒有因為她是一個姿色不錯的女人,而態度柔和幾分。
有氤氳霧氣在小霈的眼中打著轉,她低著頭,期期艾艾說道:「將軍誤會了,奴不是來監視的。」
臧典樂了,「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是就是,幾近明擺著的事情,又何必欲蓋彌彰呢?」
「真不是!」小霈堅持道。
臧典嘴角帶著一抹清冷的笑意,「難不成長公主是看我等長夜漫漫,派你前來供我等消遣?」
小霈的神色不禁一陣慌亂。
她不知道宦官是如何與女人消遣的,但肯定不是正常的方式。
可她又不能直說她是因為無意間聽到了公主的秘密,而被發配都了此地。
心中一陣糾結後,她咬著唇角說道:「公主只是讓我來伺候諸位將軍!」
「伺候?」臧典一臉玩味,將這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
小霈知道這個宦官將軍肯定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但此刻她無法否定,也不能抗拒。除非公主事成,否則她現在表現出一絲的抗拒,公主一定會要了她的命的。
那位看起來性子柔和的公主,可不是一個仁慈的人。
小霈沉默著,一副你們隨便的樣子。
她思來想去,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躺平。
哪怕這幾個凶神惡煞的宦官,想要在她的身上做點什麼,她也只能咬著牙聽之任之。
臧典盯著小霈看了半晌,揮了揮手,「那個角落歸你,乖乖呆著,最好別亂動。」
小霈看了一眼床和窗戶中間的過道,抱著自己的被子默默過去了。
呂布被綁縛在牆角,目光隨著小霈的移動而移動。
「長公主倒是有趣,竟然給幾個沒淡的玩意派女人伺候,還自己帶了被子,哈哈哈! 他們不行的,要不然你先來伺候伺候本將軍?」呂布大笑說道。
小霈神色一陣慌亂,抬眼看向了臧典。
臧典目中帶著冷冷的光澤看了一眼呂布,口中輕吐出一個字:「揍!」
站在呂布的不遠處,像柱子一般的兩名軍候就撲了上去,衝著呂布一頓拳打腳踢。
「哈哈哈,你們這群沒淡的玩意,自己不行,還不准勞資行,廢物!」呂布挨著揍,卻像個沒事人一般,依舊在放肆大笑的嘲諷。
……
月光清冷。
劉侑立在窗前,朦朧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成了一道道窈窕的曲線。
她纖細的手指搭在精緻的鎖骨上,不覺間向下挪了幾分。
正在想著事情的劉侑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識的舉動,等回過神來注意到手的位置後,不禁莞爾一笑,「你們和我也算是被幽禁了,這陽翟城中連個配碰你們的男人都沒有。」
衛士的腳步聲在屋外響起,隔著門對劉侑說道:「公主,都辦妥了。」
「知道了。」劉侑淡淡說道。
翌日。
劉侑起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家財,大張旗鼓的命人開始徵募壯勇。
而她自己則親自去了衙署見孔伷。
當時孔伷還沒有起床,這幾日天天宴飲,差點掏空了他那肥肥胖胖的身體。
哪怕是在這個時代,應酬的宴請,依舊還是那樣的流程。
吃飯喝酒逗比。
你不陪著一起,那些豪紳還會覺得你瞧不起他。
一兩次孔伷爽的很,可天天如此,他那身體就先招架不住了。
劉侑在廳中坐了片刻,得到消息的孔伷才姍姍到來。
「長公主大駕光臨,這衙署都好像蒙上了七彩霞光。只是,長公主應該先派人知會一聲的,我這可太失禮了。」孔伷哈哈笑著,走了進來。
劉侑在孔伷那濃重的黑眼圈上掃了一眼,一抹厭惡在眼底閃過,「孔府君日理萬機,我不過一個閒人,等等又何妨。」
「失禮了,失禮了。」孔伷打著哈哈,乾笑著,命人趕緊奉上了果點。
「不知長公主今日前來是有要事吩咐?還是專程來坐坐?」
劉侑輕笑,「孔府君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前幾日曾說想讓我出資助軍,我這錢都準備好了,為何遲遲不見府君有所動作?」
孔伷一臉懊惱的嘆息了一聲,說道:「瞧我這個腦子,我還真把此事給忘卻了,還請長公主恕罪?這麼說,長公主……答應了?」
劉侑微微頷首,「遲遲不見府君吩咐,我便自作主張命人先行徵募。想來我編練好壯勇,屆時再襄助府君,應該是一樣的道理是吧?」
孔伷怔了一下,打了個哈哈說道:「一樣,那自然是一樣的。」
「只是不知長公主準備徵募多少人?」
劉侑輕嘆一聲,「只能是盡力而為。」
「也是,長公主盡力而為便可,就這下官已是感激不盡。」孔伷說道。「城中豪紳已經答應出資相助,屆時可徵募數千兵馬,再加上長公主的人手,守城已是綽綽有餘。」
劉侑把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問道:「不知朝廷可有什麼動向?」
孔伷搖頭嘆息了一聲,「說來奇怪,朝廷暫無任何異動,倒是那個孫堅卻有些不安分了。下官散出去的斥候回稟,汝陽一代有兵馬出沒,許是孫堅領了朝廷旨意,準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