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王之巔峰,咆哮泗羅川(二)
2024-06-11 01:45:04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塵埃族的武周大軍,早就厭倦了這場大戰。
持續了三個月之久的大戰,令他們苦不堪言。
塵埃族遠居在洛星大陸的西陸,他們跨陸而來,目的其實也是湮羅川,他們看重的,也是湮羅川的無盡寶藏,與傳說中的祖地浮陸,那片遠古遺留之地。
據說,在那片遠祖遺陸上,留有這片大陸的終極隱秘,更保留著上幾個世紀的寶藏與秘辛,誰得到了,誰就會成為洛星大陸,真正的王者,會執掌這片大陸的最終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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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傳說,從幾百年前就有了,幾百年下來,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傳得神乎其神。
人們不斷地進入湮羅川,尋找著那神秘的先祖遺陸,而每隔幾十年,就會有新的浮陸,出現在湮羅絕境,也會有上古巨寶,重現人世。
這樣的寶物,除去珍貴無比外,也證明了湮羅川內,確實有一塊上祖的遺陸存在,人們對湮羅川寶藏的憧憬與貪婪,也越來越高漲。
塵埃族有這種想法,武商帝國同樣有這種想法。
奪取泗羅川,實際上是奪取一塊進擊湮羅川的跳板而已。
接到武商帝國的戰書,塵埃族大軍統領求之不得,能速戰速決,對遠來征戰的塵埃族大軍,更有利一些。
天蒼蒼,野茫茫,一望無際的泗羅平谷,一片死寂。
三月二十八日清晨,號角與戰鼓聲,震動著大地,泗羅城內號炮連天,一隊隊武周帝國的塵埃族大軍,開出城外,與另外兩座大營內的幾十萬兵馬,在這片平谷前,排開了陣勢。
齊王也早早披掛整齊,帶著自己的五十萬帝國軍,再次排在了戰場之上。
戰到現在,雙方的軍士,都已經疲憊不堪,無論戰鼓與號角如何激昂,他們的臉上,只有深深的疲憊,與對這場絞肉之戰的恐懼,厭倦。
戰場之上,依然到處能看到袍澤的屍體,烏鴉在上面啄食著。森森白骨,幾乎掩蓋了荒涼的原野。
兩軍對磊,擺在這片平谷的大軍,已經超過了百萬,黑鴉鴉無邊無際一般。
帥旗之下,齊王焦急四顧,盼著左星塵的大軍,出現在這裡。
但,四周一片安靜,不見一絲征塵。
盼望中的狂武大軍,並沒有出現,幾十萬的大軍,如此殺過來,會有鋪天蓋地的征塵。
塵埃王者的聲音,已經響徹了泗羅平谷。
「商丘,還等什麼,讓我們決一死戰,讓我們結束泗羅川這場戰爭吧!」
商丘看看自己的大軍,心頭一慘。
五十萬帝國軍,士氣低落,毫無氣勢。
不出意外的話,此戰,自己必敗。
站在他身邊的前鋒大將沉聲說道:「王駕千歲,我們被左星塵給耍了……」
齊王微微點頭:「此戰過後,我一定跟那個小賊,算一算總帳!」
這句話咬牙切齒地說出來,其中之意,森寒至極。
再無法要想,總不能不戰而退,那樣,塵埃大軍隨後衝殺,敗得會更慘。
齊王揮了揮手,沉聲喝道:「將士們,此戰過後,我們就回歸帝國,家裡的親人們在等著我們,武皇萬歲的得勝酒在等著我們,此戰,我們必勝,來呀,隨本王殺,殺盡塵埃狗!」
他喝聲如雷,一擎手中的寶劍,率先沖了出去……
瞬間,戰場上吼聲如雷,將士們個個釋放出武脈星河,騰騰的殺氣,彌天而起。
他們在各個戰王的引領之下,組成一個個鋒矢大陣,向著塵埃族大軍衝去。
對面,也是鼓聲如雷,層層的黑甲,耀出死神般的黑芒,所有的塵埃族大軍,在戰王的引領下,撲向帝國大軍。
兩軍如兩個浪潮,狠狠撞擊在一起。
在戰鼓與怒吼之中,一場大屠殺,再度在這片平谷中上演。
血與火,快將這片天穹染紅了。
戰……
一個時辰過後,泗羅平谷,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只一個衝鋒,帝國軍就損失了數萬之眾。
齊王親率三百名戰王,不住死戰,但今天的塵埃族大軍,格外兇殘,五十萬帝國軍,轉眼就去了幾萬!
「敗了……」
「左星塵啊左星塵,我恨不得生食你肉!」
齊王的恨意,如汪洋大海,不住上漲著。
想著自己慘敗回去,將承受何等的羞辱與嘲弄,他的心要滴出血來。
「王爺,我們退吧……」先鋒大將一身是血,縱馬而來,護在齊王身前。
齊王兩眼血紅,怒喝道:「退,還退到哪裡去,我們一起戰死在這泗羅川吧,可恨左星塵,竟然被他耍弄,我一定要讓他死!」
齊王話音才落,大地上忽然嗵地震動了下。
天空頓時暗了下來,一片清雪,自空中飄落,緩緩飄過了齊王的眼前。
雪花並不多,而且是血紅色的,原因是空氣中的水份並不大,能凝結成雪花的空氣中,都蒸騰起來的血水。
戰場上,隨處有血雪飄落,天空一片黑暗……
撕殺中的兩軍,依然停不下手來,而在後軍之中,所有人都向那震動傳來之處望了過去。
依然看不見征塵,因為,無邊無際的武力波,已經將所有的征塵壓制住了。
天邊,一支鐵軍正洶湧而來。
隴南火龍駒速度本身就快得出奇,何況,嗅到血腥氣的隴南火龍駒,早已經興奮了起來。
片刻之後,三萬左武衛,最先出現在戰場之上。
此時此刻的左閥武衛大軍,幾百位巔峰戰將,終於在兩個月的苦修與征戰之中,得到了破將成王的機會,如今,集合在左星塵的身後的三萬左武衛中,已經有了三百位戰王級強者。
雖然破將成王,修為幾乎是十倍增長,但他們依然附在左星塵的身後,作為威鋒殺陣中的一員,將自己的無窮武力,與無盡的槍威,都交到了左星塵手中。
左星塵一馬當先,在他的頭上,是滾滾的武力波,與無邊無際的殺氣。
地獄冥槍釋放出的殺氣,已經將周圍百里的空氣,都要凍結了。
片片血色雪片之下,左星塵身前,是一片虛無的槍界。
他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兩軍的混戰場上。
絞肉場上,依然上演著生殺大戲,左星塵就如熱刀切入了奶油里一樣,狠狠地切了進去。
「擋我者死!」
他咆哮了一聲,聲震十里。
他手中的地獄冥槍,輕輕一擺,身前就有幾百名塵埃族與帝國軍士,化成一片塵埃。
無物可擋。
這集中了三萬巔峰戰將,與三百戰王的威鋒殺陣,戰力驚天動地!
「吼……」
直到三萬左武衛,沖入了戰陣之中,人們才赫然發現,緊隨著這三萬左武衛的,是一群黑鴉鴉,無聲無息的羅奴戰士。
他們一直奔入了戰場之上,才被人們發現,原因是,一進入戰場,他們就點燃了自己,轟隆隆的巨震之下,一片片星武戰魂,被瞬間點亮,左星塵的喝聲,依然在戰場上高高揚起。
「兒郎們,橫推碾壓,擋我軍前者,皆死了」
「我王威武!」
「殺!」
震懾心魄的殺聲,只響了幾聲,就消失了,跟隨在左星塵身後的狂武大軍,人數竟然超過了四十萬,他們橫推開來,一個面積達到十餘里的血色戰場,瞬間就被他們推平了……
戰場上只剩下了慘叫聲,絕望的嚎叫聲,與砍碎身軀的聲音。
天穹低垂,上面覆蓋著無邊的武力波,如一片倒扣著的海洋。
海洋下,是四散奔逃的大軍。
齊王目瞪口呆,兩手冰涼,他一生征戰無數,是皇族中真正殺出來的王者,南疆討逆,何等的風光威武,東疆的平叛,北疆的血戰……
然而,他永遠也想不到,有一天,會面對著一支大軍,生出束手待斃之感。
對面著塵埃族大軍之時,雖然明知必敗,也沒有這一刻的絕望。
那是一個三歲孩子,面對著山一樣的巨人時,所產生的絕望感,無力感。
怎麼戰……
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對方只要輕輕一指,就能將自己的幾十萬大軍,整個碾碎!
左閥大軍,橫推過戰場,又碾壓而回,這一來一回,這片十幾里的戰場,再無人者。
塵埃族與帝國軍,在這戰場上的近二十萬鐵血戰士,被左星塵屠了個乾乾淨淨。
所有人都愣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有人敢退,因為,只要他一退,左閥大軍隨後掩殺,將是滅頂之災。
關鍵是,沒有人能看出左星塵的用意,他不光殺塵埃族大軍,帝國軍一樣沒有放過,全都屠乾淨了。
帶馬而回,左星塵沖身後擺了擺手。
三萬左武衛,收攝了武力波,停止戰鬥。
四十萬狂武大軍,也如潮水般地收起了火焰,戰場之上,直到此時此刻,才重現光明,壓在人們頭頂上的汪洋大海般的武力波退了下去。
左星塵縱馬向前,在他身後,整齊劃一地跟著三百位戰王級強者,與三萬左武衛。
他直直地向著帝國大軍奔了過來。
步態從容,神情平靜。
帝國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只覺得奔過來的,依然是柄殺刀,依然是絕世的兇徒,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性命。
齊王面無人色,呆呆地坐在馬上,身軀竟然微微而抖。
左星塵的隴南火龍駒,已經奔到了鋒矢戰陣之前,十幾位皇家戰王,急忙將十幾支鋒矢大陣,攔在了左星塵的跟前,無數的武脈星河同時湧起,戰陣前一片鋒芒閃動。
左星塵馬不停蹄,冷冽的聲音輕鬆吐出一個字來:「敢!」
十幾位皇家大戰王,如同聽到一聲霹靂,險些心神失守。
其中一位實在太過於緊張,竟然從馬上跌了下去,連滾帶爬地奔回了戰陣之內。
左星塵已經衝到了近前,沉喝了一聲。
「滾!」
十幾支鋒矢大陣,人數超過萬人,象退潮一樣,嘩地一聲,轉頭狂奔,馬踏人踩,亂成了一團。
齊王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心中說道:「老夫一生處事講究個中庸之道,左右逢源,在朝堂上口碑最佳,生平很少樹敵,但,左星塵當初打了老夫兩個嫡子,我為何就不能一笑了之呢……」
「與此子為敵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竟然一直在輕敵,這兩三個月的泗羅川之戰,我竟然沒敢左星塵放在眼裡,還一直與塵埃族糾纏不清。」
「可是,現在呢,如何面對這支無敵之軍,根本連戰一下的可能都沒有。」
「老夫錯了,錯大發了……」
「悔不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