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王之巔峰,咆哮泗羅川(一)
2024-06-11 01:45:03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泗羅城前的千里平谷,已經屍橫遍野。
帝國北征大軍,與塵埃族南征大軍,在經前前後後苦戰了幾十天,依然相持不下。
帝國丟在這裡的軍兵,不下幾十萬之眾。
前前後後,共有兩百萬帝國軍兵,投入到這個大殺場,塵埃族大軍,也超過了百萬之眾。
由於力量相差不多,戰術相近,這場戰鬥,最終成了一場絞肉之戰。
齊王的王帳之內,發出陣陣咆哮之聲,齊王快被氣瘋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
自己耗費心力物力,傾族之力,組織起來一場北征,就這樣成了一場笑話。
戰鬥無休無止,而這場戰鬥的成果,早已經跑到了左星塵的手中,他只動用了左閥三萬左武衛,利用了羅奴人的狂星大軍,橫掃了泗羅川的東域西域北域,只剩下窄窄的一片狹長地帶,與這片絞殺場,留給了塵埃族大軍與帝國軍。
他坐在一邊,虎視眈眈,幸災樂禍!靜靜地看著他齊王商丘的笑話。
更可恨的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也追隨在他的身邊,不肯回來幫助自己。
一個多月里,齊王親自寫成的手扎,就有幾十份,斥責的,嚴命的,甚至懇求的,只要能說動左星塵,只要他從後方襲殺塵埃族大軍,兩下里合擊,轉眼間,就能結束這場戰鬥。
但,自己的將令,兵部的軍令,所有的嚴令,一慨沒有回應。
左星塵專心地經營著自己的泗羅川,收編著所有的羅奴人,將仇角人的強者,全部斬殺,但不知為何,左星塵一改屠血千里的老路,仇角人的老幼,只將他們驅趕出泗羅川去。
羅奴人當然奉王命為至聖,但凡左星塵的話,沒有過一絲的違背。
左星塵也極力相助羅奴族眾,將他們中的青壯皆拯救為狂星武者。
狂武大軍不住地壯大著。
春三月,又是一年春來時。
泗羅川的大地上,終於有了些許的綠意。
羅奴人獲得了大片的土地與礦山,他們開始忙碌了起來。
這一天,左星塵正對著一大片攤開的地圖,聚精會神地看著,有人來報,齊王又派使者前來,懇求左星塵出兵泗羅城,左星塵頭也不抬,擺了擺手,報迅者也習以為常,正要出去,趕北征軍使者離開,左星塵忽然說道:「等等……」
武衛收回腳步,靜靜立在一邊,靜等著左星塵接下來的吩咐。
左星塵雙眉微立,拿起手邊的幾封信來。
這疊信件,筆跡各個不同,出自幾個人的手筆,字跡或娟秀,或可愛,或大氣磅礴,或筆鋒稅利,它們都是出自女子之手。
其中兩封是李龍鳳的手書,將左閥近況說得很清楚,遺忘川又有兩批紫晶符甲到了,二皇子說動五閥力量,想半路打劫,被早有發覺的李龍鳳,親率胭脂大軍,一路護送回來。
另一封說的是帝國近況。
五閥蠢蠢欲動,二皇子的忍耐也到盡頭了,讓左星塵多加小心,信尾很隨意地提了一句,東方家的兩個姐妹肚子大得很,已經很少下樓了,養胎補血的寶藥,每天消耗極大,而自己最近也很少下書閣,身子懶了許多……
對懷孕的事,隻字未提,不過卻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另一封信寫得如銀勾鐵劃,字字如劍。
「左星塵,你去死吧,老娘告訴你四個字,懷胎十月!懷胎十月!懷胎十月!看明白了麼,下個月見不到你,你就不用出現了,聽說過麝香和血丹麼,嘿嘿,老娘準備了三十粒,聽說味道很不錯,媽的,多寫一個字,老娘都嫌累,去死吧,左星塵!」
連個落款都沒有,好在信封上寫著一個武字。
武天晴很讓左星塵頭疼,這丫頭有股衝勁,看來當初霸王硬上弓,還是有後遺症的。
剩下的幾封,都是情義綿綿的,東方闌可那封,幾乎就是情書,全是思念與回憶,愛與思念,毫不遮掩,躍然紙上。
兩個姐姐就含蓄一些,也是說些花花草草,最後總要多上幾句甜到死的話。
至於李真,就是純粹的關心了,關心他的戰況,關心他的修煉上會有的困難,關心他何時回來。
總之一句話,你該回來了……
正是這幾封信,令他怦然心動,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封,卻是李龍鳳以左閥全閥的名義寫的,告誡他,武皇已經下旨召他回京,準備一個月後的星辰榜大戰,不過,李龍鳳擔心這紙皇旨,左星塵會接不到,而抗紙不遵的罪名,卻跑不了落到他的頭上。
這才是重中之重。
武皇之意不可違,但背後總有人想置左星塵與死地。
正是這封信,讓他打消了直接入湮羅的決心,而攔住了那位武衛。
「算了,告訴齊王使者,我只在三月二十八日那天,會出現在泗羅平谷,最好那一天,齊王能與塵埃族大軍,有一戰鏊戰,三月二十八後,我將入朝復命,恕不奉陪了,請他自己看著辦吧。」
武衛認真記下了左星塵的話,等到左星塵話落,小心問道:「殿下,這位使者是齊王北征大軍的後軍大統制,叫什麼商繼業,職位比您要高一些……」
左星塵揮了揮手:「我沒工夫搭理他,不過這個人還算不錯,請二長老出面,稍事款待吧。」
「是。」武衛告辭而去。
商繼業真是受寵若驚。
之前來此傳達齊王之命的,已經不下十位,其中地位遠高與自己的,也有三位之多,他們別說混頓飽飯了,連口茶都沒有管,倒是涼水管夠。
想不到,自己此來,不僅達成了齊王所願,而且,竟然有左閥二長老出頭,陪自美美地喝了一頓,又親自送出了軍營。
雖然沒有見到左星塵,也沒有回信,只得到左星塵的一個口信,也已經是非常了得的成就了。
商繼業大喜過望,一路奔行不停,幾天之後,趕回了泗羅平谷。
與幾天相比,泗羅谷前,氣勢已經大變,商繼業入營才得知,就在兩天前,又有一支二十萬人的塵埃族大軍,入駐了泗羅城。
算起來,泗羅城內,加上城外的兩座大營,已經有塵埃族近八十萬大軍。
而自己的北征大軍,再無援兵可盼,帝國投入了近兩百萬兵力,眼下也只剩下五十萬可戰之兵了。
八十萬對五十萬,寬闊平坦的泗羅平谷上,將上演一場,對帝國軍的大屠殺。
中軍帳內,氣氛凝重。
齊王全身披甲,面色沉重。
商繼業大步入帳,齊王陰冷的聲音問道:「那小賊怎麼說?」
帳內還有幾位皇族高層在,他們根本對左星塵出戰,不抱任何希望,其中兩位,已經到左星塵的羅伏城去過了,別說見他了,連口熱茶都沒有,差不多是被左武衛給轟出來的。
沒想到商繼業一臉的喜色,上前報說道:「我王千歲,他答應出戰了……」
「什麼……」齊王騰地站了起來,帶得桌上一陣杯盤亂響。
商繼業笑道:「他說了,三月二十八日,一定趕到泗羅平谷……」
「哦,可有書信?拿上來。」
商繼業無奈攤手:「沒有,只有口訊。」
「什麼,他……他如此藐視本王……算了,他原話怎麼說?」
「他說……嗯,他說,他只在那一天,會出現在泗羅平谷,二十八日後,他將入朝復命,就恕不奉陪了……」
「哼,他敢……」齊王暴怒,一巴掌下去,楠木雕花大桌子碎成幾塊。
下人們早就等在一邊,知道去羅伏城請救兵的人回來,他們就早早準備好另一套桌椅,就等著齊王砸碎過,好及時更換,這樣的場景十幾次了,他們早已經摸透了規律。
下人們手腳麻利,片刻之後,大帳內就恢復了整潔。
眾高層紛紛喝罵左星塵無禮,一定要問他的重罪。
只有齊王沉吟不語,半晌才吩咐了一聲。
「備紙筆,我要與塵埃族武周大軍,二十八日,決一死戰!」
「什麼,我王千歲,您真的相信他左星塵會出現在戰場上麼?」眾高層愕然,紛紛出言阻止。
齊王慘澹一笑:「他既然如此無禮,就肯定會來,相反,如果他好言好語,信箋恭敬,才會有詐,再說,我們除了相信他會來,還有何退路麼……」
一句話出口,帳內頓時一片安靜。
齊王親率百萬大軍,加之五閥的百萬大軍,加之後來的帝國的百萬援軍,這一戰,帝國在齊王身上,押下三百萬大軍。
三百萬大軍,不知道整個泗羅川,有沒有三百萬人之多。
除去三百萬大軍,更多的卻是物力財力,幾乎相當於帝國一年的賦稅,都扔到了他齊王身上。
他拿不下泗羅川,再大敗而回,這張老臉是沒地方可放了,要知道,這可是皇族的臉面,是丟不得的,也丟不起。
他已經進退兩難,要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地求到左星塵的頭上。
說來也邪門,近四個月的大戰惡戰,眼看著泗羅川,另一股勢力大漲,左星塵幾乎成了泗羅川之王,塵埃族卻視而不見,一心跟齊王對著幹,不惜一次次地增兵,甚至,整個泗羅川,就剩下這片戰場,還控制在他塵埃族手中,而傳聞,左星塵的狂武大軍,人數已經超過了五十萬。
如此強鄰在側,塵埃族依然死心眼地跟帝國軍大戰,絲毫沒將左星塵放在眼裡。
媽的,那絕不是普通的五十萬將士,那是五十萬狂星武者,其中一大半,已經成為了狂武戰將,那是何等可怕的一股戰力,要知道,狂星戰將,其戰力甚至能與普通的戰王級星武者一戰了。
鬧心事,都落到了齊王身上,他想不相信左星塵的話,也不容他了。
當即,一紙戰書,被送過了戰場,送入了泗羅城內。
片刻之後,既有另一封戰書轉了回來。
塵埃武周帝國大軍回復。
二十八日晨,決戰泗羅平谷。
拿到這封決戰書,齊王兩腿都有些軟。
他暗暗乞盼著,那一天,那位大煞星左星塵,可不要不來啊。
猶豫再三,這位武商帝國的皇家王者,不得不矮下身份,給自己的女兒,寫了一封秘信。信中懇求丹陽公主,一定要促成二十八日的大戰。
信走後不久,就有回信轉了過來。
丹陽公主沒想到父親還能原諒自己所作所為,感動之下,已經向左星塵問過了,他已經在準備著二十八日的大戰。
而且,羅伏城內,已經強兵雲集,而左星塵的王命,已經傳遞到各處的大營,左閥數十萬雄兵,將在二十八日晨,出現在泗羅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