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我能救他

  要不是場合不對，謝一就笑出聲來了，他看到什麼了？小玉居然主動親了他們爺？要是爺醒著，肯定高興壞了。

  謝二卻緊張起來，他留意到蘇含玉唇上也沾染了血跡，提醒道：「小玉，你快漱一下口，這血是有毒的！」

  蘇含玉知道這血沒毒，但不好跟他們解釋，回道：「放心，沒事的。」

  謝二見她不當一回事，更緊張了，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他們要怎麼跟爺交代。

  對了，爺已經昏迷不醒了，得趕緊送去鎮上。

  他並沒忘記蘇含玉那句「我能救他」，只當她天真，以為幫謝堯舔掉吐出來的血就能讓他好起來，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好事。

  當她自己是什麼靈丹妙藥不成？

  「小玉，你先下車，我們必須回鎮上。」

  蘇含玉一隻手還貼在謝堯臉頰上，發現他的臉沒有剛才那麼冰了，似乎正在恢復體溫，興奮道：「他好起來了！」

  天可憐見，這是得了妄想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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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二嘆了口氣，「小玉，你冷靜點，再不走我們就連你一塊帶到鎮上去了。」

  「那就一起吧。」蘇含玉回道，不親眼看著謝堯好起來她是不放心的，既然他們非要去鎮上，那就去好了。

  「啊？」謝二傻了眼，「你不在家過年了？」

  「在哪過年不一樣，等等，我跟我哥他們說一聲。」

  蘇含玉說著，撩開車窗簾，沖蘇澤霖喊道，「哥，我跟他們去鎮上，不陪你們守歲了。」

  「他好點了沒？」蘇澤霖擔憂道。

  「好點了。」

  「行，那你去吧，要不要多帶件衣服，別凍著了。」

  「不用了。」

  交代完畢，她看向謝一謝二，「走吧，不是趕時間嗎？」

  謝一謝二沒轍，只好把她捎上，十六十七放開韁繩，留了下來。

  謝一嘟囔了兩句，「這才多久啊，就……」連他們的話都不聽，只聽蘇含玉的話了。

  謝二瞥了他一眼，「不應該這樣嗎？」

  謝一沒吭聲。

  之前爺還交代過，要是他不在了，讓他們以後都跟著蘇含玉，要是她不想要他們跟著，他們就自謀生路，反正戶籍之類的都辦好了。

  「我還是想跟著爺。」他低低說了一句。

  「那也得爺好起來阿。」謝二嘆了口氣，他們跟在謝堯身邊這麼多年，要是他真的不在了，以後的日子簡直想都不敢想。

  馬車很快到了鎮上，還是那個四合院，院子裡亮著燈火，長孫儀正在等著，一看到謝一就罵了開來。

  「說了幾遍了，要靜養，知道靜養什麼意思嗎！非要往外跑，這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就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一頓年夜飯而已，不吃會死嗎？」

  「早知道就不管這事了，死了憑白壞了我的名聲！」

  見蘇含玉從車廂里出來，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些，「丫頭你也跟著來了啊，放心，有我在，他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嗯，我相信您老的本事。」蘇含玉微笑道。

  長孫儀老臉一紅，有點尷尬，「咳，他原來中的千纏絲已經穩住了的，再治上半年說不定就好了，哪裡想到他又中了其他毒，兩種毒混在一起，沒立刻見閻王已經算運氣好了。」

  蘇含玉聽得心驚膽顫，沒想到這麼驚險，怪不得這半個月謝堯都沒有消息傳來。

  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瞞著她，還當不當她自己人了。

  忙道：「他剛才吐血了，您看看要不要緊？」

  長孫儀大驚，「什麼？吐血了？我千交代萬交代，絕對不能見血，當我說話跟放屁一樣是不是！」

  謝一慣愛和他拌嘴的，這會卻一聲不吭，任憑他罵。

  他和謝二把謝堯抬進房間放好後，長孫儀邊罵便給謝堯把脈，「咦？這體溫有點不對，怎麼好像要發燒了？他今晚吃了什麼？」

  「爺就喝了兩口雞湯。」謝一回道。

  「什麼雞湯？」長孫儀問道。

  「松茸雞湯。」蘇含玉回道。

  「松茸雞湯這麼有用？」長孫儀凝眉苦思，「這脈象怎麼全變了呢？感覺……怎麼跟正常人似的？」

  「爺好了？」謝一驚喜道，「是因為雞湯嗎？要不要再做一份給他喝？」

  「先不用，看看今晚什麼情況再說。」長孫儀回道，他還糊塗著呢，怎麼可能兩口松茸雞湯有這個功效，莫非那松茸與眾不同？

  「小玉啊，你那松茸哪裡買的？」

  蘇含玉知道他誤會了，也沒解釋，回道：「就在百解堂旁邊那家雜貨鋪買的。」

  「不應該啊……」長孫儀陷入了沉思。

  蘇含玉沒帶衣衫過來，這裡也沒有她可以替換的衣衫，便沒有提洗澡的事，謝一要給她安排房間睡，她搖了搖頭，「我也在這裡守著吧。」

  雖然紅將軍信誓旦旦，謝堯肯定能好起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情況不妙，她得立即告訴長孫大夫，自己悄悄給謝堯吃了什麼東西，好讓他及時採取對策。

  她搬了張矮凳坐在謝堯床頭，見他唇角還有血跡，又去找熱水洗了帕子，擰乾後替他擦拭乾淨。

  這一擦擦出一層粉來，頓時一陣好氣，怪不得她覺得他變白了呢，原來是臉上抹了一層粉。

  這層粉底下的肌膚跟得了白化病似的，連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看就有問題，怪不得他特地遮掩。

  蘇含玉想戳戳他臉頰，又怕他如今殼子薄，經不起觸碰，只好嘆了口氣，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算帳。

  謝堯的體溫一路往上升，面色越來越紅，仿佛要沁出血來，長孫儀也沒睡，守在一邊時刻留意著他的變化。

  初時有點擔心，但感覺他脈搏越來越強勁，脈息不像之前那樣混亂，又納悶不已。

  「怎麼就好了呢？怎麼可能喝點松茸雞湯會好呢？先前試了那麼多藥都沒效果，難道都作了鋪墊？……」

  蘇含玉有照顧蘇含香的經驗在，知道他這是體內基因修復引發的反應，便不間斷地給他擦汗，時不時用棉簽沾點水給他潤唇。

  凌晨時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璀璨奪目的煙火劃破夜空，窗外一陣陣閃亮。

  喧囂之下，謝堯眼睫毛動了動，仿佛就要醒過來，然而下一刻，身體卻劇烈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