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扔到壽王門口
2024-06-11 00:06:35
作者: 般若
齊宇珩是第二天早晨離開的,離開的時候陳瑜還沒睡醒,她難得深眠。
疼惜的吻了她的發頂,出門叫來了金嬤嬤,如此這般的交代一番後,就在金嬤嬤六神無主的注視下離開了。
陳瑜翻了個身,金嬤嬤急忙來到床邊,掀開帘子看陳瑜並沒有醒來的意思,輕手輕腳的退回來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想了想最後竟露出了慈母一般的笑容。
瞎擔心什麼呢?夫人和福王怎麼看也極般配的,金玉良緣莫過於此,不過這金是夫人,玉是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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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開了的金嬤嬤就滿臉喜氣了,也不在屋裡守著陳瑜,出門去張羅家裡的事情了,房屋還要粉刷一下,院子裡也應該再歸置歸置,雖說院子不大,假山流水太過占地方,可花團錦簇夫人定是喜歡的。
叫來了四個丫頭,吩咐下去灑掃門庭,金嬤嬤忙的那叫一個腳不沾地。
陳瑜睡到了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時候就伸手往旁邊摸了摸,什麼都沒摸到才睜開眼睛,鋪上連個餘溫都沒有,這人早走了,抬頭看外面明亮的陽光都要直射進屋,才恍然自己竟破天荒的賴床了。
起床,穿戴整齊出門,就看四個丫頭簡直像是小螞蟻一般輕手輕腳的在擺著花盆,東西兩側的廂房那叫一個窗明几淨,金嬤嬤正拿了個花鋤鬆土,還不忘壓低聲音叮囑:「輕點兒!別鬧出來動靜,夫人還睡著呢。」
抬手捂臉,這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覺來勢洶洶啊。
輕咳一聲。
金嬤嬤回頭看陳瑜就站在門口,放下花鋤往自己身邊來,用帕子擦著手:「夫人醒了啊,灶上燉著花膠排骨湯,老奴這就去送來。」
「好。」陳瑜還真餓了。
金嬤嬤回頭:「鶯歌,伺候夫人洗漱。」
「哎哎哎。」鶯歌靈活的像是個小兔子似的,忙裡忙外。
陳瑜可看出來了,這幾個丫頭包括金嬤嬤在內,那叫喜氣洋洋喲。
接過來毛巾擦臉:「鶯歌,家裡有喜事?」
「嗯,有喜事。」鶯歌立刻閉嘴,尷尬的扯出來一抹笑:「夫人,貢品進京可是喜事,咱們小公子的三元案首也沒慶祝呢。」
「抖機靈可不好。」陳瑜把軟布遞過去,轉身去了明堂。
明堂金嬤嬤端來了花膠排骨湯,一籠水晶包和兩碟脆口小菜,擺到桌子上回手扶著陳瑜落座。
陳瑜先喝了一口湯,味道香濃的很,抬頭看了金嬤嬤一眼,金嬤嬤立刻笑的更加慈祥了。
「嬤嬤不會也想瞞著我吧?」陳瑜夾了包子放在小碟子裡,低頭認真吃飯。
「奴婢哪能瞞著夫人,是福王留下話來說讓夫人穩穩的等著,福王府要立妃了。」
陳瑜不動聲色的吃著飯,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來,這人和金嬤嬤說這些做什麼呢?
「夫人,以前是老奴想岔了,這人世間的姻緣哪裡是別人眼中說好就好,說不妥當就不妥當的?端地是看兩個人是否情投意合,如今啊,老奴就盼著夫人大喜了。」金嬤嬤說著,到旁邊倒了一盞熱茶過來放在陳瑜手邊:「夫人不怪老奴,老奴也要給夫人賠個不是的。」
「你也是為了我好,這事兒沒有那麼快,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陳瑜接了茶漱口,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嬤嬤,不管以後如何,這喬家的買賣可是咱們手裡正經的營生呢。」
「是,夫人聰慧,老奴懂了。」至此,金嬤嬤是真真的再也沒有二心,一門心思的服侍陳瑜了。
進了書房,金嬤嬤又說:「王爺說人已經按照夫人的想法送過去了。」
「哦。」陳瑜知道是喬月娥的事情,翻開帳本的時候還在想,若壽王猛然見到喬月娥,會是什麼樣的光景,想到喬月娥那性子,忍不住抿著嘴角就笑了。
金嬤嬤心裡那叫一個歡天喜地,看看吧,這還沒過門呢,小兩口就做事如此合拍,真真是好姻緣啊。
帳目都做完,陳瑜就去了作坊,海城那邊兒的貨已經準備好了,送貨的牛家貨郎已經到了門口。
陳瑜把出庫單子拿過來查對一遍後簽字蓋了私印,火漆封存交給了褚偉成:「這一趟辛苦褚老了,一路奔波累得很,切記出門外在不要心疼錢,別苦了自己。」
「夫人放心,老朽定不辱命。」褚偉成揣了信到懷裡,抱拳行禮後押送著貨物往海城去,這一趟他帶著更重要的任務,北派調香要和喬記分離出來的第一步,他褚偉成不說如獲新生也是心花怒放了,當初的選擇何止給自己一條活路,簡直是給北派調香找到了一條活路啊。
不說褚偉成興沖沖的往海城去,單說喬月娥被扔到了壽王府大門口。
「哪來的乞丐!找死啊!」看門的王府守衛上去就踹了一腳:「滾滾滾!敢跑到壽王府門前裝死,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喬月娥此時心神恍惚,總覺得下一刻就要死翹翹了,猛然聽到了壽王兩個字,驟然睜大了眼睛,抬頭模模糊糊的看著壽王府三個字,張開大嘴哇一聲就嚎起來了。
王府守衛像是提著死狗一般把她扔到一邊,喬月娥抱住了守衛的大腿:「守衛大人,我是京兆府尹嫡次子之妻,娘家姓喬名月娥,求您通報一聲,就說是京兆府尹李大人家眷求救,對了,我是喬記的大小姐,真真的。」
「瘋婆子!」守衛一腳踹開,躲避瘟疫一般回去了王府門前。
「那人說什麼?」陶遠之辦事回來,皺著眉頭問道。
守衛立刻弓腰行禮:「回總管,是個瘋婆子,說是京兆府尹李大人的兒媳,還說是喬記的大小姐。」
陶遠之偏頭看了眼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喬月娥,冷哼一聲:「把人帶進去吧。」
守衛一愣,但陶遠之可是壽王身邊的大紅人,壽王府的總管。
「是。」
喬月娥被帶進了壽王府,有丫環過來捏著鼻子伺候她洗漱更衣,一身青紫痕跡觸目驚心不說,這臉像是被開水煮過了似的腫成了球一般。
「真是狗命最硬了。」丫環啐了一口:「這腌臢玩意兒,也要讓我伺候著,呸!」
喬月娥趴在鋪上,那丫環下手沒個輕重,抹藥都如上刑一般,卻還是死死咬著牙不敢哼唧一聲出來,羞憤交加,暗暗發誓等他日回京,定是要把這丫環剝了皮子不可。
「雲香。」
「柳兒姐姐。」丫環急忙起身恭敬福禮。
柳兒看了眼趴在鋪上的喬月娥:「出去吧。」
「是。」雲香離開,卻不知喬月娥惡狠狠的把雲香兩個字記在了心裡。
柳兒居高臨下看著喬月娥身上的傷勢,這傷勢就是被毒打留下的,並不作假,也沒甚技巧。
再看喬月娥頭上僅存的珠釵,珠釵精巧的做工出自京城珍寶坊。
確定了身份後,柳兒上前親自給喬月娥披上衣服,扶她坐起來:「李夫人受苦了。」
喬月娥猛然看向柳兒:「你相信我?」
「是王爺相信你。」柳兒說著,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呢?」
喬月娥這一口惡氣終於找到了發散的地方,加油添醋的告起狀來。
柳兒微不可見的皺了好幾次眉頭,耐著性子問了句:「那李夫人緣何千里迢迢跑到了永安府去,又是誰給的消息呢?」
喬月娥險些脫口而出就提到了喬洪,轉念一想就改了說辭:「是、是那周氏讓我探路的。」
「李夫人好好休息,將養身體,別的便不許勞心了。」柳兒說著,起身告辭。
壽王聽完柳兒的話,冷嗤出聲:「那周嗣道打了一手好算盤啊。」
「王爺,切莫動氣,若沒有喬記,誰會看上他那樣一條老狗。」柳兒過來給壽王順氣。
壽王抓了茶盅摔在地上:「廢物!不給點兒教訓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