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遇到你,才有家
2024-06-11 00:06:33
作者: 般若
陳瑜把筷子遞給齊宇珩,又給他添了一碗粥:「當然要送過去,壽王想要喬記可不會直接找上喬洪那等人物,更別說喬月娥這種後宅女人了,若是他知道喬月娥急吼吼的跑來打草驚蛇,難道不會覺得自己找了幾頭豬合作嗎?」
「呵~~。」齊宇珩是真沒忍住,笑出聲來。
陳瑜抬眸看他,這男人知不知道自己什麼樣子?亂笑什麼?是想讓愛情的老鹿把自己撞死嗎?
「阿瑜繼續說。」齊宇珩忍下了笑意。
陳瑜翻了個白眼兒:「這只是其一,再者小郎的小三元在手,明年八月鄉試,這是大事,壽王定會用小郎做由頭來示好的,我怎麼也要接得住這好意,對吧?」
齊宇珩用湯匙送過來一勺粥到陳瑜嘴邊,陳瑜張嘴就接了過來:「有道理,不過他是要收利息的。」
「有利息啊。」陳瑜笑眯眯的看著齊宇珩:「就是怕對不住你那個皇帝哥哥了。」
「無妨。」齊宇珩用帕子給陳瑜擦了擦嘴角:「壽王一片孝心,弄巧成拙,父子之間的事情,縱是天家也講究個家醜不可外揚的。」
「想什麼呢?我又不是個毒婦。」陳瑜單手撐腮,打量著齊宇珩。
齊宇珩故作鎮定的小口喝粥,耳朵尖不知不覺都紅了。
「燕歸,這些年是不是很累?」
齊宇珩的手倏地收緊,點了點頭,那樣子頗有些委屈似的,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霽國的百姓,他們都說你是個好王爺呢。」陳瑜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齊宇珩的臉:「怎麼了?還要哭一場?」
「瞎說。」齊宇珩被陳瑜逗笑了,抬起手握住了陳瑜的手:「誰和你說的?」
「紅英,曹老爺和曹夫人都厲害的很,就說曹夫人吧,京中大小官員後宅的女人都記錄在冊了呢。」陳瑜嘖嘖兩聲:「真是心思細緻到恐怖了。」
齊宇珩起身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懷裡,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就後悔了,惹火上身的事情他似乎一點兒警覺性都沒有,竟又把這讓人心浮氣躁的由頭拉到懷裡折磨自己了。
「那些名冊沒甚稀奇的,不過曹元的確是個有頭腦的人,這些年來生意做的大,善事也沒少做,難得的儒商。」齊宇珩故作舒緩的靠在椅背上:「等最後這件事辦完,我便當個正經的閒散王爺,每日就陪著阿瑜住在元寶村。」
「真的?」陳瑜眼睛一亮,她真不願意離開這裡。
齊宇珩笑望著她:「對,若阿瑜願意,入贅都無妨,不過若以後有了孩子得姓齊。」
騰一下小臉就紅透了,陳瑜別開目光,想到孩子臉色有一瞬間褪的血色全無。
這突然的變化讓齊宇珩眸子瞬間黯淡下來,手臂圈著人,良久無言,再開口便說起來了鹽場的事情。
陳瑜緩緩的吸氣,手下意識的放在小腹的位置上,她沒有當過母親,卻是三個孩子的娘,提到孩子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
偏頭,看齊宇珩的眉眼,這個男人風光霽月一般的人物,似朗月清風一般的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若真的為他懷孕生子,她願意,卻害怕。
「阿瑜。」齊宇珩知道陳瑜心神不寧,自己的話怕也都當了耳旁風了,一偏頭就見陳瑜伸出手,他便沒動。
描摹他的眉眼,指腹之下的觸感溫熱,真實存在的這麼一個人,明明如九天明月一般,卻願意擁她入懷,但凡自己身邊雞毛蒜皮的一點兒小事都牽動著他的情緒,說到底還是自己作孽了,竟把這樣的人硬拖成了凡夫俗子一般。
嘴角浸潤著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慢慢升騰起了水氣,前塵如黃粱一夢,留下的那麼多遺憾和心酸卻植根心底最深處,揮之不去。
「燕歸,突然覺得配不上你呢。」陳瑜喃喃自語。
齊宇珩心神大震,慌亂的吻住她還含笑的唇角,不准她再說一個字出來,他怕得很,怕得而復失。
陳瑜闔上眸子,清淚滾落。
這是真話,她並不覺得穿越而來的靈魂就自帶什麼光環,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任何道理可講,而她能藉助穿越的便利發家致富,卻不相信穿越的人就真那麼幸運,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
若真那般,何須穿越,若不是先有身死,又怎麼能異世為人。
換了個時空,也是凡人啊。
良久,唇分,齊宇珩把人緊緊地壓住懷中:「不准你亂想,也不可以胡說嚇我,阿瑜,我認定你了。」
「嗯。」陳瑜主動的在他懷裡蹭了蹭,如貓兒一樣:「燕歸,若避無可避,被塞了人到後宅也無妨的。」
「沒有避無可避。」齊宇珩輕吻她的發頂:「阿瑜吃過那麼多苦,我不會再讓你不舒坦的,三妻四妾我不想,只願意和你一起白頭偕老。」
感動嗎?
又不是鐵石心腸,面對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哪一句不是情話?更別說如此情意綿綿的表明心思了。
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把玩著他腰上玉佩:「三妻四妾本事尋常啊。」
「本王不喜。」齊宇珩勾著陳瑜的下巴,兩個人四目相對,他一字一頓:「若非不願,這些年又怎麼會孑然一身?若說幸運那也是我,我遇到了瑜兒,才想要有妻,才想要有家。」
陳瑜攀援一般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輕吻他的唇角。
一聲悶哼,齊宇珩聲音黯啞:「別鬧,忍得太過辛苦了些。」
噗嗤一聲陳瑜笑了,眸子濕潤還在,心卻春暖花開:「放過你了。」
齊宇珩抬手扶額,難道不該是自己說嗎?這磨人的妖精一般。
收拾了吃喝下去,陳瑜賢惠的鋪好了床,回頭見齊宇珩正端著茶看向窗外,那繃緊的脊背透出這個人此刻是一點兒也不輕鬆。抿了抿嘴角:「燕歸,夜深了。」
霍然起身,齊宇珩只說了句:「我先去莊子走一遭。」
人便落荒而逃。
哭笑不得的陳瑜站在床前,隨後直接倒在床上都要笑出來鵝叫了,夭壽了,這小男人竟因怯場逃之夭夭,真不知道大霽國人心目中的福王樣子,到底是不是假的喲。
齊宇珩聽到陳瑜那堪稱癲狂的笑聲,苦笑著搖頭。
莊子上,齊宇珩一出現,常九三個人就垂手侍立。
「安排人把喬月娥送到梅州扔給齊北冥,別露出馬腳來。」齊宇珩面沉似水,算計到自己女人的頭上,齊北冥的爪子也就不用留著了。
張元應聲,退走去辦事。
「飛鴿傳書給白七,赤龍衛的釘子該拔了。」這件事早就安排下去了,漠北大營的事情可沒過去。
常九應聲,他了解主子,從來都不是個吃虧的人,一絲一毫都不行,要說善於隱忍,好像也只是在夫人這邊略有些不同罷了。
齊宇珩抬起手揉了揉額角,看向了老張頭。
老張頭急忙垂首更低。
「若以後再有阿貓阿狗都能蹦到她面前,你就去漠北放羊吧。」說罷,齊宇珩起身離開。
夜風沁涼,他轉過頭看向元寶村的方向,那女人……。
罷了!
認命一般,往元寶村來,夜半爬窗,登堂入室,這都是他齊宇珩做的!再做一次也無妨,人剛到屋裡,床幔之後便傳來了陳瑜的聲音:「燕歸是困了嗎?」
好想捂臉遁逃,齊宇珩嘴角抽啊抽的,清了清嗓子:「嗯,困了。」
說著,撩起床幔,褪掉外袍便躺在床上。
陳瑜主動蹭過來鑽進他懷裡:「那睡吧。」
「好。」齊宇珩側身,伸出手臂把人圈在懷裡,片刻功夫竟還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