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放火不救火的倆人
2024-06-11 00:06:31
作者: 般若
嘮這磕,陳瑜就不想說話了,翻了個身甩給他個後腦勺:「這是我家。」
「嗯,你家。」齊宇珩可不想和她鬧彆扭,美人在側自己除非想打一輩子光棍才會愣頭青一般不給自己謀福利,伸出手把人直接拉進懷裡抱好了,見人沒掙扎,心裡頓時美的冒泡泡,試探的往前貼了貼,在她後頸的位置吻了吻。
「你別鬧。」陳瑜不舒服的扭了扭身體,心裡頭那叫愛情的老鹿已經癲狂了,說著別鬧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她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有些期待兩個人這種抵足而眠的感覺了。
「讓那女人回去,你打算怎麼做?」齊宇珩嘴上說著正經事,手卻沒閒著,別的雖然不敢做吧,手指挑著陳瑜腰側的衣帶纏纏繞繞的,心情也愉悅的很。
陳瑜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柏木香氣帶著安撫的氣息:「她沒認出我來。」
一聲輕笑溢出,陳瑜就懲戒似的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一翻身瞪著齊宇珩都笑彎的眼睛:「你這是什麼意思?」
齊宇珩抬起手掩著了唇把笑意壓下去,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陳瑜:「阿瑜的變化委實大得很,忍不住也正常。」
「對啊,忘記了一見面你險些掐死我,愣是叫我大嫂來著。」陳瑜翻了個白眼兒:「她認不出我也只是暫時的,喬斌的事情可瞞不住。」
「瞞不住就不瞞著,等她回到了京城,怕是喬斌鄉試都過了。」齊宇珩把人撈過來,吻了她的額頭:「初見時的模樣都記不得了,阿瑜彆氣。」
「她爬回去也不至於用那麼久。」陳瑜推開他的臉:「你別亂動。」
「那我怎麼動?」齊宇珩問的那叫一個認真,看陳瑜臉上漫上來的紅暈,心情舒泰的輕嘆一聲:「過幾日本王要回京,送她一程?」
「這件事你別參合。」陳瑜握住齊宇珩的大手:「如今太子歸朝的事情已經夠你忙了,喬記的貢品也是第一年,若你這個時候露頭,豈不是讓別人拿到了短處?」
「不,你是我的軟肋,不是短處。」齊宇珩握著陳瑜的手,呼出一口氣壓著心裡那點兒帶顏色的心思:「那女人帶來的丫環卷了銀兩跑了,身無分文又被打成了那個慘樣,不爬回去還能如何?」
陳瑜沒出聲,齊宇珩偏頭:「又心軟了?」
「我是那麼隨便心軟的人?」陳瑜撇嘴兒:「我是在想到底是誰讓她先來探路的。」
「想出來了嗎?」齊宇珩閉上眼睛,在心裡勸自己這樣就挺好,先別太著急,可身體總是不安分,竟有些後悔又跑到她床上來找虐了。
陳瑜這會兒卻沒有要撲倒吃干抹淨的心思,是真的在想喬月娥的事情,齊宇珩是靠山不假,但喬月娥的出現牽涉到了太多,喬記接下來的路肯定不太平,這事兒她要想明白了,謀而後定的安全感還是自己給自己更讓人安心的。
「應該是喬洪。」陳瑜略頓了一下:「喬洪在丁憂肯定沒有那麼快得到消息,最可能的就是壽王找到了周嗣道或者是李守德,至於喬洪和喬月娥到底誰先得到消息,又是怎麼商量的不好猜測,可丁憂的喬洪為了仕途考慮也絕對會讓喬月娥先走這一遭的。」
「也不看看那人頭豬腦的人,能做什麼。」齊宇珩忍不住吐槽一句,張元就幾句話都能嚇昏過去的人,人頭豬腦都配不上。
陳瑜嘆了口氣:「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軟柿子唄。」
齊宇珩知道陳瑜曾經在喬家村吃過的苦,聽她這麼說就心疼的不行,翻身過來也不忍了,溫柔如春風化雨一般輕吻到最後攻城略地:「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這誰受得了?陳瑜被吻的心肝亂顫,老鹿瘋癲,完全是遵循著身體的本能用手環住了齊宇珩的腰身,心裡叫囂著把這膽兒肥的美人兒推倒吃掉,那想法就像是燎原之火一般,奈何齊宇珩身體突然僵住了,呵,這兜頭的一盆冷水讓陳瑜如鯁在喉,睜開眼睛看齊宇珩正盯著自己,目光灼灼,清了清嗓子:「你先動手的。」
「嗯,我先動手的,阿瑜啊。」齊宇珩痛苦的挪開身體,倒在一旁緊緊的閉上眼睛:「鹽田法極好,已經出了不少鹽,本王今夜就回京稟明聖上,立妃!一刻都等不得了。」
陳瑜快速的眨著眼睛,到最後是拼盡全力憋著笑的。
她本心並不在乎婚前兩個人就那個啥的,畢竟這事兒對於她來說連見怪不怪都算不上,很正常的事情嘛。
可齊宇珩不同,似乎不拜天地就在一起是對自己的侮辱一般,明明都箭在弦上,他都忍成這樣了,自己若是再惹火是真不厚道的。
罷了,放過他吧,這個古人!
拉開距離,兩個人都直溜溜的躺在床上,各自約束心中老鹿,良久陳瑜問了句:「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宵夜吧?」
齊宇珩一噎,艱難的翻了個身:「嗯,餓。」
感覺到那要人命的女人從自己身上挪蹭下床一溜小跑似的出去後,一聲悶哼就溢出喉嚨。
這事等不得,他快要憋炸了。
陳瑜在小廚房裡洗手作羹湯,齊宇珩也沒在床上自相殘殺,而是起身去了外面從井台上提了冷水去淨房,嘩啦啦淋下來,火氣頓消。
「主子,換身的衣服放在這兒了。」張元的聲音響起。
齊宇珩眸子一瞬冷光乍現,磨了磨後槽牙:「滾吧。」
張元捂著臉遁走,拉著老張頭跑去莊子上,進了常九的門,一個笑成傻子,一個捶胸頓足。
常九看著一起來的兩個人哪裡還不明白,披了一件外衣沉著臉:「主子的笑話好看?」
「好!好看!」張元擦了擦眼淚:「常叔,我覺得要不是遇到咱家夫人,主子這輩子都甭想討老婆,哈哈哈……那慫的喲……。」
下一刻張元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怨念的看著老張頭:「乾爹,你打我?」
「我打死你個混帳東西!主子討不到老婆你高興個甚?」老張頭苦瓜一般的拉長了臉,轉頭到常九身邊,唉聲嘆氣:「主子這樣下去,小主子可什麼時候能見面啊。」
常九揉了揉額角:「等事情了了,我在主子面前給你們求個恩典,送你們去淨事房吧。」
「常叔!」
「老常!」
張元和老張頭齊齊變色。
常九冷哼一聲:「你們這不就是急死太監的樣兒嗎?淨事房合適,到時候太子入主東宮,也需要幾個穩妥的人,這一舉數得的好法子,不行?」
「不行!」
「不行!」
老張頭和張元再次異口同聲。
常九倒了一杯茶,不搭理兩個人,緩緩說道:「主子忍,是愛重夫人,忍不住還是咱們的主子?這些年爬床的人數得過來嗎?真是瞎了你們的眼。」
老張頭摸了摸鼻子湊過來也倒了一杯茶,又是嘆息一聲:「可是主子和夫人都不小了啊。」
「那又如何?主子把夫人的孩子都一併放在心上了,得得得,別想那些了,說說鹽場那邊兒怎麼樣了,主子怎麼突然回來了?」常九不想和他們再說主子的事情了,人要自知,逾矩是罪。
「還不是因為壽王盯上了夫人的買賣,鹽場那邊兒已經出了不少鹽,主子和太子的意思都是要回京去一趟,這事兒本就不能瞞得住的,可是夫人這邊讓主子不放心。」張元打了個嗨聲:「夫人太善良了,善良過頭就軟弱了點兒呢。」
常九像是看怪物一般掃了眼張元:「你瞎嗎?哪隻眼睛看出夫人軟弱了?」
清粥小菜端進來的陳瑜坐在齊宇珩對面,看他換了一身玄色長袍,頭髮還濕淋淋的樣子,避開目光:「把喬月娥給壽王送去吧。」
齊宇珩眉頭一挑,看向陳瑜:「真要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