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長了一顆雞膽子
2024-06-11 00:05:40
作者: 般若
「算計算不上吧?」陳瑜嘴角的笑意淺淺淡淡的,偏頭:「還不都是為了生存?就算是喬家再想要獨善其身,其實都不可能的。」
「那也有我。」齊宇珩抬起手颳了陳瑜的鼻子尖兒:「是想要算計苗逢春吧?」
陳瑜沒忍住噗嗤就笑出聲來,躲開齊宇珩的手指:「那也要看能不能算計得著,不過你說他疼愛徒弟,又和姜家有著莫逆情份,想必總不能不管牧秦。」
齊宇珩眸子黯了一瞬,轉而也笑了:「是啊,所以呢?」
兩個人已經到了裡屋。
裡屋放著幾個大瓮,陳瑜掀開蓋子從裡面抓出來一小把鹽,遞給齊宇珩:「這是真蒸餾海水後的沉澱鹽,我想苗逢春應該願意為牧秦開闢一條財路的。」
齊宇珩接過來,沾了一點兒放在舌尖上,鹹味在舌尖蔓延開,略有一點點苦澀:「成色還不錯。」
「那是因為這鹽沒經過處理,經過處理後苦味兒一點兒都沒有的,但蒸餾法不划算,我有海水曬鹽的法子。」陳瑜看齊宇珩目光如炬,笑得猶如一隻得了小魚乾的貓兒一般,眼角挑了挑:「這條財路,福王可否保駕護航啊?」
「嘴上說不管,見一面都不願意,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嘴硬心軟,還是給我的障眼法了?」齊宇珩把鹽放在瓮里:「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陳瑜蓋上了瓮,但笑不語。
她容貌越發艷麗了,就算是齊宇珩回頭去想初見那會兒的模樣,都是想不出來的。
這女人骨子裡就像是揉了烈烈金烏進去一般,越是接觸時間久了,越是覺得她美的不可方物,嚴的不敢直視,卻又沒有辦法挪開追隨她的目光,哪怕如現在這般,明知道自己也是被算計的一個,卻心裡躁動的都是歡喜。
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把人直接拉過來擁入懷中,聲音沉沉的透著幾分沙啞:「你好生磨人卻還不自知,熬壞了本王。」
明明是不要臉的話,卻用了本王兩個字,讓陳瑜的心尖尖上都要綻出花兒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可她就沉溺在這裡面,完全沒有要逃的心思了。
「太子歸朝,我便下聘,隨你怎麼折騰,本王寵著便是。」齊宇珩語氣鄭重起來,垂眸時用手勾著陳瑜的下巴,兩個人四目相對。
這眼神!陳瑜感覺喉嚨有些緊,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齊宇珩眸子一黯,俯身下來的剎那還問了句:「阿瑜,本王忍不得了。」
綿長的吻,最終兩個人都兵荒馬亂,陳瑜垂著頭不敢再動一動了,怕再要動一動,某人就會當場狼變一個給她看。
慢騰騰的挪蹭出一點兒距離,免得那不要臉的貨緊緊地頂著自己難受的很,身為過來人的她,心裡叫囂著渴望簡直要羞死人了。
相比陳瑜,齊宇珩那叫一個狼狽,動彈不得,鬆手不舍,平日裡的養氣功夫早就沒了蹤影,心跳猶如擂鼓,偏偏又不敢再寸進絲毫,拉滿了的弓,熬得眼睛都有些發紅。
「東……。」
常九在門外,剛出口一個字,就聽裡面傳來了福王冷冰冰的聲音:「退下!」
一哆嗦,常九腳底抹油瞬間溜走,跑出去老遠才回頭看了看,頓時眼角眉梢那笑的喲,撫著胸口:「有長進!有長進啊,主子啊,為了咱們小主子,你可得抓緊啊。」
陳瑜臉上的紅暈在常九一出聲的時候就如潮水退卻一般,人都顯得有幾分蒼白了。
齊宇珩深吸一口氣:「阿瑜竟長了一顆雞膽子,怕甚?」
「才不是呢。」陳瑜趁機快速的避開,離他遠一些才渾身放鬆下來,回頭給齊宇珩一個大大的白眼兒,扭頭就往外走。
齊宇珩突然空了懷抱,褪去了些許火氣,卻沒有動地方,而是望著走到門口的陳瑜,沉聲:「鹽場若建成,放在我名下即可,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沒說話,陳瑜幾乎是逃也一般離開現場,到了門外被柔風一吹,心才妥妥的放下,要說這顏控也是真遭罪了,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陳瑜覺得自己極有可能反撲,對,她想!
抬起手摸了摸唇角,又壓了壓心口,這悸動的少女心!
一個人慢騰騰的往外走,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音,便循聲看過去,屋子的門敞開著,裡面的爐火通紅,鐵錘穿著兩片布的衫子,正輪著大錘砸著燒紅的鐵,健碩的手臂,古銅色的肌膚,還有順著那額頭滾下來的汗珠,她突然想到了齊宇珩身上那些疤痕,眼神里就不自覺的浮起了一抹恨意。
「他好看?」
我的天,這陰測測、酸溜溜的聲調,陳瑜回頭看齊宇珩不知道何時站在自己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臉色都青了,惡向膽邊生的陳瑜微微偏著頭,輕嘆一聲:「總好過一身大蜈蚣啊,嚇人得很。」
作為一個男人,特別是肉裹鋼刀上陣殺過敵的男人,身上的傷疤更像是一種榮耀,齊宇珩第一次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女人的眼裡,保不齊鐵錘這健碩的樣子才是最動心的,想到自己那一身疤痕,鬱悶的都輕輕嘆氣了。
陳瑜走過來,笑吟吟的看齊宇珩鬱悶的樣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怕什麼?薰衣草精油祛疤極好,我再找吳道清研究研究祛疤的方子,早晚還一身好皮囊給你。」
「當真?」齊宇珩從來就沒有此刻這般在乎過這皮囊,眼神鎖著陳瑜的眸子。
陳瑜立刻點頭:「絕對真的。」
「好,那我等著。」齊宇珩牽著陳瑜的手,擋住她的視線,繞過了鐵錘的房間逕自往元寶村走去。
金嬤嬤看著兩個人進門來,急忙迎了過去,有曹紅英一頓敲打在前,她如今倒是也不敢再表現出分毫了:「夫人,老奴去準備浴湯。」
「好,送一壺茶到書房來。」陳瑜和齊宇珩並肩往書房去。
金嬤嬤看著兩個人輕聲交談的樣子,心裡就突然就想開了,夫人又不是個傻的,更不是個要仰仗男人才能活的女人,就算是福王又能如何?現在看來,保不齊還是福王心思更勝一些呢,畢竟追著夫人跑到這裡來,就說明了很大的問題。
想開了,心情都暢快了不少,緊著去後廚吩咐下去。
書房裡,陳瑜把曬鹽的法子仔仔細細的說出來後,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她怕有錯漏的地方。
「若真可行,袁炳義可以掣肘苗逢春,再者海水曬鹽雖說沒成功過,兩湖曬鹽產量雖然少,但鹽匠是有的,我調配幾個過來就可以了。」齊宇珩伸手揉了揉陳瑜的眉心:「皺眉的樣子,惹人心疼的很。」
陳瑜推開他的手:「那苗逢春若不服也是不行的,所以還得想個法子讓他主動才行,對了,你回去和牧秦打個招呼,畢竟這件事要辦成可就是大事,涉及到鹽,朝廷那邊兒得有個說法。」
「好。」齊宇珩收回手,彈了彈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皺:「阿瑜擔憂什麼?別忘了,你可還有鳳鳴令呢。」
提到鳳鳴令,陳瑜還真差點兒把這個忘記了,狐疑的看著齊宇珩:「那鳳鳴令對苗逢春也好用?」
「應該是。」齊宇珩笑意淺淺的,剛要再說話,鶯歌進來送茶打斷了。
「夫人,浴湯準備好了。」鶯歌站在陳瑜身後,小聲說。
陳瑜看了眼齊宇珩。
齊宇珩靠在圈椅上,抬起手壓了壓額角:「去忙你的事情,我休息片刻。」
這一天天忙的,陳瑜覺得自己都快餿了,帶著鶯歌就出門去了。
齊宇珩從窗口看陳瑜的身影打眼前過去,想到了某日清晨被這女人小兔子一般跑來跑去惹出來的火氣,嘴角怎麼都止不住往上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