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就是這麼巧
2024-06-11 00:04:09
作者: 般若
後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建安帝龍顏大怒,下旨徹查,一時間層層往下,簡直像是剝筍一般……。
此時的梅州是另外一番景象。
陳瑜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開業的日子竟和壽王巡城趕到一起了。
外地求財,本來就沒打算大張旗鼓,這下可巧了,萬人空巷不說,這條主街道披紅掛彩,簡直是人挨人,人擠人。
這邊沒什麼朋友,曹紅英就給撐場面,讓陳瑜意外的是冷家染坊竟抬著一大塊匾額,鑼鼓喧天的也過來了。
陳瑜道謝,把人請進屋裡,妞妞在櫃檯裡面踩著小矮凳,笑眯眯的樣子像是個小福娃一般,打扮的更是水靈粉嫩。
小九和喜子起初還有些緊張,後面進來的人多了,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了,梅州的市場真是讓陳瑜都咂舌,男人選擇香粉竟也要試試顏色,甚至男人也為自己選購眉粉,幸好讓紫竹過來幫忙了,總不至於小九忙前顧不了後。
三樓,還有六個姑娘,年齡都十二三歲的田家女。
這些是經過培訓的理療師。
鑑於今天這種場面,陳瑜讓幾個小姑娘都好好的待在樓上,不準備營業,另外還有四個小伙子也是田家的人,這四個是打死不肯再讀書的,也教受了推拿按摩的技術,理療這一塊分男賓區和女賓區。
冷朝宗並沒有久留,道賀之後在門口站了站,也就回去了,就算是這樣,也是給喬記香鋪撐足了場面。
掌柜的不是別人,就是冷培元。
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冷培元還是冷朝宗的堂弟,不過冷朝宗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冷培元,兩個人就像是點頭之交似的。
陳瑜很在意這邊的掌柜的,看到這個細節也默默的記在心裡。
要說不好的地方,也恰恰是壽王巡視封地,畢竟很多人都想要一睹皇家人的尊容,隨著車輦走過去的也很多。
忙到最後,陳瑜和曹紅英都下場了,兩個人也要招呼客人,如此一直到了日落偏西,人群才漸漸地少了。
「瑜姐姐,你該不是財神爺轉世吧?怎麼開一個鋪子就紅火一個?」曹紅英揉著酸疼的肩,笑吟吟的嘟囔著。
陳瑜正在教給小九和喜子點貨,聽到這話轉過頭來笑問:「那你要不要開業的時候,把我擺在店裡試試?」
「我可是不敢的。」曹紅英坐在繡墩上:「要是真把你擺在繡房裡招攬生意的話,我怕人家都衝著你去了,可別忘了這是在梅州,梅州男人可比女人還願意打扮哩。」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庫存點好了,陳瑜讓喜子出去訂了兩桌席面,算是慶祝。
冷培元把帳目做好,交給了陳瑜。
又把今日收到的銀兩也清點完畢,裝在匣子裡,也送到陳瑜面前。
「冷掌柜的辛苦了,今日先這樣,鋪子收拾一下,也和這些人吃頓飯彼此認識認識,以後要長相處的。」陳瑜說。
冷培元垂首:「是,東家放心。」
帶了帳目和銀兩,曹紅英抱著妞妞,三個人回到了宅子裡。
陳瑜要下廚,曹紅英哪裡肯讓?打發手底下一個小丫頭趕緊去置辦席面過來,三個人洗漱之後席面就送到了。
吃過了晚飯,妞妞就困的搖搖晃晃的,陳瑜安頓妞妞睡下。
這才拿出帳本來,曹紅英靠在床上看陳瑜算帳:「瑜姐姐,你這邊不準備多放一個帳房先生嗎?」
提到這件事,陳瑜放下帳本:「暫時不急。」
「你啊,太相信下面的人了。」曹紅英感慨一句:「掌柜的都不拿著死契,你膽子到底要多大喲。」
「我發到梅州的貨是有記錄的,梅州這邊每售出一件貨,價格如何,也都是有帳目的,你覺得我會讓自己抓瞎?」陳瑜笑著端起來茶盞:「再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曹紅英嘖嘖兩聲:「到底是我畫蛇添足了,瑜姐姐,你不是沒有御下的本事,只是和我不同罷了。」
這不是御下,不過是團隊管理。
但嚴格說來也掰扯不那麼清楚,陳瑜便含糊過去算了。
帳目對好了,清點銀票,陳瑜暗暗咂舌,這一日就賣了兩千多兩啊!
就算是扣除成本,也賺了一千二百兩的淨利潤。
「你這邊開業了,我那邊兒還得等一段日子。」曹紅英直接躺在床上,舒展著四肢:「瑜姐姐是等等我一起回去呢?還是先回去?」
今天已經是七月初六了,陳瑜算著明天就是乞巧節,鋪子新開張每一個節日都不能錯過,小郎那邊兒要八月份才考試,倒也不著急。
「七月二十幾回去就來得及。」陳瑜說。
曹紅英頓時興奮了,翻身起來:「那等我鋪子開業的時候,一定要你過去幫我,就像是小商會的時候那樣。」
提到小商會的走秀,陳瑜都沒有理由拒絕曹紅英。
別看曹紅英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這腦瓜是真活泛,一般人是比不起的。
「冷家染坊的花布送來後,我就著手替你準備這場秀。」陳瑜答應的爽快。
曹紅英赤著腳就跑過來,抱著陳瑜的手臂撒嬌了。
白天太累,晚上睡得就格外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三個人精神抖擻的來到鋪子這邊,陳瑜可不想鋪子的經營隨了梅州的大流兒,規定早晨辰時開門灑掃,辰時中開始營業。
此時,街上人影都沒幾個,曹紅英坐在馬車裡就吐槽:「都說梅州人窮,也不看看他們到底是有多懶。」
這一點,陳瑜是很贊同的。
甚至想,若是壽王真想做出點兒成績給皇上看,那就得先從治治梅州人的懶入手,那樣的話,見效是極快的。
乞巧節,陳瑜把贈品的轉盤安排到了外面門兩側,又上樓去看了一圈。
樓上田家人都是簽活契,三年一簽。
陳瑜把十個田家人都叫過來,仔細問了姓名。
田家孩子的姓名也有意思的很,男孩子一律按照序齒稱呼,四個男孩最大的田四郎,最小的叫田八郎。
這可是陳瑜知道的田家第四輩的人了,從田福算起,田二郎是一輩,田九郎是晚一輩,到這裡的田四郎和田八郎,那就要管田福叫太爺了。
女孩的名字也是按照序齒,後面綴個妮,一圈問下來,陳瑜都懵了。
這些名字顯然不行,陳瑜便給他們都起了名字,其中女孩以佩玉年長,依次是佩珠、佩玲、佩玖、佩雲和佩蘭為名,並且給他們專門定做了工作牌,工作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男孩是從安泰那邊兒起的,分別叫安忠、安紹、安思和安松。
名字定下來後,陳瑜便把提前準備好的喬記理療會所的牌子掛在了三樓的位置,牌子足夠大,很是打眼。
這才是乞巧節的重頭戲,只需要在一樓消費夠五兩銀子,免費體驗一次身體經絡推拿。
妞妞可就派上用場了,她直接在三樓不下來了。
這邊準備好,街上行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鋪子裡燃著冷梅寒香,一走一過都可以聞得到那沁潤的香氣,被吸引來的人不少,再加上外面那些贈品包裝精美,不論男女都會駐足觀賞片刻。
曹紅英回來的時候滿臉喜色,進門就拉著陳瑜到一邊:「鋪子定下來了。」
「還挺快的。」陳瑜問:「在哪裡?」
曹紅英笑的都賊兮兮的了,小聲:「當然離財神爺越近越好啊,在喬記個隔壁。」
陳瑜扶額:「你啊!」
詢問香料的人不少,購買的比率也不小,只是沒有人上三樓去,等了一上午妞妞就泄氣了,蔫蔫的下樓到陳瑜身邊:「娘,都沒人去呢,是不是不行?」
「不急。」陳瑜揉了揉妞妞的臉蛋:「再等等才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
嘴上這麼說,陳瑜也是擔憂的很,古代人相對保守,這理療館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前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