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殺敵一千
2024-06-11 00:03:57
作者: 般若
建安帝心裡是驚怒參半,驚的是皇后見紅了,怒的是懷孕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回想起來這段日子總是逮住機會就吃干抹淨,怒也是怒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克制!
後面,徐保平就差把鞋跑掉了,追到了棲梧宮門外堪堪是攔住了建安帝,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抱住了皇上的大腿:「皇上,您可別這麼急,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吧。」
「都什麼時候了?!」建安帝臉色陰沉。
徐保平不敢撒手:「皇上,老奴怕驚了鳳駕,若再一驚,怕是……呸呸呸,老奴該打!」說著就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建安帝聽到這話就不敢再硬闖了,連聲:「快去!快去!」
徐保平爬起來進去通稟,外面建安帝油煎火燎一般的不安生。
棲梧宮中,姜皇后鬆了髮髻,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微微閉著眼睛。
旁邊,如意和一眾宮女都忍不住低聲抽泣。
外面跪著十幾個宮女,一個個都垂著頭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怎麼著,反正哭了好幾個。
這一幕看在眼裡,徐保平心就一沉,暗叫了一聲不好。
可到底外面主子還等著呢,只能放輕了聲音:「皇后娘娘,皇上到了宮門口。」
「娘娘。」如意急忙來到床邊,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姜皇后。
姜皇后抬起手:「扶我起來吧。」
「娘娘。」如意跪下來:「您千萬別動了,奴婢去迎聖駕,皇上最是疼娘娘的,不會怪罪。」
「扶我起來吧。」姜皇后說著,人已經起身了,如意急忙爬起來扶著姜皇后,也沒更衣,只披了一件斗篷,姜皇后帶著一眾宮女出了正殿。
徐保平一看臉色蒼白如紙的姜皇后,急忙跪倒:「皇后娘娘萬萬不要再出門,免得受了風寒,老奴這就迎皇……。」
「曦兒!」建安帝的聲音突兀響起,棲梧宮頓時跪倒了一片,哭聲雖壓抑,卻也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姜皇后抬頭,眼中含淚的就要跪下,口中軟軟的稱呼:「皇上……。」
建安帝緊走幾步過來扶住了姜皇后,想要說什麼到底是沒說出口,彎腰把人抱起來往大殿裡去,近乎暴怒一般:「御醫呢?御醫都哪裡去了?徐保平!讓那些混帳東西過來見朕,若沒膽來就提頭來見!」
姜皇后伸出手輕輕地拉住了建安帝的衣襟,兩行清淚睡著眼角滾落,柔柔的輕喚:「四郎,不要大動干戈,是臣妾福薄。」
這福薄兩個字讓建安帝腦子嗡一聲,把姜皇后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給她拉上被子:「曦兒,你有朕,不會福薄!」
「四郎……。」姜皇后拉長了聲調,別開頭落淚如珠……。
建安帝的心都要碎了,多少年了?算起來快有十四年了吧?當初第一胎懷著齊北宸的時候,他是何種的高興?曦兒又是何種的小心翼翼,滿心期待?
可這些年痛苦折磨,終於又有了身孕,偏偏遇到了這件事!
「為何會見紅?」建安帝聲音極輕,是自問,所以不等姜皇后說話,猛然起身直接去了外間。
大馬金刀坐定,沉聲:「來人!」
如意急忙過來跪倒在地,磕頭有聲:「皇上,奴婢該死,是奴婢沒有照顧好皇后娘娘,是奴婢大意了。」
若不是因為如意是姜皇后唯一倚重的宮女,建安帝是真想直接把人拉出去杖斃的。
偏偏,這會兒他連一個宮女都不忍心再折騰,生怕自己的曦兒受不住接連的打擊,忍著怒意:「為何會落紅?為何不見一個御醫?」
「娘娘見紅後就請了御醫過來,御醫診脈之後……。」如意不敢再說似的,低著頭身上都在瑟瑟發抖。
建安帝偏頭看到桌子上的茶盞,抓起來就咋了過去,嘭的一聲砸在了如意的頭上,頓時如意感覺到頭皮的位置有溫熱的液體滾落下來,不敢動彈一下,繼續說:「御醫說本來胎相是無礙的,可突然見紅的原因卻說不出,回去查醫書了。」
「查醫書?」建安帝都要氣笑了,一個郎中做到了御醫的地步,竟然還要查醫書?騙誰呢?
「哪個御醫?」建安帝問。
如意跪伏在地:「太醫院院首鄭漢德。」
鄭漢德!
建安帝突然就想吳道清了。
當年打從曦兒懷孕一直到臨盆,吳道清盡心竭力,保護妥帖,在這刀光劍影的後宮之中,護著曦兒平安臨盆得了龍子。
若不是後來宸兒失蹤,太醫院有鄭漢德什麼事?
或許,吳道清在的話,曦兒這一胎也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就在建安帝心亂如麻的把陳年穀子萬年糠都想起來的時候,鄭漢德滿頭是汗的來到了棲梧宮門外,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的說:「微臣求見。」
都不等徐保平說話了,建安帝咬牙切齒的出聲:「滾進來!」
如果滾進去不算失儀的話,鄭漢德表示:我願意!
進門緊走進步,跪倒就磕頭:「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對,你是該死!」建安帝居高臨下的看著鄭漢德:「說吧!」
鄭漢德的汗珠子都把眼睛浸濕了,也不敢擦,低著頭使勁兒的眨著眼睛:「皇上開恩,是香料,香料里含有麝香,更有曼陀羅!」
「曼陀羅?」建安帝眼神眯起猶如刀鋒一般,曼陀羅有毒,縱他不懂醫術也略知一二,這香料里有曼陀羅,是說下毒的人手段高超呢?還是要說這香料……這香料是哪一家進貢的?又是誰選的貢品?
「是,曼陀羅少量使用會致幻,若過量的話則會讓人瘋癲,後宮之中不單單皇后娘娘這邊用了這一種香料,就是康妃也用了這種香料,所以……。」
都不等鄭漢德說完話,建安帝蹭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了,幾步過來上去就是一腳,這一腳揣在了鄭漢德的腦袋上。
鄭漢德沒跪穩,往後栽倒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了,嘴裡驚呼:「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建安帝目呲欲裂,偏頭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把寶劍,幾步過去正要抽出寶劍斬殺了無能的御醫的時候,就聽到微弱的聲音輕喚:「四郎。」
手一抖,建安帝回頭,就見宮女扶著臉上毫無血色的姜皇后走了出來,他急忙過來伸手扶著姜皇后:「曦兒怎麼不好好躺著?」
姜皇后搖了搖頭:「皇上如此動怒,妾身怎麼躺得下?都是妾身無能,妾身認罪領罰。」說著就要跪下。
建安帝穩穩的扶著姜皇后:「這件事朕一定要徹查到底!要給曦兒報仇!還不服著皇后進寢殿?」
宮女過來扶著姜皇后。
建安帝掃了眼鄭漢德,長出了一口氣,厲聲:「還不滾進去給皇后診脈?若再有差池,誅你滿門!」
「是,是!臣領旨。」鄭漢德是連滾帶爬的起來,弓著身子猶如煮熟了的大蝦一般進了寢殿。
姜皇后回眸看了眼建安帝:「皇上,雨露均沾,康妃那邊兒也過去看看吧。」
「我不去!」建安帝倔的像一頭驢一般。
姜皇后眼神軟了下來,柔聲:「四郎,若因此讓妾身無法在眾姐妹面前再有威儀……。」
「好,聽你的,朕這就過去看看。」建安帝看姜皇后露出虛弱的笑,目送著她進了寢殿才讓徐保平傳旨,出了棲梧宮往康妃的寧安宮去了。
棲梧宮,寢殿之內。
姜皇后躺在床上,隔著一道薄薄的紗簾,宮女太監都退下,只有鄭漢德在。
「皇后娘娘,保重鳳體啊。」鄭漢德哪有剛才謙卑的樣子,語氣都慈祥了許多。
紗簾內,姜皇后閉上了眼睛:「連累您也是迫不得已。」
「老臣不怕連累,只是得不償失。」鄭漢德點到即止,站起躬身:「娘娘小產,身體虛弱,需好生將養半年,方可。」
「嗯。」紗簾內姜皇后出聲。
「老臣告退。」鄭漢德躬身後退了幾步,就聽到姜皇后聲音極輕的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