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福王好餓
2024-06-11 00:03:36
作者: 般若
妞妞沒有立刻走,而是和吳道清研究了兩天,又和陳瑜學了兩天後才離開的。
吳道清聽妞妞說了陳瑜的想法,就知道是那套早就教給自己的推拿手法了,經過那麼長時間的運用和摸索,吳道清把自己的領悟也傳授給了妞妞。
「喬夫人不必擔憂,我也隨著妞妞回去,並且會去學塾里教導那些小子們的。」吳道清說。
如此,陳瑜也就不阻攔了,不過還是問了句:「福王的傷勢無礙了?」
「不礙事,只需要靜養就好。」吳道清說。
最終,吳道清帶著妞妞回去,順便也把喜子和小九帶回去參加培訓,陳瑜不得不在這邊盯著鋪子裡的裝修。
本來就沒幾個人,結果這下好了,前院一個陳瑜,後院一個齊宇珩。
當然,陳瑜知道暗處的人可不單單是老張頭一個。
為了避免尷尬,陳瑜便整日都在鋪子那邊兒,早出晚歸,吃飯都在外面胡亂吃一口算完事。
其實,她可以不回來,但到底是不想住在客棧里,心裡還是隱隱的擔憂的,齊宇珩身上那些可怖的傷口能用層層疊疊形容了,讓她心裡總歸是惦記著。
「你倒是心狠。」
陳瑜剛進門,就見齊宇珩立在院子中,目光幽怨,語氣更是幽怨。
「忙,我是太忙了。」陳瑜尷尬的笑了笑,福身:「給福王殿下請安了。」
「把你能耐的。」齊宇珩看著陳瑜,就那麼看著她,看到陳瑜都毛了的時候才說:「我好餓。」
絕倒!
陳瑜抿了抿嘴角,皺眉:「沒人伺候你吃喝?」
「嗯,沒有,你也不管我。」齊宇珩費勁的走了幾步,那意思是要走過來,但好像扯著傷口很疼。
陳瑜急忙走過去:「得了,你快些挪蹭回屋,我這就去做飯。」
說著,一溜煙兒似的去了廚房。
齊宇珩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嘴角笑了,挪蹭回屋是不可能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若還不把誤會解釋明白了,他這輩子就是注孤生!
所以,陳瑜在廚房裡忙著做飯的時候,齊宇珩就直接坐在了灶台旁邊的小凳上,拿了柴往灶口裡添。
「別添亂,也別抻到了傷口,回去等著。」陳瑜攆了好幾次了,也無奈的很。
齊宇珩自顧自的添柴,說:「漠北的時候,皇上給我後院塞了不少女人,我得回去處理掉,再就是三皇子的事情也不能耽擱,所以我走的匆忙。」
陳瑜正翻炒著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有那麼一陣極為酸澀,抿著唇角沒說話。
「京城裡的局勢瞬息萬變,我和牧秦都不想讓你和喬家受到牽連,所以才會帶走他,更因為草烏部落的人已經發現了端倪,這段日子我都有人在保護喬斌,他絕不會出事的。」齊宇珩抬頭看陳瑜耳朵微微泛紅,輕嘆一聲:「帶走芸娘也是不得已,她若無大功在身,你帶走了武蘭芝的事情就會被人拿捏了去。」
「齊宇珩!」陳瑜把鏟子扔在鍋里,背轉身不讓他看到自己委屈的眼淚:「你說這些做什麼呢?我已經不在意了!若不是你重傷又讓我碰上了,我們餘生都不會再見了,我不管牧秦是誰,我不管芸娘是誰,也不願意知道你的事情,一點也不願意!」
「可是,你為了我都要動用鳳鳴令了。」齊宇珩聲音溫柔得能滴出來水一般:「阿瑜,你騙自己就夠辛苦了,還想要騙過我嗎?」
「我!」陳瑜一時無言。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齊宇珩起身過來,展開手臂從身後輕輕地抱著陳瑜,在她耳邊說:「別動,我傷口疼得很。」
「疼死你!疼你還跑出來做什麼?我就不信沒人給你一口飯吃!」陳瑜嘴上這麼說,人卻沒動彈。
「可是想吃阿瑜的飯菜。」齊宇珩無賴一般把下巴墊在陳瑜的肩上,偏頭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兒,心如鹿撞一般又微微的疼:「我知道,我高攀了。」
「不聽你瞎說八道了。」陳瑜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快放開我,菜要焦了。」
「不放。」齊宇珩把身體的重量壓下來一些,卻捨不得全都壓下去,語氣委屈:「妞妞說了,我是個小人行徑的偽君子,配不上她美麗大方又聰慧絕倫的娘。」
噗嗤一聲,陳瑜笑出來了。
「我想吃火鍋。」齊宇珩趁機,十足十的用上了撒嬌的口吻。
陳瑜猛然轉過頭,齊宇珩趁機湊過去,唇相觸到的一剎那,一肚子話都被憋回去了,陳瑜慌亂的想要躲開,齊宇珩的手便勾住了她的脖頸,把人直接反轉過來,這一吻綿長的像是忘記了時間似的。
陳瑜只覺得渾身發軟,掙扎又不敢,到最後眼裡都包著淚花子了。
「阿瑜到底是疼我的。」齊宇珩心滿意足的看著陳瑜微微有些腫了的唇瓣,低頭輕輕的蹭了蹭,便把人結結實實的拉進懷裡抱緊了。
可以聽得到齊宇珩的心跳聲,陳瑜腦子裡很亂,垂著頭卻怎麼都無法忽視唇角那還似有若無的柏木香氣。
「阿瑜,我怕極了那些個女人不處理乾淨,你便再也不肯理我了,我……不該丟你在漠北。」齊宇珩輕聲說著。
陳瑜嘆息一聲:「就我一人不知道,你和蕭懷瑾早就謀算好了,偏偏就我認真了。」
他們是謀算好了,所以事情在陳瑜看來頗有幾分虎頭蛇尾的架勢,後面太順利,順利的讓她都恨死齊宇珩算計自己了。
「我也是認真的。」齊宇珩蹭了蹭陳瑜的發頂:「福王府里只有你,永遠只有你一個,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配得上呢?」
陳瑜聞到了菜都焦了的味道,拍他的手:「快放開!一會兒就起火了。」
「要麼,阿瑜,我入贅吧。」齊宇珩語氣輕鬆的不行,又來了一句:「我很喜歡那幾個孩子,一個個爭氣的很呢。」
他當然不會告訴陳瑜,在妞妞的身上他找到了老父親的感覺,這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再不鬆開,我生氣了!」陳瑜加重了語氣。
齊宇珩乖乖的鬆開了手,陳瑜急忙往鍋里添了水,看著黑乎乎飄起來的一層,怨念的瞪了齊宇珩。
齊宇珩笑吟吟的站在旁邊,竟伸手扯了陳瑜的衣袖:「我想吃火鍋。」
「病著呢,大夏天吃羊肉很上火的。」陳瑜不肯。
齊宇珩卻趁機貼過來:「你在,上火也不怕。」
陳瑜:「……!!」臭不要臉的!
「沒有鍋子,也沒有羊肉。」陳瑜說。
齊宇珩笑著握住了陳瑜的手:「有,什麼都有,就差你。」
好吧,陳瑜就知道是這樣的,還可憐巴巴的去自己面前賣慘,還說快餓死了!
呸!信他個鬼!
可是,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到底是會心軟,陳瑜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自己的手,想:或許這就是逃不過去的人,明知道未來不定,卻依然會捨不得吧。
後院,燈火通明。
廳里擺著方桌,桌子上放著已經咕嘟咕嘟冒泡的鍋子,赫然就是自己那種涮烤鍋,桌子上還擺了好幾個托盤,托盤裡食材應有盡有。
「你還真是……夠不甘示弱了。」陳瑜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形容他了,只能這麼說。
齊宇珩笑了笑,拉著陳瑜坐在椅子上,才坐到對面,隔著熱氣騰騰的鍋子,他說:「我很不服,為什麼好吃的總是袁炳義會吃到,等以後定把他饞死!」
「呵!」陳瑜乾笑了一聲,想到了那句感情中女人的智商是零的話來,完全不認可,面前這男人往日的威風蕩然無存,此時此刻感覺幼稚的可笑了。
「不能吃魚!」陳瑜說。
齊宇珩立刻點頭:「不吃,等大婚的。」
呃……,此魚非彼瑜,他這是在開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