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機會隨處都有
2024-06-11 00:03:34
作者: 般若
此時,陳瑜已經站在了鋪子門前。
之前看熱鬧的人回去一頓宣揚,梅州人竟然如此愛看熱鬧,一大早就跑來了不少。
徐木匠臉色鐵青的站在自己打造的木床旁邊。
陳瑜只淡淡的掃了一眼,有小學徒搬來了一把椅子給陳瑜坐,椅子是新打出來的,還沒來得及上起色。
落座之後,陳瑜便看了陳木匠的木床,從形狀、弧度和高矮上絲毫不差,輸贏可見高下了。
「喬夫人,幸不辱命。」陳木匠說。
陳瑜笑了笑:「技藝高低一目了然,是你本事略高一籌。」
「我不服!」徐木匠聲音沙啞的出聲了。
陳瑜看過去:「你如何不服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床是用來睡覺的地方,這上面竟還要摳出窟窿來,這破玩意兒有什麼用?」徐木匠說著,指著床上的窟窿對來看熱鬧的人說:「你們看看,你們誰敢用這樣的床鋪?」
當人們看到徐木匠把那床掀起來的時候,明晃晃的窟窿,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陳木匠有些掛不住臉,看陳瑜淡然的樣子就壓下了怒火,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就這破玩意兒!我就想知道誰用?」徐木匠說著轉過頭指著陳瑜:「你用這破玩意兒是存心整人的!」
陳瑜在想,自己原本只是想預備著以後用,卻沒想到今天還有了個機會,看來幸虧自己準備了,否則的話豈不是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
想到這裡,抬起手掩著唇角輕輕咳嗽了一聲:「若我說這東西有用呢?」
「有用?」徐木匠吐了一口濃痰到地上:「那你倒是說說,怎麼用?這窟窿就像是大牢囚犯掛著的夾板似的,你該不是用來謀財害命吧?」
「還真挺像的。」有人附和。
陳瑜不慌不忙,回頭看了眼喜子。
喜子立刻過來:「夫人。」
「我教你幾個手法吧。」陳瑜說。
喜子立刻凝重了表情,點頭:「是。」
陳瑜讓小九趴在床上,抬頭看著眾人:「這床是理療床,功效自然多的很,但卻不便對你們說的太清楚了。」
「故弄玄虛!」徐木匠嘟囔著,不過看陳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善了了。
「喜子,過來看著點兒。」陳瑜說著,隔著小九薄薄的衣服,手指按在玉枕穴上,慢慢往下,並且低聲交給喜子如何推拿和各處穴位,一直到了尾椎骨的位置,停下來:「可看會了?」
喜子點頭:「夫人放心,我會了。」說著,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
「不礙事,只需要照貓畫虎,讓他們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陳瑜知道這麼短的額時間內,喜子學到手的有限。
又讓喜子自己熟悉一會兒,陳瑜才說:「這床設計精妙之處,是因人身體經脈在後背極多,如此趴在上面,不至於憋壞了客人。」
「討好人的玩意兒,你怎麼不去窯子裡呢。」徐木匠又說。
陳瑜冷了臉色:「張老,不懂規矩的人就讓他閉嘴吧!」
張老立刻現身,徐木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嚇得臉色漲紅,不敢再動彈,下意識的用手托著被摘下來的下巴。
陳瑜輕蔑的看了一眼:「給你臉,你得要。」
言外之意,讓徐木匠和陳木匠比試,就是給徐木匠臉,出言不遜就是不要臉,出手教訓也得挺著。
「空說無益,你們誰想試試?」陳瑜揚聲問。
哪裡有人敢出面?喬記要開鋪子的事情他們不在乎,左右梅州城每天都有許多鋪子開,也有許多鋪子黃了買賣。
徐木匠一個市井小人,也沒人在意,不過到底是女人做生意讓他們好奇罷了。
在梅州,女人什麼都做的,唯獨不能做買賣,所以陳瑜也算是異類,甚至有人都在盤算若喬記開起來,保不齊家裡的女人也能出來做買賣了呢。
但,趴在那樣的床上?他們是不敢的。
陳瑜心裡輕嘆。
「我試試。」人群外,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到陳瑜面前弓腰抱拳:「喬夫人,我是北城冷培元,本想要過來看看能不能做得了掌柜的。」
陳瑜見這人穿一件薄綢的長衫,頭髮歸整卻沒有戴花傅粉,便有了些許好感:「既然是想來做掌柜的,為何要試試這床呢?」
「實不相瞞,在下也是想知道喬記到底有沒有本事的。」冷培元說。
陳瑜點了點頭,回頭叫來了喜子。
趴在床上的冷培元眸色略深,心裡叫苦連天。
「這床原本是要有軟墊的,在這個孔的位置也要有軟枕,不過暫時還沒有隻能將就一下了。」陳瑜解釋了一句,吩咐喜子開始。
幸好天氣炎熱,衣衫都很薄。
喜子力道掌握的不怎麼好,但還挺聰明的,竟一處都不差。
這一套下來,眾人都看著冷培元。
等冷培元抬起頭的時候,眾人就見他滿臉都是熱汗,頓時人群中就有人出聲了:「冷爺,你何苦受這樣的磋磨?快快過來,我送冷爺回去。」
陳瑜眯了眯眼睛,冷爺?
冷培元卻整理了長袍,站在人群中抱拳於胸:「各位,冷某為人如何?若我說這是個好玩意兒,誰信得過?」
人群頓時沒了聲音。
冷培元淡淡一笑:「這外鄉人過來做買賣不好嗎?咱們梅州也是人才濟濟,奈何不如永寧府,究其原因還不是永寧府買賣人多嗎?你們啊,真真是沒看明白,要我看喬記開了鋪子是好事,永寧府曹家也在這邊有酒鋪子,咱們梅州人少喝了曹家的酒了嗎?」
略頓了一下:「梅州人的銀子被外鄉人賺了,是外鄉人的錯?還是說梅州人太安逸了。」冷培元轉過身,深深鞠躬:「喬夫人,在下願意當鋪子的掌柜的,別的不說,在下能讓生意穩妥,在梅州無憂。」
陳瑜看得出來,這冷培元在梅州人心裡可有些份量。
但不知根知底的,讓他當了掌柜的,有些冒險啊。
「這樣,鋪子裝修之後,你再過來吧。」陳瑜說。
冷培元抱拳:「是,喬夫人安排就是,在下世代居住在梅州,祖上從文多年,曾開過私塾,只不過如今沒落了。」
陳瑜頷首:「那一個月後見。」
冷培元沒有走,而是到了人群後面站定了,立刻有人過去問,冷培元小聲說著,到最後那些人都竟然:「真是如此神奇?」
「姑且看看再說吧。」冷培元也不把話說的太死。
這邊,陳瑜看著不能言語的徐木匠,挑了挑眉:「輸了,就跪在這裡三天吧。」
徐木匠咬牙切齒的一轉身竟還真就跪在了門口。
陳瑜不搭理這邊的徐木匠,帶著人進了屋裡。
木料的香氣充斥著,這味道很舒心。
陳瑜讓陳木匠儘快把三樓裝扮妥當了,她決定了只要開業就不等了。
只是裝修好了還不成,還要有人。
再就是男賓女客都需要分開。
邊走邊說,陳木匠仔仔細細的記下來。
安排妥當,陳瑜便帶著喜子和小九回了宅子裡,叫來了妞妞讓她畫出經絡圖,又讓小九和喜子學習各種按摩和疏通經絡的手法。
夜深,陳瑜疲憊的躺在床上,妞妞也靠在陳瑜身邊,娘倆都沒睡著。
「需要一些人手了。」陳瑜說。
妞妞轉過身:「娘,什麼樣的人手啊?」
「十幾歲的小夥計和女夥計,要心靈手巧的。」陳瑜想著去哪裡找這些人才合適。
妞妞卻一頭霧水:「找那些人做什麼?」
陳瑜便仔仔細細的和妞妞說了用處,妞妞興奮的坐了起來:「娘,你還記得咱們家答應了老田家的事情嗎?這不正是個好機會?」
陳瑜也是一喜,轉而輕嘆:「鞭長莫及啊。」
「我學,我學會了去教她們,娘,一個月的時間怎麼也夠了,對不對?」妞妞也不睡了,下了床:「我去找師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