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被騙

2024-06-10 23:59:15 作者: 般若

  陳瑜把大霽國的地圖都看了好幾遍了,船離開了大安府,大安府之後停泊的渡口就少了許多,下一個渡口就是陶城,陶城渡口再往下就到海城了。

  這也證明越是往北就越荒涼了,至於荒涼到什麼程度,陳瑜是沒有概念的,畢竟穿越過來就直奔了元寶村。

  船上的人應該也越來越少了,偶爾陳瑜會出去到甲板上放放風,也幸好是春三月往北走,雖說越走越冷,但畢竟是春天了,倒也不至於多冷。

  披著斗篷,陳瑜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處,臨近河岸的地方人影稀疏,村落也少,到時河面上也有小船在捕魚。

  「喬夫人。」長喜在甲板上遇到了陳瑜,過來打招呼。

  陳瑜笑著點了點頭。

  長喜就站在陳瑜兩步外,也往岸邊張望著。

  看樣子是有話要說,陳瑜想了想先開口了:「長喜,這陶城到海城還要多久?」

  「大安府到陶城還要半個月的時間,陶城到海城最快也要半個月的時間呢。」長喜說著,轉過頭看了眼陳瑜,見陳瑜看著他,立刻收回了目光:「喬夫人,我家二少可是鐵了心要護著喬家的,為此都和老宅鬧翻了,這次喬夫人要是能解救了我家二少,長喜這條命都願意交給您。」

  「這麼說,魏二少如今境地很艱難?」陳瑜試探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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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魏雲鶴,長喜眼圈都紅了,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不瞞喬夫人說,我這也是拼了一命去報信兒的。」

  陳瑜的心情就略沉了沉,接到了魏雲鶴的書信,她是一刻都沒有耽擱,如今到了半途之中,長喜才說魏家的實情,要說這心裡沒有點兒情緒是不可能的。

  「長喜,我都到了這裡,斷不會再回去的,不如你就說實話吧。」

  長喜聽陳瑜口氣不對,轉身就跪下了,帶著哭音兒說了海城的真實情況。

  書信的確是魏雲鶴親筆寫的,不過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事情後來鬧騰的那麼大,等到漠北軍營里死了人,魏家就炸了,魏雲鶴自己去了軍營之中頂罪,交代長喜如果他出不來了,一定要儘快去永寧府示警,若魏家出手搭救的話,不准長喜去永寧府。

  魏家哪裡能讓魏雲鶴頂罪?費了不少力氣把魏雲鶴從漠北軍營裡帶出來,卻沒有讓魏雲鶴真的回去自己的宅子裡,而是把魏雲鶴禁足在老宅。

  魏家抓了長喜,嚴刑拷打,又威逼利誘,最終長喜不得不違背了魏雲鶴的意思,風塵僕僕趕往永寧府。

  「喬夫人,要怪您就怪我,我家二少是好人,他不能出事,夫人也是個心善的好人,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長喜說到最後聲音都沙啞了。

  陳瑜垂眸看著長喜。

  怪他?她搖了搖頭,有什麼好怪罪的,一個忠僕。

  怪魏家?也怪不得,自己早就料到了,若是事情麻煩處理不掉,魏家是絕對不會放過喬家的。

  「起來吧。」陳瑜出聲:「到了海城後,你盡可回去魏家回稟,餘下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

  長喜抬頭還要說話。

  陳瑜已經轉身回了船艙,到了自己的房間,靜靜地坐著了好一會兒,拿了筆墨開始寫信。

  一封信寫給曹紅英,家裡的事情都叮囑了一遍,一再拜託她能照應幾個孩子,寫到最後她止不住掉眼淚了。

  說實在的,她並沒有覺得漠北的事情會很容易解決,就算是有救蕭懷瑾的恩情在,也需要證明清白才能真正的破局。

  只是長喜的話讓她不得不做萬全準備,魏家的心思昭然若揭,她這一趟就害怕不能順利到漠北大營,反而先落到了魏家手裡。

  寫好了給曹紅英的信,又給喬文寫了一封信,信里殷切叮囑,讓他一定要以大局為重,又把香料的配方和香水、手工皂這些配方的冊子一併讓喬文收著,讓喬文任人唯賢,重用褚偉成,並且把褚偉成想要讓喬家手邊北派調香的事情也交代了一番,分析利弊,讓他照做。

  信,寫了一半停下筆,陳瑜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腦海里的事情一點點理出頭緒,又提起筆叮囑喬文,從喬斌科舉入仕,到牧秦的身體,說到了妞妞以後擇婿,把她能想到的事情都寫出來,讓喬文有一個大概的方向。

  這封信寫完,天已經都黑下來了,陳瑜想了想還是決定求救。

  生死她可以不在乎,但誰都是向死求生,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年多的時間,她有了太多的牽掛了。

  求助,只能求助齊宇珩,陳瑜寫信給袁炳義,讓袁炳義把自己的書信轉交給齊宇珩,只有這樣才最穩妥。

  安排好這一切,陳瑜叫來了曹福。

  「喬夫人,您儘管吩咐就是了。」曹福看得出來陳瑜神色疲憊,預感不妙,垂手侍立。

  陳瑜斟酌了一番,才說:「曹叔,這一趟不安生,我有幾件事要交代曹叔。」

  曹福抬頭,看到陳瑜拿出來一個包袱擺在桌子上,立刻說:「喬夫人,小姐讓老奴一定要保護您的安全。」

  「這件事太重要,除了您之外,無人可託付了。」陳瑜把包袱遞過去:「這裡面是三封信,你帶回去後全部交給紅英,告訴她先不要把我寫給喬文的信給他,但要儘快把給袁炳義的信送到。」

  「喬夫人,可是有什麼變數?若不安生可不去,這船上有曹家的人,人不多也有二十幾個能打的家丁,帶您回去沒問題。」曹福有些緊張了。

  陳瑜搖了搖頭:「我一定要去漠北,只要您老……船上還有曹家的人?」

  看陳瑜吃驚的樣子,曹福立刻挺了挺脊背:「對,我們家小姐謀算的周到,早就安排了人手跟隨喬夫人一起去漠北的。」

  除了感激,陳瑜已經找不出別的形容詞了,有人就好。

  她想了想把包袱打開,喬文的信和香料冊子取出來放在一邊,把給曹紅英和袁炳義的信交給曹福:「下個渡口,選一個會騎馬的人走陸路,日夜兼程這兩封信送回永寧府交給紅英,讓紅英儘快聯繫上袁炳義,只要他們拿到了信,一切都好辦了。」

  「是,喬夫人放心。」曹福痛快的包袱接過來。

  陳瑜拿出來三張百兩銀票遞給曹福:「一路上不能耽擱,驛站換好馬,越快越好。」

  「是。」曹福帶著書信退出去,都沒等靠岸,而是叫來了曹家兩個家丁,把書信用油皮紙封了好多層,確定沒問題後,讓兩個人直接跳船游到了岸邊,走陸路一路狂奔回去送信。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永寧府十二天了,算算日子剛好是三月十六。

  陳瑜看著明亮的月亮,抬起手揉了揉額角,心裡有說不出的惆悵。

  首先,沒有什麼法治社會的說法,有錢人殺人就像是殺雞一般,並且大霽國實行的是『民不舉管不究』的政策,也就是說就算是魏家真殺了自己,沒有人報官,沒有人給自己討公道的話,死都白死了。

  再者,魏雲鶴夠意思,魏家卻真不咋地,這種事情何須要威逼利誘長喜去把自己騙來呢?若魏家人去了永寧府,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就算是不能解決問題,自己也絕對不會眼看著魏雲鶴進去給自己頂罪就是了,可魏家用了騙自己的做法,給自己增加了很大的危險係數。

  與此同時,大霽國皇宮中,曲貴妃的福琇宮中燈火通明,弦樂陣陣。

  坐在主位上的建安帝正握著曲貴妃的手,看著歌舞表演,下首陪著的是三皇子齊北冥。

  「琇盈到底是太懂事了。」建安帝說。

  曲貴妃親自給建安帝斟酒,送到建安帝面前,柔聲:「皇上,您能陪妾身這麼久,妾身已經別無所求了。」

  建安帝接過來酒杯放在一邊,偏頭看著曲貴妃那巴掌大的小臉,妝容極其精緻,雖說已經過了三十的年紀,可真看不出太大的變化,特別是那一雙杏核眼裡水盈盈的,像極了初見時候的樣子。

  「朕,明白。」建安帝說。

  曲貴妃笑望著建安帝,眼裡儘是崇拜,陣陣幽香入鼻,建安帝心裡竟起了火似的,眼神也越發的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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