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不服?

2024-06-10 23:59:13 作者: 般若

  冷暮雪走進來,臉上的傷也完全沒有處理,進門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就是癱著的姿態。

  齊宇珩冷冷的掃了一眼:「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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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服!」冷暮雪說話的時候,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嘴角:「我是保護太子殿下的,什麼時候要管喬家所有人了?整日裡要在吳道清那邊兒,把我當成三頭六臂了嗎?」

  齊宇珩沒說話,起身就往外走,完全是不想再搭理冷暮雪的樣子。

  這可把冷暮雪惹毛了,兩個人論公是上下級的關係,可最初卻是生死之交,他如今是以朋友的身份再和齊宇珩說話,結果就被撂這裡了?

  「齊宇珩!你要真的看上了喬家那寡婦,為什麼不自己去追?」冷暮雪蹭一下就站起來了:「難不成這天下的女子都死絕了?偏偏這麼一個被你逮到了,還就撒不開手了?」

  他不是不知道齊宇珩和陳瑜的關係不正常,又不是個傻子,但從私心上說是真不認可這樣的女人當福王妃,真要是私下裡荒唐也就罷了,今天這頓揍讓冷暮雪幾乎抓狂,不是因為被打不甘心,而是齊宇珩的心思若真昭然這天下,勢必會成為笑談!

  齊宇珩已經走到了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冷暮雪:「怎麼?本王后宅的事情也需要你來插手嗎?」

  「你!」冷暮雪頓時啞火了,後宅的事情?陳瑜是誰?說好聽點兒是寡婦,說不好聽的那就是棄婦,被一個死了的人休了的棄婦竟能代表福王府後宅?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齊宇珩離開了宅子……。

  日暮降臨,一夜枯坐,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冷暮雪還坐在書房裡,眼圈泛紅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寫了親筆信送了出去。

  如果,齊宇珩想要娶妻,那也絕不可能是陳瑜!

  此時此刻,陳瑜坐在船艙里,從小小的窗口看著海上日出,雖說海上日出很美,可她卻沒有心思欣賞,並且忍不住吐槽這船的行進速度。

  這幾天別的沒做,倒是逮到了機會好好看看大霽國的地圖了,這種冊子像極了旅遊宣傳冊,在安平縣裡可以買到,略有些貴。

  龍川河水域寬闊,南下和北上的水路交通比較發達,並且是兩條水路航道,陳瑜清楚的記得當初從陶城上船途徑荔城和膠州兩個大的停泊港口後,提前下船走陸路,沒有到梅州和鼎元,而北上的路線則是從永寧府渡口直奔大安府,再到陶城和海城,海城下船後可以走陸路到漠北。

  相對來說大霽國更重視南方的發展,梅州對應永寧府,定州對應大安府,這些是以龍川河兩岸來看的,大霽國有十三洲的劃分,其中包括梅州和定州,餘下的都在內陸,六府城則是永寧府和大安府,餘下的也都在內陸,因龍川河的緣故,這一條河道更像是大霽國貫穿南北的經濟命脈,兩岸的州、府發展的勢頭極其迅猛,是別的州府無法匹敵的。

  書上對漠北的介紹是一點兒沒有,倒是介紹了海城。

  海城很大,龍川河兩岸都是海城地界,人口稀少,最大的人口聚集地在永樂鎮,魏家就是永樂鎮裡最大的商戶。

  此時,是春三月的天氣,東南風居多,如果沒有特殊天氣的話,這一路上都會藉助風勢,行程也會快一些。

  想過走陸路,但陸路要危險的多,就算是再著急也得耐著性子在水上漂上兩個來月。

  伸了個懶腰,陳瑜準備活動一下筋骨後再繼續完善自己的香方冊子和秘方冊子,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龍川河上漂著的時候,齊宇珩已經在陸路上單槍匹馬一路狂奔直往漠北而去了。

  此時,齊宇珩到了大安府,並沒有在驛站休息,而是去了大安府的一處宅子門前。

  叩響了門環後,有一老人打開門看了眼,急忙大力的拉開門,跪倒在地:「主子。」

  「嗯,準備吃喝。」齊宇珩邁步進了宅子,直接去了書房,老人吩咐下去之後端著熱茶進來。

  「主子,飛鴿傳書收到了,漠北一切安好。」老人把茶盞放在齊宇珩手邊:「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喬家送去的凍瘡膏讓一些兵士病倒了。」

  齊宇珩喝茶的動作頓住了,眯著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猜測到陳瑜突然要去漠北是因為凍瘡膏的事情,但自己得到的消息明明是說問題不大,這消息雖不是蕭懷瑾遞出來的,但也絕對可靠。

  「有人在這上面做手腳了。」齊宇珩放下茶盞,揉了揉沒心。

  老人躬身:「主子,準備了熱水,請主子洗塵。」

  齊宇珩抬手讓老人退下,洗漱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吃飽喝足騎馬就走,老人目送著齊宇珩離開的背影,良久才轉身回到院子裡。

  就在齊宇珩離開大安府後,三皇子便得到了消息。

  「呵,看來伴伴說的一點兒沒錯,皇叔真是關心蕭懷瑾的很呢。」三皇子感慨一句後,看了眼旁邊垂手侍立的老太監陶遠之:「伴伴,蘇家的吃相太難看了一些,真是小魚小蝦都不放過呢。」

  陶遠之略有些駝背,因要回話整個人就更矮了三分:「殿下自不必為這些人勞神,倒是蘇承的作用不能小覷。」

  「哼,商賈之子而已,還真以為娶了蔣家一個庶出的女兒就攀上了關係?」三皇子冷哼一聲,接過來陶遠之手裡的熱茶,抿了一口放下才說:「不過,還真需要不少黃白之物,罷了,派人去把蘇承叫來。」

  「是。」陶遠之躬身退出去。

  三皇子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一想到齊宇珩私自去了漠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了,真不知道父皇知道了這件事會作何感想,要知道蕭懷瑾雖說戍邊有功,可在京中卻背著不孝子的名頭,逆子可以是忠臣,當然更可以不是忠臣,端的看父皇怎麼想了,大霽國可是以賢孝治天下的呢。

  在他看來,蕭懷瑾和齊宇珩過從甚密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推己及人,福王手裡權勢有多大,他齊北冥知道,父皇也知道,再加上一個手握重兵的蕭懷瑾,呵呵……。

  「柳兒。」三皇子出聲。

  「奴婢在。」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刻出現在桌案前,面貌普通,是那種走在人群里特別不容易被人記住的類型。

  「送一封信給母妃。」三皇子從桌案上拿起一封信遞給了柳兒。

  柳兒雙手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揣在懷裡,恭敬地退了出去。

  皇宮之中,曲貴妃看過了書信,讓宮女拿了金剪刀過來,她來到一盆盛開的迎春花前,彎腰仔細的剪著上面的枝條,柳兒就站在旁邊,擎著托盤,曲貴妃把剪下來的枝條放在托盤上。

  良久她才放下剪子,接過來旁邊宮女遞上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說:「回去告訴殿下,不宜操之過急。」

  「是。」柳兒就這樣皇宮之中來去一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夜深,曲貴妃靠在貴妃榻上,額角的青筋清晰可見,那青筋在白淨的皮膚上像是鼓起的蟲子似的,在她旁邊宮女正捏著銀針,小心翼翼的點破了血管,快速的用蒜瓣蹭了幾下。

  「嘶。」曲貴妃疼得微微皺眉。

  宮女不敢耽擱,立刻用手指輕柔的開始揉捏太陽穴的位置,慢慢的曲貴妃的臉色就緩和了一些。

  「鶯歌。」曲貴妃出聲。

  為曲貴妃揉著頭的宮女立刻出聲:「娘娘,奴婢在。」

  「今兒是什麼日子了?」曲貴妃問。

  鶯歌輕聲:「十二了。」

  「十二了啊,三天後皇上要去皇后那邊,也不知道這個月什麼時候來福琇宮呢。」曲貴妃說著,抬起手止住了鶯歌的手。

  鶯歌停了手裡的動作,繞過來幫曲貴妃揉捏小腿:「娘娘不必著急,您的生辰馬上就到了,皇上定會過來的。」

  「今時不同往日了,今年皇后張羅著要選秀,唉。」曲貴妃沒有繼續說,這新鮮水靈的小姑娘進了這偌大的後宮後,她就更沒指望了啊。

  這麼想,心裡就忍不住起火氣,猛地睜開眼睛後又緩緩地閉上了,不能操之過急,還需要等待時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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