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嚇出了心疾
2024-06-10 23:59:11
作者: 般若
最終曹紅英沒有坐在馬車上,但馬車是曹家的,並且是最豪華的一輛,車裡香噴噴的不說,還有軟軟的床榻,奢華程度讓陳瑜想到了保姆車。
趕車的是曹叔,撐船的曹叔放下船槳,提起鞭子完全沒有跨行業的障礙感,並且正和坐在旁邊的長喜閒聊。
說是閒聊,但話里話外卻沒有廢話,陳瑜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不得不說曹叔厲害的很,聊天能把長喜的來歷出身都挖出來,第一次見面有這樣的功力足以證明人老奸,馬老滑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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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喜是孤兒,從小跟著魏家二少走南闖北,說是常隨卻不在魏家住,而是住在魏家二少的別院裡。
魏家二少極少回去老宅,但老宅依舊很仰仗二少,二少是嫡出的次子。
提到這些的時候長喜是憤憤不平的,並不知道他以為遇到了知己,曹叔卻在給陳瑜打探消息。
長喜二十出頭,性子淳樸,陳瑜對這個人的忠誠並不懷疑。
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陳瑜對魏雲鶴又多了點兒了解,這個世界女人拋頭露面的機會不多,算是另類,陳瑜想要多一些自保的手段,了解夥伴比了解敵人更重要。
知道陳瑜趕時間,曹叔在確定不會讓陳瑜太顛簸難受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加快行程,就算是如此也是第二天中午才到永寧府,夜裡都沒停。
下了馬車,曹叔去訂了船票,置辦了吃喝,忙前忙後讓陳瑜感激的不行。
「老奴奉命要跟隨喬夫人去漠北,請喬夫人一定不要拒絕,否則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會被二小姐拆了。」曹福說的可憐。
陳瑜看著手裡的三張船票,笑道:「那就辛苦曹叔要跟著我吃一遭奔波的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曹叔嘴上這麼說,也不解釋。
北上的船不少,特別是趕上萬國商會,拿到船票登船,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開船了,為了行路方便,陳瑜要上船第一時間就換了曹叔原本定下的一個下等倉,換成了兩個相鄰的中等倉。
曹叔和長喜受寵若驚,陳瑜裝作沒看到。
中等倉價格不低,一個房間就要五十兩銀子,設施齊全也緊湊,總體來說還行,最重要的是這船直接到海城,少了中間折騰的過程。
船離渡口,陳瑜把帶著的驅蟲香給曹叔幾包讓他點上。
床鋪窄窄的,睡一個人還是足夠的,陳瑜本來就沒帶多少東西,幾套換洗的衣服放在一個柳編的箱子塞到床下,捧著醫書靠在床上看。
儘量的不去想漠北的事情,畢竟沒有到現場,多想一點兒用也沒有,徒增煩惱罷了。
累了就睡一覺,一天三頓飯都會有專門的人送過來,當然價格要高不少,窮家富路,陳瑜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心疼銀子就是了。
只是,陳瑜並不知道,這船上可不單單曹福一個人,曹家派了十幾個人都登船了,目的不言而喻,保護陳瑜安全。
一晃,三天過去了,陳瑜心情越來越平靜,拿出來吳道清給的薄冊子和寫著凍瘡膏方子上的藥材宜忌,開始研究。
調香雖然多數用中草藥,但遠沒有那麼嚴謹,再者古方調香曾經只是興趣,並非是陳瑜的主業,陳瑜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沉澱一下。
還有一件事她一直都記在心上,那就是牧秦需要的一支箭,只是她對草藥的了解還沒有達到那個高度,所以到底草藥里有沒有叫一支箭的草藥,她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而她想借著去漠北的機會尋找一支箭,如果找不到就想花高價請人去一趟草烏部落。
不管牧秦是誰,她收養的是個乞兒,既然收養了就是自己的孩子,保護他和救他責無旁貸,至於別的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良心不壞,結果就糟糕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在陳瑜走了的第三天夜裡,袁炳義的書房中,壓抑的氣氛簡直讓袁炳義都冒了冷汗,他垂著頭,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書房裡除了袁炳義還有冷暮雪,比袁炳義還要慘一些,嘴角的血絲還在,已經凝固卻不敢擦拭。
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齊宇珩。
「哼!」齊宇珩冷哼一聲,起身就走。
冷暮雪和袁炳義都不敢動彈,直到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冷暮雪才嘆了口氣。
「殿下發這麼大的火,到底是為什麼啊?」袁炳義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冷暮雪。
冷暮雪轉過頭怒視著袁炳義,一隻眼睛都烏青的他一甩袖子就走了。
「這是撞邪了?!」袁炳義揉了揉僵硬的膝蓋,跌坐在還倖存的一把椅子上,看著一地狼藉,喃喃自語。
福王殿下的火氣來的是排山倒海,也讓袁炳義見識到了福王殿下的雷霆手段,別的不說,福王的功夫竟如此深不可測,估計十個八個冷暮雪都不是對手。
想到剛才冷暮雪被打的那個慘,袁炳義就縮了縮脖子,總感覺自己是走了狗屎運了,不然福王一隻手能捏碎了他一身老骨頭。
完全想不通怎麼回事的袁炳義在家發呆了好半天,也不管書房狼藉一片捂著心口去找吳道清了。
「你這是怎麼了?」吳道清看著袁炳義,皺眉。
袁炳義坐在吳道清對面的椅子上,伸出手腕:「先別問,趕緊給我診脈,我可能被嚇出來心疾了。」
吳道清伸手壓住袁炳義的脈窩,良久才問:「冷暮雪還好嗎?」
「死不了,沒下死手。」袁炳義抬頭:「老吳啊,福王可不是當年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了啊。」
「嗯,不是了。」吳道清覺得心裡都堵得慌,別人不知道福王為什麼發火,他知道啊,喬夫人走了三天,冷暮雪肯定沒有告訴福王,袁炳義又答應了喬夫人的囑託,不收拾一頓只怕難以泄恨,至於自己逃過一劫,那就要托太子的福分了。
袁炳義靠近吳道清,壓低聲音:「你早知道?」
「知道什麼?」吳道清皺眉,收回手:「你這心疾不礙事,吃點兒壓驚的藥就成了,百無一用是書生,又沒有和你動手,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袁炳義連連擺手:「得得得,你也別笑話我,我還真就和你說吧,見到萬歲爺我都不在乎,福王殿下的手段本就……城府又深,如今露出這一身功夫,唉,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收起你的心思吧。」吳道清寫了方子扔給袁炳義:「你最好別想那些沒用的,大霽國九年安穩是誰的功勞,你我心知肚明。」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能這麼肝腦塗地?」袁炳義接了藥方,臉色凝重:「只是,福王越是如此,豈不是越危險?功高震主,從來都難得善終,也就咱們兄弟倆說私房話,這些年福王府連個丫環都沒有,到底為啥?」
吳道清冷冷的瞪袁炳義。
袁炳義也不管這些,他咬了咬牙:「這種平衡一旦打破了,咋辦?」
「打不破。」吳道清看袁炳義又要說話,眼睛一瞪:「袁炳義!你讀書把腦子讀成了榆木疙瘩?再這樣私下裡口無遮攔,老夫就不准你再登門!」
「得得得!」袁炳義收起了傾訴的欲望,把藥方扔給了吳道清:「趕緊給我抓藥,我要回去安平縣了。」
吳道清給袁炳義抓了草藥,袁炳義像是被鬼攆了一般火急火燎的跑回去了安平縣,到了縣衙就把喬斌提溜到了自己的書房裡,師徒兩個人就差腦袋挨著腦袋說了半天的話兒。
與此同時,齊宇珩把一封信交給了張元:「八百里加急送去漠北,沿途讓赤龍衛戒備!」
「是。」張元不敢含糊,立刻出門去辦事。
安排妥當,齊宇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突然睜開了眼睛,冷光一閃:「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