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安頓好家事
2024-06-10 23:59:08
作者: 般若
喬文面色不變,邁步走進來。
「恩師,這是我在琉球國商人手裡得來的物件兒,孝敬給恩師。」
袁炳義笑眯眯的接過來,偏頭掃了眼吳道清,那意思頗有幾分炫耀,畢竟吳道清也收了徒弟,奈何徒弟是個小女娃兒,別說孝敬了,只怕還的反過來好好寵著哩。
吳道清不以為意,他也懶得炫耀自己撿了寶貝的事情,畢竟妞妞還太小,毒、醫上的造詣不露才是保護,至於太子的事情他更不想說,女娃兒怎麼了?搞不好女娃兒以後做成大事,讓這些個窮酸文人都自嘆弗如呢。
打開了盒子,袁炳義也是眼睛一亮:「喲,這可是好寶貝。」
喬文只當袁炳義給自己面子,說實在的,喬家不比以前,一兩銀子買來的東西也就算是個玩意兒,貴在稀缺,哪裡是什麼寶貝?
吳道清掃了一眼,點頭:「的確不錯,器型極美。」
「你懂什麼?這寶貝用來喝酒,遇到和脾氣的酒才叫一絕呢。」袁炳義拿起一隻酒盞,嘖嘖兩聲:「想當年我有幸見過一次,那次喝得酒至今回味無窮,卻奈何大霽國沒有。」
陳瑜剛好端著菜進來,笑了笑沒做聲。
菜齊了,喬文作陪,陳瑜站在一邊,袁炳義把酒盞擺好了,掃了眼旁邊的酒。
「這是曹家的花釀,娘說配這酒杯合適,恩師和吳世伯品鑑品鑑。」喬文給兩個人斟酒,雖說只比去年大了一歲,但行事做派看得出來已經頗有些沉穩了。
花釀,女人的酒,袁炳義和吳道清卻也不說什麼,兩個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酒!」袁炳義驚呼,不禁低頭看著酒盞里的花釀,酒色澄澈透著淺紅,氣味有些微甜,但入口可就絕對不是花釀的意思了,反而多了清冽和烈。
「曹家的釀酒術越發的登峰造極了。」吳道清也是連連點頭。
袁炳義幹了杯中酒:「這酒像極了當年我喝過的琥珀酒了。」吧嗒吧嗒嘴兒:「不過還差了一些韻味兒,得空得去曹家登門拜訪,研討一二了。」
聊了幾句之後,袁炳義和吳道清都收聲了,很顯然是給陳瑜說話的機會。
陳瑜這才福了福身開口:「吳大哥,袁大先生,我有兩件事想要託付給二位。」
「喬夫人盡可說就是了。」吳道清看過來,打從福王抱著陳瑜從他家離開後,吳道清便改口不再叫弟妹了,有些事情說透了就不好了,但分寸還是要拿捏的准一些的。
袁炳義也點頭附和:「對,喬夫人儘管說,我們是吃人家的嘴短,並且不想改了這毛病,所以只要能辦到的事情,自然是絕對盡力而為的。」
真是坦誠的不要不要的。
陳瑜勾了勾嘴角:「是這樣的,我要出門一趟,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會回來,家裡孩子們要託付給兩位照應,除此之外還有田裡的事情也需要二位費心,別的不說,若有人趁我不在鬧騰起來,二位替喬文掌掌眼,撐撐腰吧。」
「娘。」喬文看著陳瑜,心跳都快了。
陳瑜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喬文。
喬文立刻收聲,手心已經有冷汗沁出了,漠北出事了!娘要親自去!怎麼辦?
袁炳義也放下了筷子,抬頭看著陳瑜:「喬夫人可否說一下去哪裡?興許我們還能幫襯一二。」
「那倒不必。」陳瑜拒絕,一則不想再和齊宇珩牽扯到一起,再者事情不知道到底能鬧騰多大,如果因為自己求外援,到最後牽涉太多反而是添亂。
吳道清垂眸沉吟片刻,點頭:「放心吧,妞妞和牧秦我會照應妥當的,如今的元寶村,敢招惹喬家的人也沒誰了,鋪子、作坊和田裡的事情都是小事,每日裡走走看看也是尋常。」
「多謝吳大哥和袁大先生了。」陳瑜心裡是感激的。
袁炳義原本還想問,奈何陳瑜拒絕的很乾脆,只能也表態:「這有何難?莫說如今還當個縣令,就算沒有這縣令的名頭,也照看得好他們的。」
陳瑜親自執壺斟酒,感謝的話不需要一說再說:「這樣,我再去做道菜,你們慢慢喝。」
做菜,陳瑜是很拿手的事情,文思豆腐端上桌也並不稀奇,只是想容個空給喬文,讓他慢慢消化突然聽到的消息。
得到了袁炳義和吳道清的準話,陳瑜就輕鬆了許多,等送走二人後便叫喬文來了書房。
書房中,喬文臉色有些蒼白,坐在凳子上兩隻手扶著膝蓋:「娘,漠北的事情多大?」
「不算太嚴重,極有可能並非因我們的凍瘡膏,但遇到這樣的事情得解決,被動挨打會成為替罪羊。」陳瑜語氣淡淡的,撩起眼皮兒看了眼喬文:「這一次娘不會帶你去,一則家裡事情需要有人掌管,再則,大郎啊,事情臨頭,你的情緒太大了。」
騰一下,喬文的臉就紅了,羞愧的低下頭:「娘,是兒子無能。」
「不是無能,是少了歷練和底氣,但你還年少,無需自責,更不需妄自菲薄,這段時間家裡的事情才是大頭,娘不能再鋪子裡守著,有人下訂單,談買賣,你得拿出來點兒本事給娘看看,等我回來可是要考教你的。」陳瑜倒了一杯茶推到喬文面前:「做生意最忌諱兩件事,其一,不誠信,其二,好大喜功。」
「兒子謹記。」喬文被陳瑜幾句話就散了糾結成一團的心,人也冷靜了不少:「娘,蕭將軍可有什麼動態?」
「自是護著喬記的,正因如此,娘才會儘快過去。」陳瑜說。
喬文心裡鬆了口氣,又問:「您要帶著誰去?身邊沒有人陪著是不行的。」
「五加皮酒也要送去漠北,娘會隨著曹家的商船過去,人不必帶去,魏家來的長喜就可以。」陳瑜盤算過,家裡的人一個都動不得,就連鄭霜都不能動,所以只能自己去。
喬文對曹家是十分信任的,曹紅英和張富林大婚之後,曹家的一些生意都在張富林手中,喬家對燕娘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所以他又放心了一些。
「娘,魏家可靠嗎?」喬文問。
陳瑜想了想:「魏雲鶴信得過。」
魏家可靠不可靠還真看不出來,魏雲鶴能第一時間讓長喜送信過來,應該說人品不賴,為了保險起見,陳瑜並不會托大,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魏家捨棄喬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歸其根本還是要依靠自己才行。
陳瑜仔細的交代了家裡的事情,喬文都認真記下來,安排妥當就被陳瑜催著去睡了。
長喜沒過來,陳瑜心裡有些不踏實,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決定,第二天一大早陳瑜去作坊交代了褚偉成,田裡和油坊的事情交給喬文處理,不另做交代。
喬家如今家底子已經不算薄了,多了拿不出,五千兩銀子是絕無問題的,陳瑜把銀票裝在身上,帶了兩本醫書出門。
第一站自然是去見曹紅英,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也需要為出行做好準備。
「瑜姐姐要去漠北?!」曹紅英托著碩大的孕肚都站起來了:「為啥去?」
「凍瘡膏出事了。」陳瑜把凍瘡膏的事情和曹紅英說了,沒有避重就輕,作為朋友,曹紅英是知己,也是值得相信的人。
曹紅英臉色略有些蒼白坐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點頭:「好,該去,我這就給我父親寫一封信,別的可能幫不上,你的安全交給我。」
陳瑜不拒絕曹紅英,也的確是有了想要借勢的想法,這是一種利益互換的依託關係,撇來情分不說,單單就改良酒這個恩情,夠的。
「我想儘快啟程。」陳瑜說。
曹紅英咬了咬下唇:「我送你到渡口,不准不讓,我只送你到永寧府。」
陳瑜看看曹紅英的肚子,笑了:「你就不怕耽誤我時間?」
曹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