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陳瑜設宴
2024-06-10 23:59:01
作者: 般若
長喜就跟在曲義後面去曲長芳的房間休息,陳瑜過去的時候就見長喜趴在桌子上,手裡捏著一個餅子睡著了。
悄悄退出房間,陳瑜讓曲義照顧好長喜,等他醒了後送去元寶村。
曲義見陳瑜臉色十分不好,猜想事情不小,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
陳瑜有交代曲義等喬文回來的時候,讓喬文也回去元寶村。
安排妥當這邊的事情,陳瑜便帶著書信回去元寶村找對策。
船上,陳瑜看著平靜的海面,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對自己送出去的凍瘡膏有絕對的自信,根本不可能出現魏雲鶴信里說的那些情況,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曲折?
就算是官場複雜,陰謀論盛行,也不至於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喬家出手吧?
這種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的仗,想要打下來太難了。
空前的壓力,比齊宇珩給製造的問題更麻煩了許多,陳瑜抬起手揉了揉額角……。
回到家裡,陳瑜找出了家裡還有的凍瘡膏,帶著凍瘡膏的方子去找吳道清。
吳道清的家裡,妞妞正在和牧秦在院子裡整理草藥,這兩個孩子最近幾乎都在這邊,平日裡妞妞和牧秦會出去採藥,今天難得在家裡。
門口朝陽空地上擺著一張長條案幾,案几上擺著茶盤,吳道清正在泡茶,在他旁邊坐著渾身都裹在黑袍子裡的人正是烏毒。
吳道清把茶遞過來,烏毒就端起來喝掉。
陳瑜看到這兩個人相處融洽到這個程度,有些啞然,畢竟她對烏毒的印象非常不好,就算是他能提供一些幫助,用來治療牧秦。
「喬夫人。」吳道清起身:「怎麼有空過來?」
陳瑜福了福身:「吳大哥,是遇到了點兒事情,想要和您請教的。」
烏毒握著茶杯的手像是枯樹枝似的,此時那隻手緩緩的放下了茶杯,站起身往屋裡去,抬腿走路的時候有鐵鏈碰撞的聲音,陳瑜才注意到這個人的腳腕上掛著的鐵鏈有嬰兒手臂那麼粗。
怪不得吳道清不怕他跑掉呢。
「坐下說,是什麼事情?」吳道清把烏毒用過的茶杯收起來,示意陳瑜坐下。
陳瑜坐在對面,把凍瘡膏的藥方遞過去:「吳大哥幫我看看這張方子有沒有問題。」
吳道清拿起來方子仔細的看著,抬起手捻著鬍鬚:「桑葉、甘草可清熱解毒,桂枝祛風寒,川芎和生薑能行血止痛,驅散寒邪,並無問題。」
陳瑜當然知道,不過卻沒說話,而是看著吳道清。
「這方子本就很妙了,對癰疽瘡瘍極有療效的,妙就妙在再加上鴉膽子和黃連這兩味藥,更能涼血收斂傷口,妙,妙。」吳道清抬頭:「喬夫人,這方子沒問題。」
「不瞞吳大哥,這是凍瘡膏的方子,我曾送給北方的朋友一些,但用了之後卻出現了腹瀉、發熱到嘔吐的情況,我很擔憂。」陳瑜嘆了口氣。
「腹瀉嘔吐?」吳道清又看了一遍方子,搖頭:「應是與這方子沒關係,但興許有的人會對其中某一味藥不服,出現症狀也未嘗可知。」
「想請吳大哥幫忙,若真是有人對某一味藥不服,有什麼可破解之法?」陳瑜問。
吳道清點了點頭,讓陳瑜稍等,他回去屋裡拿了筆墨紙硯出來,根據每一味藥材的宜忌寫了滿滿一張紙遞給陳瑜:「破解之法盡在上面,但還需有郎中望聞問切才行,切不可盲目下藥。」
「謝謝吳大哥,我知道了。」陳瑜收了這張紙,又問了牧秦的情況。
提到牧秦,吳道清提到了一支箭,到現在為止一支箭到底是什麼還沒人知道,當然,儘管沒有一支箭,牧秦的情況依然是十分穩定的,並且在慢慢變好,這是最好的消息。
陳瑜沒有打擾牧秦和妞妞,帶著從吳道清這裡拿到的藥方對應藥材的解藥後,吳道清還給了陳瑜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裡記載的是已知藥材的毒性。
當然,吳道清不會告訴陳瑜,這其實是毒經的一部分。
回到家裡,陳瑜開始準備出門用的東西,沒錯,她打算親自北上,不能連累魏雲鶴,至少自己過去還有蕭懷瑾可以求助,總好過魏雲鶴一個人單打獨鬥。
傍晚時分,喬文先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一臉歡喜的樣子:「娘,你看這是什麼?」
陳瑜在灶房準備晚飯,決定請吳道清和袁炳義都過來吃飯,順帶著也要交代一下家裡的事情,這次去的話時間不會短,必須要安排妥當才行。
聽到喬文如此雀躍的聲音,陳瑜的心也輕鬆了不少,笑著問道:「什麼好東西?看把你高興成這樣了。」
喬文把手裡捧著的雕花長條盒子放在旁邊的案台上,打開:「娘,你看這一套酒具送給袁大先生的話,合適嗎?」
陳瑜偏頭看了眼,眼底一抹亮光,用圍裙擦了擦手走過來打量這盒子裡的一套琉璃盞,六隻琉璃盞配著琉璃酒壺。
造型優美,流光溢彩,不得不說的確是好物件,特別是在這種生產力相對落後的地方。
喬文看到陳瑜眼底的驚喜,嘴角就不自覺的翹了起來:「娘,這是我從一個叫琉球國的商販手裡買來的,便宜得很,一共才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陳瑜聽到這個價格心都咯噔一下,琉璃在故人的世界裡被稱為五色石,單單從這個名字里就覺得高大上,畢竟女媧補天的時候用的就是五色神土煉製的五色神石,有沒有關聯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像空間足夠。
再者,琉璃原本出產華夏,不說這個世界的國家劃分她不在行,就是中國古代歷史的國家劃分她也基本模糊,但琉璃的種類還是知道的,其中與玻璃最近接的就是台灣琉璃,當然還有古法琉璃涉及到了琉璃母和琉璃石,她對琉璃的認知是從本草綱目中來的,本草綱目中把琉璃成為火齊,並不具備藥效。屬於佛門七寶之一。
一兩銀子!大霽國的瓷器豈不是比琉璃還要貴重?如果自己燒制出玻璃的話,至少在大霽國範圍之內是可行的,不越過去瓷器不會得到太多關注,琉璃價格這麼低,也不會被權勢一流剝奪,豈不是太完美了?
「娘。」喬文看陳瑜竟盯著琉璃盞自顧自的笑了,他有些毛了,出聲輕輕的叫了陳瑜。
陳瑜回神兒:「娘想著袁大先生喜歡喝酒,這樣的琉璃盞可以配上曹家的花釀,肯定喜歡。」
「弟弟如今進步神速,恩師有意栽培他入仕,我想能助弟弟一臂之力。」喬文撓了撓頭髮:「娘,你不會說我又動歪心思吧?」
「不會,有底線還要會變通。」陳瑜拿起菜刀開始切菜:「一會兒請吳大夫和袁大先生都過來,娘有事情要託付他們。」
「好,我這就去。」喬文出了門猛地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在灶房裡忙碌的陳瑜,心裡就一個劃魂兒,有事託付?娘這話他怎麼沒理解?
吳道清和袁炳義來的很快,這還要感謝蘇家,要不是蘇泓源非要拉著袁炳義給蘇家撐腰,他也不會直接回了元寶村,縣裡公務也沒什麼重要的,喬斌處理起來並不難。
讓袁炳義沒想到的是陳瑜鬧出來那麼大動靜後,竟還有工夫在家裡做飯。
正屋擺了桌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擺上桌,陳瑜讓喬文去地窖里拿了花釀,打從曹家有了蒸餾設備,就算是花釀度數都很喜人了。
「吳老哥,怎麼覺得喬夫人有事?」袁炳義偏頭和吳道清嘀咕。
吳道清捏著鬍子點了點頭:「今日還去問了凍瘡膏上的草藥宜忌,且看看再說吧。」
喬文捧著盒子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聽到這話,心就一顫,凍瘡膏是送給漠北的,難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