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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到海城了

2024-06-10 23:59:17 作者: 般若

  齊北冥垂眸,等時機差不多的時候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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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琇宮裡只剩下了建安帝和曲貴妃,伺候的宮女都避開了。

  紅鸞帳中,建安帝竟久違的找到了當初曲貴妃剛入宮的時候,那種兩情相悅的感覺,算是極少的一次酣暢淋漓,事後宮女太監伺候著建安帝和曲貴妃洗漱之後,兩個人就如尋常夫妻那般相擁著靠在床頭。

  「皇上,赤龍衛密報。」徐保平的聲音傳進來。

  建安帝眉頭微蹙,低頭看著曲貴妃,曲貴妃仰著臉看著他:「皇上,臣妾伺候您更衣。」

  「不必,今日你是壽星佬,好好躺著吧。」建安帝起身,想要叫徐保平進來伺候,曲貴妃哪裡肯讓?先起身握住了建安帝的手。

  「皇上,讓臣妾來吧。」

  建安帝看她一臉的渴求,忍不住勾了勾唇點頭。

  曲貴妃麻利的幫建安帝穿戴整齊,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門外,跪下來一直到看不到建安帝後,才由著鶯歌扶她起來,轉身回到了寢殿。

  進了寢殿就看到了柳兒,曲貴妃微微蹙眉,她和建安帝是一樣的性子,十分不願意別人隨意進寢殿,但柳兒是兒子最信任的人,她不得不壓著性子,沉聲:「回去吧,事情妥了。」

  柳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曲貴妃坐在貴妃榻上,單手撐著頭,閉目養神。

  琇盈忙著把香爐里的香料換成清新的香料。

  「埋在花根兒底下。」曲貴妃撩起眼皮兒看了眼香爐,到底是人老珠黃了,想要留建安帝一次都要用上這樣的手段,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能求什麼?只盼著兒子爭氣,登上寶座,這一輩子也就穩妥了,至於選不選秀女,於她來說真沒什麼意思的。

  鶯歌悄悄的退出去,小心翼翼的把香料埋在了花根下。

  御書房中,建安帝看著赤龍衛的密報,臉色陰沉,良久才溢出一聲冷哼,直接把密報放在燭火上點燃了,燒成了灰燼。

  徐保平伺候一邊,卻渾然不知裡面到底是寫著什麼,不過看著建安帝的臉色,也能猜測出幾分來。

  「皇上。」徐保平看建安帝起身,急忙跟上來。

  「擺駕鳳梧宮。」建安帝說。

  徐保平立刻傳令下去。

  一炷香的時間,建安帝已經坐在了鳳梧宮中了。

  姜皇后親自給他斟茶。

  「曦兒,陪朕下一局。」建安帝起身走到了棋案前,坐下。

  姜皇后走過來坐在對面。

  無聲無息,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音,不知不覺棋局過半,建安帝看著棋局:「曦兒是最通透的人,從不會在朕面前弄虛作假,這一局朕贏不了。」

  「是四郎讓著臣妾。」姜皇后也沒有落子,而是抬頭看著建安帝,從棋局上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如此掙扎會是因為什麼?

  建安帝把棋子扔進了盒子裡,牽著姜皇后的手走出房間,夜風陣陣,明月高懸。

  「朕這一生,愧對曦兒,愧對宸兒,許多事情也都是不得已,唯獨對宇珩算仁至義盡了的。」建安帝說。

  姜皇后垂眸掩去了情緒,輕聲:「福王也算不負所望,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甚至為此都甘願孤身一人,以表忠心。」

  「曦兒聰慧,你可還記得蕭宇峰內宅的事?」建安帝問。

  姜皇后想了想:「記得,說起來定遠侯原配夫人到底是命薄,戶部尚書家的小姐也是個凌厲的,若不然怎麼能奪了嫡長子之位。」

  「呵!」建安帝偏頭看著姜皇后:「要不然,那蕭懷瑾又怎麼能立下赫赫戰功,又如何能分府另過?朕冊封他從一品將軍,也算是給他正名了,若還不滿足的話……。」

  姜皇后見建安帝不肯往下說了,抬頭望著建安帝:「四郎,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臣妾雖覺得蕭將軍的生母命薄,但那是臣子們的後宅事,何必掛懷?」

  「定遠侯如今的嫡長子叫什麼來著?」建安帝想了想,抬起手敲了敲腦門:「蕭明禮,對,蕭明禮,如今都有了一雙兒女了吧?說來也不奇怪,福王不肯成親,蕭懷瑾如今也是單身一人,這兩個人有點兒意思。」

  月到西天,姜皇后看著已經入睡的建安帝,他這一晚上說了不少話,姜皇后卻明白這些話里只有兩個人,福王和蕭將軍,這兩個人怎麼被建安帝一起提起來了呢?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

  清晨,曹福來見陳瑜,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陳瑜再三道謝,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算算日子,信送到永寧府不用十天,希望自己到海城的時候,能救自己的人也到了海城。

  只是她不知道,此時的齊宇珩已經和蕭懷瑾在陶城碰頭了。

  這邊,齊宇珩往漠北去,蕭懷瑾接到了飛鴿傳書後立刻就迎上來了。

  兩個人一碰便,蕭懷瑾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雖也震驚於齊宇珩竟為了喬家的事情親自趕來漠北。

  「背後是什麼人在算計我們?」齊宇珩靠在軟塌上,這一路策馬狂奔,他是累極了。

  蕭懷瑾坐在一旁:「暫時不知,這手法可謂刁鑽的很,任憑誰也沒想到會用凍瘡膏來作筏子。」

  「永寧府蘇家,得好好查查了。」齊宇珩抬起手揉了揉額角:「我睡一覺,回頭再說。」

  齊宇珩不緊不慢的去漠北,陳瑜就算著急也沒辦法,船就那麼快,倒是曹家兩個家丁是玩了命了。

  十天十夜,幾乎是不眠不休,當兩個人來到安平縣曹家,翻身下馬幾乎都站立不住了,有家丁扶著兩個人。

  「快,快稟小姐,喬夫人、喬夫人來信。」家丁說完,硬是沒抗住直接昏了過去。

  曹紅英得了消息急匆匆的跑來,早有人把昏迷的家丁叫醒了。

  家丁知道的不多,裝著信的包袱交給了曹紅英。

  曹紅英打開信,從頭看到尾之後,氣的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娘的!好他個魏家!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來!」

  「紅英。」張富林也得了消息,進門就看到曹紅英發火,急忙過來安撫:「不急,喬夫人能送信回來,問題就不會太大。」

  「夫君,你快些帶著信去拜見袁炳義,切記這件事要瞞著喬家小郎。」曹紅英扶著孕肚:「再就是停了和魏家的生意!」

  「好,我這就去辦,彆氣壞了身子,動了胎氣才好。」張富林說。

  曹紅英皺眉:「快去啊,我自己知道分寸!」

  張富林急匆匆出門,府衙內見到了袁炳義。

  袁炳義看過書信後,也是沉了臉色,讓張富林回去,事情他來辦理。

  張富林前腳走了,袁炳義立刻回去了元寶村,把陳瑜寫給齊宇珩的信交給了冷暮雪。

  冷暮雪也沒耽擱,飛鴿傳書去了漠北……。

  六天後,齊宇珩接到了飛鴿傳書。

  看到是陳瑜寫給自己的求助信,齊宇珩第一次眼角眉梢都帶了喜色,反覆看了幾遍後,把書信直接貼身收好了。

  他到漠北這幾天什麼都沒做,休息差不多了,便沖蕭懷瑾要了一輛馬車,舒舒服服的離開漠北去了海城。

  到了海城,見了安排在這邊的人,住進了這邊的宅子裡,靜靜地等著。

  十四天後,陳瑜的船停在了海城渡口。

  長喜這段日子都不敢見陳瑜,眼看著到了海城,長喜再也挺不住了,敲了陳瑜的房門。

  陳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長喜,輕輕的嘆了口氣:「何必呢?不管怎麼說凍瘡膏是我喬家的東西,我都不會坐視不理,你也不用如此,魏二少俠肝義膽,我就更不能連累他就是了。」

  「喬夫人,我雖是為了二少,但到底是被魏家脅迫了,如今這一條命就交到您手裡了,就算是舍了這條命也要護著喬夫人的。」

  陳瑜聽到外面下錨的號子,勾了勾嘴角沒說話,她的安危,會交給長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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