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深夜至王府

  「太子去見陛下，蕭朗覺得不對勁，所以就讓楚姐姐你和孩子到王府來待著，王爺走的這段時間，望城不會太平，但是王大哥不會有事的。」

  楚氏和孩子被鄒澄帶人秘密的帶到了璟王府，如今璟王府裡面已經圍得似鐵桶一般，至於蕭朗說的不對勁，沐漓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我相信王爺，你放心。」楚氏面上倒確實沒什麼擔憂之色，這一切都來源於對周玄卿的信任，只是太子下一步要做什麼，還不得而知。

  「王妃，高永帶人來了，現在就在門口。」

  如今是深夜，今夏望城的雨極多，屋檐上的雨滴在青石板的台階上，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顯得靜謐，卻又似乎風雨欲來。

  「高永？你且去藏在暗處，我去會會他。」

  鄒澄聽到沐漓的話，覺得有理，眼下他的確不適合出現在人前，只需在暗中保護即可。

  「王妃，這高永是太子心腹，深夜來訪，還帶著人，莫不是來抓人的吧？」

  珊瑚的擔憂不無道理，太子並未出現，而是來了個高永，指不定還真是來拿楚姐姐和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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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沒來，高永來了，我就怕是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畢竟眼下拿住楚氏，就等於挾制住了王鳴就範，還有自己，也會成為太子手裡的籌碼。

  「高公公，深夜到王府來，是本妃有失遠迎了。」

  王府侍衛打開大門，沐漓走了出去，看著高永身後帶的人，就知道來者不善，但是眼下王府之中全是侍衛，沐漓自然也不會請高永進去坐。

  「王妃客氣了，奴才只是得了太子殿下的令，說如今王大人入獄，王楚氏與其子定也脫不了干係，可是奴才去王家，發現王家已經人去樓空，所以就找到王府來了。」

  高永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可熟知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有多黑。

  「如今王大人貪腐之事還未真相大白，本妃聽說，是需要六部協同審理，審理前還需得太子殿下的所有人證物證來源，如今還什麼都沒做，便要讓王家全家下獄嗎？」

  沐漓既然敢把楚氏和孩子帶來王府，那就有不讓太子的人帶走她們母子倆的本事。

  「這……不是怕王楚氏與孩子萬一消失跑路嗎？畢竟這些贓款若是丟了一點兒便不能公允辦案，殿下說了，念在是婦人孩童的份兒上，只是讓她們去刑部大牢住著，不會有人動她們的。」高永面上帶著一絲難為的神情，表示他也很難做。

  他把事情前後因果說了一遍，目的，就是為了讓沐漓把人叫出來。

  「殿下的考量，本妃清楚，楚姐姐與我那乾兒子的確在王府住著，是因為本妃怕有宵小之徒，對楚姐姐與辰安不利，才如此行事。」

  「那再好不過了，還請王妃將人交給奴才，奴才也好回去向太子殿下交差。」高永一聽面上的喜色溢於言表，好似知道了什麼大喜事一般。

  「不交。」短短兩個字，毋庸置疑，沐漓面上的笑意也頓時斂去，隱隱有了些許的威懾看著面前的高永，直盯得高永頭皮發麻。

  「這……王妃不要為難奴才啊。」高永心道，太子果然說的沒錯，沐漓不會這麼輕易交人的。

  「高公公跟在太子殿 邊，快有三十年了吧？」

  結合太子的年齡，高永該差不多是跟在太子身邊這麼多年了。

  「是，奴才幼年便跟隨太子至今，的確快三十年了。」

  得到滿意的答覆，沐漓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幼年被立為儲君，做了快二十年的太子了，高公公一直跟在殿 邊，當也熟知律法了？」沐漓繼續問道。

  「奴才確實略知一二。」

  沐漓話題轉變得前言不搭後語，高永夜不知她要說什麼？

  「那難道不知曉，若非造反通敵等等大罪，禍暫不累及家人，如今王大人之罪未定，太子殿下卻著急將王楚氏母子帶到刑部大牢，難不成，是要逼王大人就範不成？」

  「這…王妃哪裡的話。」沐漓的真正意圖說完，高永的後背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原來她在這兒等著呢。

  「你就說，本妃說的，對也不對？」沐漓沒準備把這一篇掀過去。

  「這……王妃別為難奴才了，奴才也是聽命辦事啊。」高永沒辦法，只能跪在沐漓面前，偏偏他也沒辦法反駁，畢竟沐漓說的，都是對的。

  「那你就回去問問太子，本妃方才說的，可是天元律法所規？若本妃哪裡說錯了，你再來拿人就是。」

  「這……王妃娘娘。」高永慌了，給太子辦事辦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整治成這副樣子。

  「奴才要是把人帶不回去，太子殿下會讓奴才吃不了兜著走啊。」高永本來也以為，只要知道王楚氏在王府，璟王府為了自保肯定會讓出人，雖然會被為難，但是高永沒想到，自己竟被律法威脅。

  「非要將王家一家下獄不可？」沐漓沒有妥協。

  「是啊，王妃。」高永都快哭了。

  「那你回去問問太子殿下，昔年竇忠貪腐被下獄，還死了人，可禍及他竇氏家人？本妃沒記錯，也只是將竇家看管了起來，不讓竇家人出府半步，若論起來，竇忠的罪，還比王大人重些。」

  不管高永怎麼說，沐漓總是有許多話等著他。

  「可是王大人身為言官……」身為言官知法犯法，當罪加一等。

  後面的話，高永沒敢說，畢竟如今王鳴，還未被定罪。

  「言官又如何？還沒竇忠辦的事多吧？即便王大人被定罪，也只會被貶為庶人或者舉家流放，讓婦人孩童下大獄，一般不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嗎？太子殿下如此行事，陛下可知曉了？」

  沐漓敢打賭，這件事，昭帝絕對不知道。

  「這，陛下已將此事全權交給了太子殿下和六部，不再過問。」

  也就是說，昭帝並未下令。

  「呵，既如此此事的主理是太子殿下，看來讓王楚氏與孩子去刑部大牢的決定也是太子做的，本妃覺得欠妥，不若還是高公公和太子殿下，去請示陛下，讓陛下定奪吧，不然我將人交給你了，又並非律法所定，我就成了不知律法的人了。」

  如果讓昭帝插手，王楚氏母子反而能安然無恙得住在璟王府，太子和高永，不會這麼傻的。

  「這……」高永被沐漓懟得說不出話了。

  「況且今日旨意一下來，本妃聽聞此事牽連甚廣，就怕萬一有人對楚姐姐和孩子不利，這才將人帶到璟王府來住下，高公公也可放心，若要傳喚審理，本妃親自帶著人去，畢竟我家王爺如今雖不在望城，但還是在王府留了些貼身保護的侍衛，這樣楚姐姐和孩子，也會更安全，不是嗎？」

  高永之前知道沐漓厲害，但是不知道沐漓竟然厲害到這個程度，上次一人攔住太子和瑞王，今日恐怕太子在這兒，也討不到幾分便宜。

  「雨天路滑，本妃就不送客了，快些回去復命吧。」

  沐漓說完，轉身回了王府，王府大門被關上，高永面上的凝重才顯現了出來。

  他們快了一步將人帶到王府，如今就看太子和蕭朗那邊怎麼樣了。

  「今夜戒嚴，我怕高永只是個開頭，就這麼唇槍舌劍一頓，不像太子的行事。」

  蕭朗沒再傳消息來，也不知是危險過去了，還是沒過去。

  王府內五步一個侍衛，還不連在暗處鄒澄掌管的暗衛們，總之這種日子，要持續到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