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撕破臉皮
2024-06-10 23:18:40
作者: 酒醉
沐漓還未走回後院,身旁就有不少侍衛突然動作,只片刻就站上了房頂。
沐漓看了看如今房頂上站著的這麼多人,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這麼大的陣仗,看來不止是為了楚姐姐還孩子吧?」
沐漓知道,不出意外,太子來了。
「七弟妹真聰明,方才孤只說讓高永來帶人走,便可暫且放過你,可是你不放人,那就別怪孤,親自上門了。」
王府的一處邊角,為首的人穿著夜行衣蒙著面,若非是有聲音沐漓還不知道這人就是太子,不過這麼大的雨,看來太子還真是被逼急了。
「妾身不過按律法行事,並無錯處,怎麼太子殿下正門不走,偏要如此行事呢?」其實夜晚的視線不是很好,但是太子此舉,恰好又證明了一點,原本的猜測,如今太子都推翻了。
「七弟妹,如今還有什麼必要藏著掖著呢?孤今日的意思,不僅楚氏和那個孩子孤要帶走,連帶著你,孤也要一併帶走。」
至於帶走的目的,不言而喻。
「王府能保護妾身的安全,不勞殿下費心。」
王府內舉著刀的侍衛,將沐漓護在身後,往房內褪去,而已經上了房頂的侍衛,也是寸步不讓。
「王妃,今日府中只有忠義伯,能敵得過嗎?」珊瑚看見這陣仗,不由得有些害怕。
「太子深夜著夜行衣私自拿人,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今天即便撕破臉,他明日也不會把這事兒光明正大哦說出去。」
沐漓已在房中坐下,太子往前走了幾步,王府暗衛卻不曾後退半分。
「七弟的後手還不錯,猜到孤要幹什麼,所以在王府留了這麼多人。」
太子如今說話十分狂妄,完全不是平日點到為止知禮萬分的太子殿下。
「那是自然,這都是為了防著太子殿下你啊。」事已至此,今夜必有一場惡戰。
「沐漓,孤勸你跟孤的人走,不要平添傷亡,你王府的人都是七弟的精兵不假,但是孤手裡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太子帶著換好衣服的高永從房頂一躍而下,誰都沒有先動手,在太子動作時,鄒澄一躍而下,擋在了太子和高永面前。
「太子殿下猜猜,如今這王府中人,有多少是那 ,竇忠沒有殺死的漏網之魚?」
沐漓哪壺不開提哪壺,提起了太子最不願意記起的一件事。
「呵,沐漓,孤不得不說你真是膽大包天,給當朝太子下藥,你就不怕,七弟此行,孤讓他回不來嗎?」
果然是在宮裡出事了,太子妃的作用,不管用了。
「誰有證據說,我給太子殿下下藥了?殿下,凡事得講證據,偽造的可不行啊。」
偽造證據,王鳴這次的事,就是偽造證據。
「呵,孤不過是要掃清障礙而已,誰讓他投靠了七弟?」周玄珩還想往前,鄒澄的劍卻已經指在了太子面前。
「昔年太子殿下贈臣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如今,當送還與太子殿下。」
鄒澄伸手,就有人把劍遞到了太子面前,太子聽見這聲音也是慌亂不已。
「你……你是鄒澄?!」
太子最怕的事情來了,鄒澄被沐漓治好了,他話音剛落,鄒澄將面巾取下,一張臉,出現在了太子面前,周玄珩的面色從不可置信轉到驚恐,甚至不受控制退後了好幾步。
「殺了他們!」鄒澄如今好了,這是個大麻煩。
這 ,沐漓才知道,什麼叫腥風血雨,後來昭帝的親衛來幫忙了,太子才不敵逃離,是以到了第二天清晨,王府內還瀰漫著血腥味兒。
後面終於過了三個月的安生日子,太子沒再親自找上門來,只是每夜都有暗殺,不過都被鄒澄親手結果。
「如今太子明里暗裡的給璟王府使絆子,屠狼城那邊的消息又一時半會兒傳不回來,我聽說,太子已經偷偷去瑞王府上了。」
這個結果,他們都不意外,因為秋日裡,一場秋雨一場寒,王辰安在王府病了,而太子栽贓王鳴的證據被查出了證據不足,王鳴就一直在大牢里關著,太子也不能動他。
如今璟王府跟太子處於僵持的狀態,蕭朗發現不對勁,才偷偷來了王府。
「你大白天來王府,也不怕被太子的人看見,雖然蕭朗是從密道進的璟王府,但是如今王府周邊都是太子的人,叫趙慶自己回來,都得小心又小心。」
「我這不是聽說屠狼城僵持不下嗎?這才來的,王家那小子又病了,她一個女人,能讓璟王府安然無恙三個月,已經很不容易了。」
蕭朗看到趙慶在,就知道幾人看守的其他地方都沒問題,只是不可能這麼一直僵持下去,太子已經在尋別的法子了。
「還管什麼屠狼城啊,瑞王馬上就要出來了,璟王府岌岌可危。」
其實這麼多次的暗殺,多虧有了昭帝的親兵和暗衛,否則他們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如今太子去見瑞王了,勢必有別的打算。
「我……瑞王出來不是必然嗎?但是他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的吧?」蕭朗知道,瑞王遲早會出來,不過現在差的,就是個明目張胆。
「是不敢明目張胆,但是太子也是沒有明目張胆吧?都帶著人殺到王府來了,膽兒也是真不小。」趙慶想起那 就危險異常,等他知道風聲跑回來,都快打完了,周玄珩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為了王府里的女人和孩子。
「他說一切都好,可能不日會回到望城。」
沐漓拿著蕭朗送來的信,看到周玄卿信中所說,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那就好,對了,辰安怎麼樣了?我還等著瞅准機會,去牢里給王大哥說呢。」
王鳴雖然如今還在牢里,但是命最起碼還留著,太子爺沒有著急殺他,今天是太子去了瑞王府,蕭朗才躲過眼線跑了來。
「就是秋日裡睡覺時喜歡蹬被子,著涼了,過兩天就好了,我聽說……太子去瑞王府了?」
蕭朗一見沐漓已經知道了,就點了點頭,畢竟這是個大麻煩。
「他說會回來,卻沒說何時回來,如今王府很安全,我也出不去,太子變著法兒想讓我進宮都被陛下擋了,太子妃最近也沒動靜。」
說到太子妃,蕭朗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畢竟東宮還有這麼大一樁事。
「本來我也以為,太子妃會讓太子良心發現,但是自從那日太子見了王大哥與陛下,整個人都變了,東宮所有人都成了他的眼線,包括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婢女都被太子威脅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什麼話,所以如今太子妃,根本不知道外界都發生了什麼。」
太子看重太子妃,能傾盡全力瞞住太子妃一人,可見其用心。
「如今太子妃身懷有孕六個月,最是要緊的時候,且還胎像不穩,還是不要寄希望於她了,讓一個懷孕的婦人分神,著實是不應該。」
若是往日,東宮與璟王府還是互相猜忌之時,沐漓大可以自由自在出入東宮。
蕭朗看沐漓坐下了,說起東宮的事,他又記起,太子如今費神的一件事來。
「你說太子妃胎像不穩,其實這事兒在宮裡都傳遍了,昨日太子還說,等到太子妃生產之時,怕是拼盡全力也要讓你在側。」
太子妃生產需要沐漓在側?
「我又不是穩婆,再說了,太子妃這又不是第一胎。」
論年紀,其實太子妃如今的年紀正好生子,而且之前也生過,雖然胎像不穩,但還不至於一定要沐漓在側的地步。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昨兒個聽太子說,太子妃之前生產是被暗害過,落了虛虧,是以才過了這麼多年才有的孩子,結果又胎像不穩,太醫院的人天天挨罵呢。」
原來是這樣,在這之前,壓根兒就沒人提起過。
「太子妃這一胎最多還能懷三個月,你覺得眼下的情況,三個月,事兒能完?」
如果沐漓去東宮幫忙太子妃接生,那她就直接會成為太子手中的人質。
「所以啊,王府的守衛趕緊增多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太子就來抓你了,別怪我沒提醒你。」蕭朗是真擔心,但是擔心也沒有用啊。
「你可以去告訴太子啊,我們絕對沒有傷害太子妃的意思,讓太子妃來璟王府生產,他們爭他們的,我不管。」
沐漓心情很好得開著玩笑,卻換回來蕭朗的一個白眼。
「我不能久待,萬一太子突然傳喚,找不到我很麻煩,走了。」
蕭朗來的快,走的也快,沐漓卻漸漸出了神,不知道,他在屠狼城,怎麼樣了。
「本君聽說,鄒澄的身份,在太子面前暴露了?」夢松才秘密到了屠狼城,剛看到周玄卿就來了這麼句話。
「王君出爾反爾這麼多次,如今終於來了,一開口,可不是讓你來添堵的。」
周玄卿看到夢松如今姍姍來遲,本來早就可以秘密起身回到望城,卻因為等他,在屠狼城折騰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