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周玄卿東宮交口供
2024-06-10 23:09:20
作者: 酒醉
到了午時三刻,這些涉事官員,全部被問斬,看到流出的鮮血,周玄卿愣了許久,也與台上的周玄珩對視了許久,沐漓眼中雖有擔憂,但好在太子的最先動作,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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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並沒有說什麼話,進了馬車,回了宮。
「還要裝嗎?」沐漓問。
「自然。」周玄卿想了許久,才回答。
東宮。
「殿下,璟王殿下求見。」高永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自家太子的面色,雖然不想說,卻還是不得不說。
「他來做什麼?」太子坐著問著,也不抬頭,也未看奏摺。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啊,不過好像是您前腳剛回來,後腳他就進宮了。」高永聽到禁衛軍的人是這麼說的,他也只能如此稟報了。
「如今孤親手殺了夜樟,證據確鑿他在父皇那裡露了那麼大的臉,來看孤?是來看孤笑話的嗎?」
本來太子知道,夜樟是因自己而死,原本還可以好好看著他死,可是等到血濺到白雪中時,不論如何,他自己都是不願讓夜樟死的,可是又不能做什麼去周璇,這種巨大的無力挫敗感,讓人感覺並不好。
「殿下,宮裡還有陛下的人呢,您讓璟王殿下在外等太久,被陛下知道了……如今璟王殿下可是有功之人啊。」
「有功?他難道不是特意將崖州的事查了個底兒掉嗎?連海匪們都清剿了,他做事也做的太乾淨利落了些吧。」
這樣不留後患的處理辦法,是昭帝自小就讓太子知道的,可如今被周玄卿做了,太子也終於有了危機感。
「璟王殿下在戰場上待了那麼多年,肯定也知道不該留後患在度魚肉百姓,不論怎麼說,他這次做的,都沒錯啊。」
高永知道自家太子生氣,可是若真讓人一直在外待著,按照陛下如今的脾性,定會怪罪的。
「沒錯,他是沒錯,就是太能幹了,足夠讓我們對他刮目相看了,去說,孤在換衣服,等會兒讓他進來。」
略微過了一炷香時間,高永才帶著周玄卿走了進來,將人帶進來,高永就下去了,周玄卿站在殿中許久未動,後來才走到了太子的桌案邊。
「兄長,把這個收好了。」
周玄卿從衣袖中拿出了幾張口供,擺在了周玄珩面前,太子入目看去,眼底的震驚讓他突然抬頭看向周玄卿。
這……這不是……
「兄長,說句大不敬的話,你糊塗啊。」
周玄卿面上的落寞,早在進宮前就被他收拾的一乾二淨,現如今,是為了告訴太子他究竟做了什麼,讓太子防不知如何防,信又不知如何信。
「你把這個東西交給孤做什麼?你該交給父皇。」在周玄珩看來,這個東西,如今交給了昭帝,那他的太子之位,以身作則,也許已經不保了。
「交給父皇?我只知道,從小對我最好的人,是兄長。」
周玄卿面上的認真,讓太子越發看不懂他,前腳剛覺得,周玄卿大獲全勝,後腳他就送來了對自己不利的口供,讓自己處理。
「你可知你做了什麼?你此次去崖州,不該公允起見嗎?」
周玄珩站起身,看著這個與自己一般高的男人,手中緊緊攥著供詞放到周玄卿面前。
「公允?父皇身為天元萬人之上的君王,他可曾待人公允?玄卿只知道,哥哥姐姐們, 父皇膝下,而我只能遠遠看著,是兄長你護我免受毒打,可是玄卿還有一問。」
周玄珩知道,他可能會問什麼了。
「竇忠到安寧之後,為何要派人殺我?派的還是方易。」
這個,本來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也是太子一直防著周玄卿的事,可如今突然被問出來,太子竟想不到說辭回答。
「一個鄒副將,也能讓竇忠如此大費周章,不管是安寧的暗殺,還是阿漓一路來到望城路上遇到的危險,這都太奇怪了,究竟是誰想殺我?不是那群亡國亂黨嗎?」
這事,該如何說?身旁沒了夜樟,太子就沒了萬無一失的解答。
「我懷疑過兄長你,可是兄長待我那樣好,知我死了還給我立了衣冠冢,數年尋我,可是竇忠為何要殺我?」
「孤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讓竇忠殺你的人,不是我。」
如今夜樟被殺,竇忠向來有勇無謀,如果周玄卿一定要在此刻追究,那竇忠,便留不得了。
「玄卿也覺得,不會是兄長你,所以我選擇相信兄長,把這些口供證據,也都藏了起來,至於崖州一眾,我也已許諾,是以此事,跟兄長你沒有任何關係,但是玄卿還是想知道,兄長為何要讓夜樟販賣私鹽?鹽務之事,事關國本,事關我天元國力,兄長你為何要行此事?」
其實周玄卿知道,是自己歸來,讓太子沒了安全感,所以太子才兵行險招,但是如今,要打消顧慮,要讓他繼續相信蕭朗,他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必須要裝作一切相信兄長。
「因為你,孤知道竇忠派人殺鄒澄之事,後來你回到望城,我怕你以為是孤讓竇忠殺你,所以一直防著你。」
「呵。」周玄卿聽到這裡,笑著後退了一步。
「兄長為何要讓竇忠殺我?我們自小同吃同住,雖非一母所生但勝似同胞兄弟,我在前線為兄長你掃平天下,書信往來絡繹不絕,我為何相信竇忠是得了您的令來殺我?我只猜到,竇忠會有別的主子,此次堤壩之事,也是受他人指使。」
「是孤狹隘了。」
聽完,太子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所懷疑的,在此刻都土崩瓦解,他竟從未懷疑過自己,而自己卻是在日日防著他。
「就是因為猜到,兄長不會如此對待玄卿,所以這次崖州的事,我護住了兄長,也請兄長,日後莫在行此行差踏錯之事,而夜樟,是玄卿怕兄長知曉,才未告訴兄長你,死了一個夜樟,換父皇對兄長的信任,算不得什麼,這些口供,兄長還是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