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盤托出

  說罷，周玄卿就又退後幾步，跪在了殿中。

  「你這是做什麼？」周玄珩看到周玄卿跪在地上，連忙走過來扶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應接不暇，太子完全不知道，周玄卿下一步，要做什麼。

  「玄卿太寵阿漓，讓阿漓做了幾件錯事，一直瞞著兄長，還請兄長降罪。」

  不管周玄珩怎麼拉，周玄卿就不起身，反而直直跪著。

  「她做了什麼？還要讓孤降罪？」本來說著竇忠的事，怎麼又突然扯到沐漓身上了。

  「竇忠初來安寧，行事放蕩，將流寇清剿之事，交給了那位被玄卿殺了的副將手裡，日日沉迷酒色，一日突至藥鋪之中，阿漓看不慣他不管百姓，只顧自己行樂，瞞著我給竇忠下了藥，就是怪病那會。」

  周玄卿說完，頗不好意思得看了一眼周玄珩復又垂眸，周玄珩整個人都傻了，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原來疑難雜症是這麼來的？」

  太子原本雖然猜疑，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亦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只好就此作罷。

  「然後玄卿和阿漓被留在安寧城中，就遇襲了，也是我讓莫肅把方易的屍身扔到竇忠房門口的，就是為了告訴他，他的人不一定打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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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如今只好面上帶笑，畢竟這事，不笑也不行了。

  「然後那個時候，臣弟誤以為是竇忠得了兄長您的令讓來殺我，可是我還沒有追蹤到那群人，不能露出身份。」

  「你是孤的弟弟，孤怎麼會讓你殺你呢？」太子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一行人的猜測，錯了。

  「可是我還是做了錯事，怕是兄長你來安寧，也是來殺我的，就讓阿漓制了藥。」

  「讓孤雙眸不識人的藥？」周玄卿這才反應過來，什麼竇忠的事，那只是個幌子。

  周玄卿面上帶著笑，朝著太子點點頭。

  「父皇不讓你娶她，還真是對的。」

  知道真相就是自己被戲弄了的周玄珩，也不拉周玄卿起來了，自己回了位置就坐下，今天周玄卿說的事太多，他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不知道的，他都告訴自己了。

  周玄珩反應不及，只能坐著黑著臉。

  「我，兄長，我知錯了，那我不是懸崖勒馬了嗎？你看這次的事，我就是本著相信這絕非兄長本意才瞞下來的，我要是不相信兄長，這口供我早交給父皇了。」

  周玄卿走到周玄珩的桌案前，拿起口供，就扔到了火爐里，周玄珩也不反對，可依舊有些生氣著。

  「兄長你別生氣了，我只在您身邊待到十三歲，後來上戰場，再到出事兒，行事這才謹慎了些，之後我保證，不論如何，都相信兄長。」

  周玄珩看到周玄卿在自己身旁鬧這一幕，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來這一遭，就是為了解除你我兄弟二人的誤會？」

  是了，不管是竇忠，還是後面數次的暗殺，還是望城外的危險，還是竇忠和太子的怪病，再加上他如今崖州的事，都說開了，這也是為了讓兩人，再沒有隔閡。

  「還有一事。」

  「說。」

  「臣弟是真喜歡阿漓，不喜歡那個柳嫣然，我也曾許諾過她，待我替兄長掃平障礙，把竇忠背後的主子挖出來，就帶她遊玩天下，臣弟怎麼好失約呢？」

  關於柳嫣然的事，太子當初是持了看笑話的態度，丞相妄圖哪哪兒都不耽誤，又不願女兒去東宮為妾，雖然明面上還是自己的人，但是實則已經在看旁的，可是女兒偏偏又對自己這七弟一見鍾情，原以為丞相日後會傾盡全力相助七弟，可如今……

  「那是父皇下的旨，再說了，你日後不助孤嗎？男子三妻四妾正常得很。」

  「臣弟不是身子不行嗎？哪兒能耽誤人家？」

  「你……」對於周玄卿如此的厚臉皮，周玄珩每每都被鎮住。

  「那就娶回去，像父皇說的，幫你管家，你和沐漓兩人過日子不管她，你就當府上養了個閒人不就好了？」

  在周玄珩眼中，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臣弟不願阿漓受委屈，圍獵之時就有不少夫人給她使絆子，還得等那柳嫣然及笄之後嫁人阿漓才能為正妃，這不是讓阿漓為望城人恥笑嗎？」

  看到周玄卿如此說，周玄珩也算是知道，他對待沐漓真正的心思了。

  「她膽子怎麼這麼大？孤可是太子，你說製藥她就敢制，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周玄卿知道這事兒可能有戲，而且還讓太子打消了對自己的顧慮，就知道今天這一招，沒白走。

  「臣弟對她說過，天塌下來有臣弟給她頂著呢。」

  聽完這話，周玄珩翻了今年的第一個白眼。

  「而且阿漓真跟那些官家小姐不一樣，臣弟就喜歡反正大的，你說哪個女的能說驗屍就驗屍，說毒死人就毒死人的，你說對不對。」

  「是啊，還敢毒孤呢。這樣膽大包天的女子，的確不常見，一般有了也活不長。」

  聽完，周玄卿知道周玄珩說的是實話。

  「兄長你不知道，她自幼蒙難，所以不畏強權，若不是為了臣弟，她估計早不在望城待了，就她那手毒術，臨空子神醫都佩服不已，望城能攔住她？」

  這話，周玄卿沒說謊，太子也能反應過來，因為若沐漓真要出望城，不管誰攔著，只要她用了毒，所有攔著的人，都能倒下。

  「阿漓不是窮凶極惡的人，那蕭朗想讓阿漓入望城，也是得了兄長你的授意，她一手醫術讓百姓免於疾病纏身，還能護住父皇和我們，父皇實在不該如此輕視阿漓。」

  聽到這裡，周玄珩明白，也許是因為他知道昭帝輕視沐漓，猶如當年輕視他一般，他才毫不掩飾得站在了自己身邊。

  「真的只想娶她一個？」若是之前，周玄卿娶沐漓，周玄珩自然第一個反對，雖然後來讓他得了父皇的承諾，但還是不願，可如今誤會都解開了，他也並未多想，那自己的目的，其實也算達到了。

  周玄卿點頭。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周玄珩自然知道，如何不讓他娶那柳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