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主僕兩人謀劃

  第一日，發燒。

  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了第七天，孩子們的病才有所好轉，沐漓也算放了心。

  這期間，蕭朗曾派人來看過，說回藥鋪的事不急，之前害人的事兒也都已經告一段落，說是那陳虎親手下毒害的人，就因為他大伯常年吃藥，把家裡吃窮了，說擇日就要斬首示眾。

  而泉安堂上下也都被關了，也會追責，自此整個玉泉鎮，再也沒有泉安堂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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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最後消息的沐漓，不忍有些唏噓，孩子們已經可以下床喝粥了，沐漓除了沒休息好，倒還一切如常。

  「那兩家孩子怎麼樣了？」

  鄒澄和王鳴今天不在家裡，說是要去看些擺設帶回來，家裡就剩了兩個女人和兩個孩子。

  「今早說也好轉了不少，那兩家人也沒把這事兒怪在咱們身上，就說孩子生病在所難免，而且藥也都是你開的，孩子吃了後來就見好了。」

  楚妍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這七天沐漓幾乎不出門，衣不解帶得看著兩個孩子，不過好在，現在孩子沒事了。

  「不過我瞧著你家鄒澄好像知道了些什麼，這兩日總往外走。」這一點，楚妍也覺得奇怪。

  「咳咳，他興許是有他的事。」

  彼時，山中樹林。

  「公子，這事兒已經查清了，就是那李翠知道鄰村有人得了天花沒了，去拿了那孩子的衣服回來，給了鄒大哥……給兩個孩子染上的。」

  回話的人自知說錯了話，連忙改了過來，可還是得了被叫公子的人的白眼。

  「你這習慣何時才能改過來？就不怕有朝一日禍從口出？」

  這身穿著一身黑子，蒙著面，看著像是個暗衛。

  「鄒大哥一輩子都是屬下的大哥，他曾救我於水火，如今留了兩個孩子，雖公子照看得當，但屬下覺得，屬下還是應當做些什麼。」

  這人看著對於這位公子很是恭敬。

  「今天特意留下記號讓我來是做什麼？我還有事要做。」

  這雙眼睛極其熟悉，包括用以覆蓋的臉，若是沐漓，估計會脫口而出，鄒澄。

  「如今天元已經一統整個南方，北方也占了一部分，公子當真不回望城？」

  「莫肅，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嗎？」

  鄒澄眼中並不別樣神色，而莫肅聽了，頭又低了幾分。

  「公子明明比那人更有才能，當日若不是得著了他的道兒，公子也不必在這窮鄉僻壤待著，還娶了個大燁的流犯為妻，公子籌謀多年，當下就是最好時機。」

  「她不是流犯。」

  莫肅說了半晌，也只得了鄒澄短短的五個字。

  「公子說她是什麼，那就是什麼，可我們不給鄒大哥報仇了嗎？公子籌謀這麼多年，難道還要繼續忍讓嗎？」

  「唉。」鄒澄在這裡嘆了口氣，轉頭走向一邊。

  「安寧城的流寇天元派人來清剿，是太子門下的竇忠，他們找我這麼多年，且得知鄒澄就是安寧城人，你覺得，眼下什麼最要緊？」

  鄒澄問道。

  「自然是公子您，和鄒大哥的兩個孩子。」莫肅並不傻，那竇忠最是多疑，最近安寧城變了些許風向，藕花村也時有官兵來查，眼下確實當保全自身。

  「可是我們什麼時候回望城？」莫肅還是不死心，這幾年的風頭都讓那周玄珩占了，本來這個時候天元的戰神回歸是最能振奮人心的，可自家公子，又好似另有打算。

  「我在等。」

  「等什麼？」

  等她把自己的本領全部使出來，若只醫病救人，那確實可以日後放她離開，可他總感覺，這女人，還會些別的。

  想到這裡，鄒澄並沒有回答。

  「讓你查蕭家，查得如何了？」

  莫肅聽到這裡，面上的神色似乎又凝重了幾分。

  「蕭家有意舉家搬遷至望城，開藥鋪有神醫在旁事半功倍，是以那蕭朗可能還有為官之意。」

  「呵。」聽到這裡，鄒澄不由得冷笑一聲。

  「那日救人就已經讓他盯上了，後來又能清晰分辨毒藥，若是再等幾天，太子身旁的人還沒走，就該聽說安寧城出了個神醫了吧。」

  「公子的意思是，蕭家有意投靠太子？」

  莫肅走近了幾步問道。

  「若我是蕭朗，也會選擇用最快的方式，畢竟天元沒了七皇子周玄卿，太子的確很有可能登上日後的帝位。」

  「蘭陵蕭氏，近年雖沒落了，後來一部分搬至這安寧城度日，雖在朝中無官職但學的也是運籌帷幄之道，從龍之意，昭然若揭。」

  鄒澄知道，後面的安寧城，恐怕就不會那麼安寧了。

  「公子覺得，安寧蕭家會成氣候？」莫肅雖然知道蕭家當年盛世之時的厲害，然時過境遷，敗落已有數十年了。

  「蕭家一旦入瞭望城，可不止安寧城這一家，從商行醫，蕭家可什麼都在做。」

  「是，屬下會盯緊那蕭家的。」

  「還有那竇忠，若是摸到藕花村來了，提前告知我。」

  「是，公子。」

  莫肅一會兒便沒了身影，鄒澄也下了山，回了鎮子裡，看到王鳴正在指揮人裝東西，神色一動，走了上去。

  「讓王大哥來幫忙買東西，是我的不是。」

  「又不費什麼勁兒，就來幫著看看，這幾日我的身子也愈發有勁兒了，好似回到了二十多歲時一般，多動動也好。」

  看著王鳴意氣風發的樣子，也知是吃了沐漓的藥的緣故，鄒澄心下，不由得對沐漓更滿意了些。

  「我聽說，天元準備重開科舉，王大哥，可要再試試嗎？」

  東西已經裝好，兩人坐在人趕車的馬車後面坐著，一路閒聊。

  「我雖曾考取了功名，但經當年一事，偶爾也會想著是否是因為我並不適合官場，這才讓阿妍跟我一起顛沛流離半生，她說我當個教書先生挺好，那日後就當個教書先生吧。」

  「王大哥很聽嫂嫂的話。」鄒澄開玩笑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聽聽又何妨，她有時候想的多，我不願她有太多憂愁。」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了村里，還沒等進門，就聽見了院子裡的動靜。

  「你醒醒，你醒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