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孩子出天花

  兩個女人正在埋頭采蘑菇，後面憑空出現的聲音嚇了兩個女人一激靈。

  「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沐漓轉頭看過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鄒澄。

  「王大哥說你倆出來找菜了，怕你倆出事，我就出來看看。」

  沐漓眨了眨眼，也是，最近流寇確實還沒有全部伏法，他有這個擔憂也屬平常。

  「我倆在采蘑菇，一起嗎？」沐漓邀請道。

  「村子裡有很多吃野蘑菇吃死的，你確定要吃？」

  果然，跟楚妍相同的考慮。

  「那是還沒碰到我，我來了，就能吃了，而且還不止吃一次。」

  叫沐漓一臉確定的樣子，鄒澄幾乎是立即六相信了她，一旁的楚妍看著兩人這樣的相處模式，雖然覺得奇怪，但好在也沒多想。

  夜裡，六人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盤兒野蘑菇面面相覷，都不敢動筷子。

  「不敢吃啊？」沐漓幻視了一周，見他們還是不敢動。

  「放著我來。」

  沐漓端著盤子就往自己面前放，然後吃了起來，幾人不由自主得對視了幾眼，也吃了起來，除了鄒澄陪著沐漓吃，其它幾人，愣是沒敢動那盤兒炒蘑菇。

  「你準備明天就帶著村民進山嗎？」鄒澄突然問道。

  「對，明天，正好這幾天天氣不錯，回來正好晾曬，不然再過幾日，我就要回藥鋪了。」

  「爹爹，娘親，青虞好癢。」

  「癢？」

  正說著正事，一旁吃飯的鄒青虞卻插了話，沐漓連忙放下碗筷看起來。

  「娘，我也癢。」

  沐漓聽言拿過蠟燭，仔細查看兩個孩子剛才撓的地方，已經起了不少疹子。

  「你們今天吃什麼了？」

  沐漓問著，就將手探到了兩個孩子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燒。

  「就是吃了些往常的東西啊，他們也沒什麼不能吃的。」

  「這也不像水痘啊？」

  沐漓拉著兩個孩子回到房間裡，兩個孩子已經極難受了。

  「村子裡最近有孩子得天花，水痘，麻疹一類的病嗎？」

  沐漓走出來，問著門口的三人，

  「沒有。」楚氏搖了搖頭。

  「你是說孩子得了天花？」鄒澄一聽，神色立馬不對了，抓著沐漓就要問個緣由出來。

  「還不確定，今晚我守著孩子，一會兒把被褥拿出來你在廚房將就睡一晚上吧。」

  「這……阿漓，我與你一起吧，我小時候得過水痘，大人說，以後就不會再得了。」

  楚妍聽到兩個孩子可能得了這病，一時也慌亂起來。

  「都不要來，我是郎中，一切聽我的，我進去看著他們，以防他們撓傷自己。」

  沐漓說完就走進去重重得關上了門，任誰在外面敲門，沐漓都不開，後來，還是鄒澄勸阻，王家兩人才回了房，而鄒澄卻沒有聽沐漓的話，就一直站在門口。

  這期間，兩個孩子哭鬧，也都被沐漓一一安撫，等孩子睡去，已經到了深夜，聽到門外的呼吸聲，沐漓知道，他不會那麼簡單的去睡覺的。

  「紅疹起的更多了一些，多於四肢，該是天花。」

  「天花，怎麼治？我去抓藥。」能聽出外面的鄒澄聽到天花兩個字已經開始慌亂，但還是努力平復情緒。

  「需要升麻，葛根，芍藥，甘草，熬好後，先給兩個孩子喝下去，再看情況。」

  遠去的腳步聲，讓沐漓有些後怕。

  畢竟像天花這種烈性傳染的病症，上一世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消滅了，即便是沐漓，也是頭一次碰到。

  相傳清代的順治帝與同治帝，就是染天花而亡，還有康熙幼年也曾經得過天花，這個病，在古代就相當於絕症，難怪鄒澄方寸大亂。

  天不亮，沐漓正靠在床邊眯著，就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

  「你回來了？」

  「對，我在煎藥。」

  雖然不知這男人在晚上上哪兒弄來的藥材，但終究是弄來了。

  「這幾天，你在房前屋後可以撒些烈酒消消毒，告訴村民，進山的事暫緩，另外……」

  「另外怎麼？」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到了門口來。

  「我感覺孩子得這病並非空穴來風，你查查看這兩日，他們都接觸了些什麼。」

  次日一早，村民都來的早，但都被鄒澄擋了回去，說孩子生了病，順帶問了問，這兩天有誰家的孩子在跟著一起玩兒，到了下午，果不其然又有兩個孩子發起熱來，聽沐漓說的症狀，也都說像天花。

  「我說什麼呢？你們光想著自己，不想別人，遭報應了吧！」

  這邊兩個孩子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可憐巴巴得看著沐漓，而李翠立馬就在外面罵街了，也不知村里哪兒來的風聲，說是鄒家的兩個孩子，傳染給了村里另外的兩個孩子。

  聽著外面的謾罵，沐漓讓兩個孩子聽話不能胡亂抓身上，拿著鄒青延換下的衣服就出了門。

  「這是我家孩子剛換下來的衣服，要不我往你身上扔一扔，我聽說大人也能得天花，要不試試你？」

  李翠是打定主意知道沐漓在照顧兩個孩子，鄒澄又是個話不多的，而住過來的王家夫婦更不會跟她似的潑婦罵街，才又有了膽子來鄒家門口罵街。

  沒曾想沐漓直接沖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衣服，倒嚇得李翠後退了幾步。

  「你……你難道還要害人不成？」

  李翠明顯是怕了沐漓的動作，可嘴上，還是不願意服輸。

  「反正已經有人在村子裡四處宣揚是我家孩子給別人惹了病，我何不坐實了這閒話，看誰沒命活。」

  「大家快來看啊，這鄒家要害人了！」知道討不到什麼便宜的李翠邊罵邊跑遠了，沐漓沒怎麼好好休息看著面色狀態都不對。

  「可給那兩家把藥都送去了？」沐漓把人趕走就往院子裡走著問道。

  鄒澄點點頭。

  「那就好，你去說，如果孩子燒的厲害，就拿酒，稀釋一部分水，給孩子擦身子，另外……查查這李翠最近幾天都幹什麼去了。」

  「已經在查了，孩子們怎麼樣？」

  鄒澄跟著說著話的沐漓來到門口，果然看到兩個孩子躺在床上沒怎麼動彈。

  「孩子有我，你去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