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訂下婚約
2024-06-10 20:10:37
作者: 蕭綰
華盈寒聞言,心裡就像有塊巨石突然壓下來了一樣,讓她的沉到了極點,也痛到了極點。
怪不得姜嶼要大費周折,讓李君酌回隋安一趟將人證帶過來;怪不得他們都不肯轉達,非要讓她親耳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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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親自問出來的,她根本不敢相信,和王庸一起密謀殺了她爹的人,竟她爹效忠了大半輩子的君上!
華盈寒又問:「即使陛下給你下了密旨,你又怎知陛下和王尚書讓你製毒是要害我爹?」
「因為……因為我送藥去給尚書大人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他和隨從的談話,他說陛下忌憚大將軍功高震主,又不滿大將軍的狂妄,等大將軍交出了陛下要的東西,他們就替陛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除了他。」太醫慢慢講道,「此事我誰也沒告訴,就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不然陛下和尚書大人絕不會容我活到現在……」
華盈寒的腦子裡仿佛有過一瞬的空白,這一瞬,她不知所措,等她再回過神來時,一切似已變得一團糟。
姜嶼在她身後道:「盈盈,你若覺得他的一面之詞不足信,你就去見見另外一個人,聽聽他怎麼說。」
華盈寒知道,姜嶼指的是身在刑部大牢的兵部尚書王庸。姜嶼之前讓她別得罪謝雲祈,或許就是因為她要進刑部大牢,需要謝雲祈通融。
他又言,「李君酌會留在這兒助你一臂之力,等你辦完這些事,記得捎個信來,本王來接你。」
華盈寒轉過身看著他,「你要走?」
「阿衍病了,朝堂容易生亂,本王不得不回。」
「原來如此。」華盈寒又看了看李君酌,「沒關係,君酌大人也不用留下,剩下的事我一個人就可以處置。」
「這個人你或許還有用處,就讓李君酌帶著他等在這兒,另外要將你一人留下,本王也不放心。」
華盈寒點了點頭。
姜衍病了,太皇太后鎮不住隋安的局勢才會急召姜嶼回去。她原本以為姜嶼離開客棧就會啟程回祁國,結果他仍然跟著她回了趟華府,到房裡取了件東西之後,帶著她去了她家的宗祠。
姜嶼拿是一枚朱紅的木盒,他將之打開,映入她眼眸的是兩本灑金的紅冊。
華盈寒知道那是什麼,她從前也見過,他這是,要當著她家人的面同她訂下婚約……
其實她之前沒有刻意去想過同他成婚的事,因為她早已不在意什麼婚約不婚約的,若是兩情相悅,有沒有什麼三書六禮也能天長地久;若是毫無感情,哪怕被聖旨綁在一起,哪怕十里紅妝,婚後也跟陌路沒什麼兩樣。
但是姜嶼不一樣,他一直都想給她一個名分,想她離開了南周,應當不會再回來,又特地備好了婚書,要讓她的親人做個見證,而不是等她到了祁國和他私定終身。
華盈寒看見木盒裡的東西,唇角浮出了笑意。
他們各自取出自己的那份,然後當著她爹的面交換了婚書,將婚書放到她爹的靈位前,再一同給她爹上香。
姜嶼一邊敬香一邊道:「請岳父放心,等盈盈替岳父報完仇來到大祁,我就娶她為妻,生生世世照顧她,保護她。」
華盈寒轉過身抱住姜嶼,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到嘴邊,只剩一句:「路上保重……」
姜嶼摟著她,俯下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日暮黃昏,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
華盈寒送姜嶼到函都城門外。
他遲遲捨不得上馬車,同她站在風雪裡,替她緊了緊披風,道:「好好保護自己,若有難處,一定要告訴李君酌,不管你在哪兒,本王都要你平安無事。」
華盈寒抬起手撫上他的臉,「要是太皇太后不同意,你也別和太皇太后爭執……」
「別多慮,母后未必不同意,就算母后不同意,本王也照娶不誤。」姜嶼捉過她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我走了?」
「嗯。」華盈寒壓制心裡的捨不得,含笑點點頭,目送他登上馬車,又目送著馬車遠去。
等馬車從她的視線里消失不見的時候,她忽然就嘗到了相思的滋味。
姜嶼一走,華盈寒心中再也沒了值得她高興的事。
她轉過身,看見飛雪中的函都城樓分外肅穆,又忽然令她覺得很陌生。
次日近午,華盈寒差人去向謝雲祈求了一封手書,然後她拿著手書去到刑部大牢,在大牢里見到了兵部尚書王庸。
華盈寒走到木柵外,王尚書正在牢房裡吃午飯,桌上酒和肉什麼都有,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興許是她的腳步聲打擾到了他,在她止步的時候,王尚書手裡的筷子忽然停止不動了。
王尚書抬起頭來,看見華盈寒,立馬鎖了眉頭,「怎麼是你?」
「尚書大人,別來無恙?」
王尚書笑了幾聲,「看見老夫淪為階下囚,華小姐是不是很高興?」
華盈寒身後還站著一個引路的獄卒,她看了獄卒一眼,獄卒便上前打開了牢房的門。
她沒有說話,轉身先走一步,去到刑室,默然等著獄卒將人帶來。
王尚書走到刑室門口,瞧見裡面那些五花八門的刑具,頓時沉了臉色,「你讓老夫來這兒做什麼,陛下一日不撤老夫的職,老夫便還是朝廷命官,難不成你敢對老夫用刑?」
「茶已備好,尚書大人請坐。」
王尚書往前走了一步,這才看見華盈寒坐在桌旁,而桌上確實備了茶。
人家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今太子掌政,這個面子不是他不想給就能不給的。
他剛一進去,獄卒就關上了刑房的門,整間屋子變得靜謐幽森,只有牆上的小窗還透著些許光亮,照亮了那些鋥亮的刑具,讓人見了只覺毛骨悚然。
王尚書壓著心裡的恐懼,走到華盈寒對面坐下,看向桌上的茶,也不知有沒有毒,不打算喝,直問:「你來找老夫,有什麼事?」
華盈寒的目光分外寡淡,她徐徐啟唇:「有一往事想向尚書大人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