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名聲

  老漢這話說的嚴重，高宗也大致能夠了解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來了，當初土豆和番薯挖掘的時候也沒有瞞著人，所以會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叫人意外的事情，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會傳的這麼遠還這麼快。

  

  「聖人啊，咱們老百姓求的也就是能吃一個飽飯，這兩年年成還算不錯，可我們這心裏面也還是慌的很，就怕什麼時候會像是先前那些年似的再鬧個荒年，鬧得賣兒賣女全家啃樹皮的時候，我們這心裡頭就是有些不大安定，以前那是沒有辦法，可現在不也有了那樣神仙一般的人了麼，我們不祈求一定要給多少，只要能夠稍微給一點，給咱們一點盼頭就成！」

  老漢說著又要給高宗跪下了，他這一跪其餘的人也跟著一起跪下，生怕高宗不答應。

  「那女娃娃是個好人啊，老漢為有這樣的人而感到高興，可心裏面就是想盼著日子能夠過的更好一些！」

  老漢也知道高宗是個仁慈的，這才敢在高宗的跟前說這種話，要是換做是前朝的那位暴君，誰敢來京城，生怕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惹到暴君會被五馬分屍呢。

  高宗哪裡不知道老漢的意思，他也清楚今日來京城的這些農戶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等到來年的時候能夠得個好處，能夠多種一點新良種，能給家裡多攢點糧食，這樣就算等到災荒年了也不用餓死太多人。

  「老丈，原本過幾日朕也是要張了文榜昭告此事的，雖說今年新收上來的良種不多，但分與京城這裡的村子那應當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數量上有些少，有些種子原本就少，所以還得培育兩年，不過能分出去的那肯定是會分出去的，到時候也會安排了人來告訴你們關於種植的一些事情，這些事也都要安排起來呢！朕是不會忘了你們的！」

  高宗表情溫和地對著老人說，也是把這些話說給一同來的這些人聽，他也都在安排之中，只是事情太多一時之間也沒有安排妥當，原本是打算在明年春耕之前把事情全都辦妥的。

  「原本想著剛剛秋收結束，大傢伙肯定也疲乏的很，再者人手也是在欠缺了一些所以也還在想著法子，倒是沒想到大家來了，既然來了也好，現在說了清楚，你們回去之後也安撫一番村子裡頭人，明年那肯定是有一些新良種種子分發下來的。」

  高宗這話說的所有人又是一陣高興，口中大聲地喊著吾皇萬歲，那虔誠的程度也比先前口呼萬歲的時候要來的真誠許多，只差沒有再給磕幾個響頭了。

  「聖人說的可是真的？」老漢一臉欣喜地問道，他搓著手，生怕自己聽岔了一個字，又覺得金口玉言，聖人說出了口，那自然不可能誆騙了他們這些老百姓。

  「朕金口玉言又怎會騙你們呢？只是那新良種還有些不大穩妥，基本上要年年制種，若是自家留種的話，那就沒有那麼高的產量，所以到時候換置的時候，也得大家拿了自家的地契一類的來領取，畢竟是新種子，現在不多，總不能叫人隨意都把種子包圓了是不是？具體的章程也還得商量商量，左右不能耽誤了春耕去！」

  高宗也直接把話說了明白，到時候就得用地契來換種子，能換多少還說不好，反正種子就那麼些，要鬧也是沒有多的。

  來的老農們對於高宗這些話也表示認同，而且還是十分的認同，這種好事兒那是絕對不能叫人給包圓了，要能包圓，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老百姓們哪裡是世家或者是地主老財的對手，只怕全都要進了他們的兜兜去。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聖人這法子好，到底還是為著咱們老百姓著想的，這樣我們就能夠安心了。」

  「我們就安心等著明年開春的種子了。」

  「我得回去告訴我阿爹阿娘還有婆娘，叫他們也高興高興，等到明年的時候咱們就能夠種上那些新良種了，他們肯定樂呵！」

  一同來的都興高采烈的很，對於高宗那也是十分的信任，在他們看來那是皇帝呢，皇帝都已經這樣說了難不成還會有假的不成？他們就好生地等著來年開春之前的安排就好了！

  至於董淑婉，老百姓們雖然對她也是很有興趣，但也不是非要見到人不可，像是現在這樣也成啊，他們心裏面也是會記得董家小姐的好處，等到回去之後就給立下長生牌，好讓這位小姐能夠往後更加的出色，最好還能夠再弄出能夠畝產上千斤的稻子出來，這樣他們京城這裡也能夠成為大曆一大糧倉，每年交稅的時候也是不用害怕了。

  高宗讓人送了一些乾糧過來，還派遣了一些護衛送著這些人回去家鄉，哪怕這些人都張口拒絕，高宗也表示擔心，雖說都是京郊的農戶，可京郊有些村子也遠的很，甚至有些還臨近了大山，山上總會有一些野物出現。這些人也算是膽子大的，趕上京城來，萬一要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他這個聖人還不得被人在背後咒罵無休麼！

  倒不如還是直接遣了人安全地送回去的好。

  老見聖人的這些老農也是有些汗顏，覺得自己還真是給聖人添了麻煩，不過聖人也真的是盛世明君啊，有這樣的皇帝對於他們大曆來說也是真箇好事兒。

  看，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好皇帝，他們這些人就無需顛沛流離了，哪怕沒有新良種的出現他們這些人的日子也是在一點一點地好過起來呢，雖說現在的賦稅也不算特別的輕鬆，可比前朝的時候那些無休止的苛捐雜稅要好的多，而且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好皇帝這才出現了董家姑娘那樣的人啊，說不定就是上蒼知道聖人的政績，所以特地派了這樣的人下凡來呢。

  這樣的論斷在這些老農之中廣為流傳，幾乎是所有人都有些認同，覺得這就是上蒼對大曆的讚許和認同，就是讓她們大曆超過趙國和周國的，要不怎麼就沒見那兩個國家之中出現這樣神奇的人呢，還不就是上天沒有眷顧他們嘛。

  護衛這些老農回去的侍衛也同樣聽到了這些傳聞，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這些略有幾分無稽之談，可這些言之鑿鑿的話語聽的多了之後，這些侍衛們甚至也開始有些認同起來了，覺得仔細想想還真的是有道理的。

  聖人登基至今，雖說也有一些小磨難，但也都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還有先前商州的瘟疫事件也是，原本還以為出了天花那肯定是要死不少人，整個商州說不定就回成為一個鬼城，但後頭出了天花疫苗，還有治癒劑，除了一些早早得了天花歲數大或者是才出生沒多久的小娃娃因為沒等太子殿下和睿王趕到商州就沒了的，後頭的基本上就沒有死亡。

  這可不就是天佑大曆的表現麼！

  再加上現在又出了畝產上千斤的良種啊，而且聽聞那良種還不是只有一種呢，這樁樁件件地也都完全證明了的確大曆的氣運的確是要比周國和趙國強的多，說不得再過幾年，經過這些新良種的發展，大曆國富民強下來，能夠一統趙國和周國呢。

  以前這樣的想法他們也是不敢有的，但現在倒是覺得有上蒼這樣的庇佑，他們大曆早晚也是能夠一統天下的。

  這樣一想之後，這些侍衛回到京城之中也沒少說這種聖人是仁德之君所以上蒼格外地庇佑他們大曆，一時之間，護衛們全都成了聖人的迷弟，覺得自己能夠入選侍衛護衛在聖人的身旁真真是個千載修來的好福氣！

  高宗可不知道這些護衛走了之後轉頭就成了自己的迷弟的事情，他將這些上京來的老農送走，轉頭要處理的就是比這些上京的老農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明年的種子到底夠不夠分發到京郊的每一個村子，這萬一要是別的城鎮的老百姓們也聽到了這樣的消息，然後想著和京郊這些老農一樣也跟著一同上京來要一個說法，要說種子不夠所以不給回頭他們都不答應應該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董淑婉那丫頭那邊賞賜也的確應該給了，這個自己已經考量的差不多，主要還得挑選出一些農博士幫著一起研究種子呢，希望再過兩年的時候能夠讓他們大曆的國土上到處都是新良種。

  先前那新良種的事情也就是在京城周邊吹了起來，京城之中的百姓也有所耳聞，只是到底也沒有去求證過，反正京城之中的人大多也都是有活計的，世家和豪紳有佃農，普通人家大多都是做工，手上也沒有多少田地，只會在院子裡面栽種一些蔬菜，所以新良種對於他們的感觸並不算太深。

  可現在聖人承認了啊，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現在大曆有了新良種的，自然地也就有不少人人心浮動了，雖說來年可能還是有些種子不足，可再過兩年呢，這良種種子足夠了，那若是有人能夠得到這良種種子，哪怕只是拿到售賣權，那也很叫人眼紅了啊，那可是整個大曆都能夠用得上的！

  說不定那一天還出了畝產極高的水稻種子呢？

  掌握這種種子的人那就能夠成為首富了！說不準還能夠把這買賣弄去周國和趙國呢，比幾個聽聞這種種子那是年年都要制種的，那也就是需要年年都要重新買了種子，怎麼想都是一個吸引人的買賣！

  這想法一出之後，又打聽到了制出這些良種的人是董家二小姐董淑婉，不少人看董家的目光就有些改變了，除了還不大清楚京城之中這些彎彎繞繞的人還想著上董家門或求取或合作之外，大多的人都嘲弄著董家。

  嘲弄董家真的是有眼無珠，錯將千金當雜草。

  京城之中對於董家的看法那也都是覺得這一家子有點迷也有點神奇，最主要的還是覺得這一家子沒有啥眼光，白瞎生了那樣好的姑娘，還鬧得關係格外的不親近，這損失的還不是董家自己麼！

  董知仁哪裡知道自己那個叛逆的女兒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他也想不到啊，先前鬧得那樣僵，現在要他腆著一張老臉出現在董淑婉的跟前賣乖討好，他又怎麼能認呢，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那丫頭風光無限，董知仁心中又是很不甘願的。

  他不喜歡那個女兒，同樣也不希望她的日子能夠過好，只要一想到她現在的日子比自己家還要美，董知仁的心中就很不高興，覺得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打臉，叫他心氣格外的不順。

  董淑萱也聽聞了那些消息，她倒是有心想要聽著泰王的話同董淑婉交好幾分，可奈何事與願違啊，再者，董淑萱自己也實在干不出那種去添董淑婉的行為，這簡直比讓她死還要來的難受。

  現在董淑婉這樣名聲大起對她來說也是完全不能想像的噩夢！

  她怎麼就能夠成為那樣的人呢，她怎麼能這樣出風頭，那不是逼著她麼，果然是個狠心的人，現在也還是這樣針對著她們一家，半點見不得她們好的。

  「我看這其中必定有誤會，說不得就是睿王故意為那小賤人造勢的！」

  董淑萱覺得董淑婉哪裡會什麼種田種地的，不過就是攀附上了睿王和逍遙王兩人，得了兩人的憐惜，這才用了各種法子來為她博一個好名聲而已！她就是沒有這樣的氣運，這才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要她相信那是不可能的。

  「必然也是，說不定是早就已經尋到了那些新良種，只是需要更大更好的名頭推出來而已，妹妹你也不用生氣，即便她搭上了睿王和逍遙王又能如何呢，兩位王爺即便風頭再大，那也蓋不過聖人去！別看她現在的確是有了幾分的名聲，但聖人的名聲更是響亮啊！」

  董致行一想到董淑婉也是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就同董淑萱一般他也是格外不高興，不為別的，就算她現在風頭再響亮，她們得到的只有奚落，她越出名他們兄妹就越發的倒霉越發的丟人。

  像是現在一般，走出門去就有不少相熟的人會在那邊提起這些事情，還不忘叫他們趕緊把人接回董家來，這樣的富貴事兒可不能從他們的手上溜走了。

  就連自己的父親，嘴上雖是不說，甚至對董淑婉那也還是帶著幾分的痛恨，可心底裡面也還是帶著幾分的期待，只是到底拉不下這張老臉去把人喊回來罷了，但看著他們兄妹兩人的時候眼神也是越發的冷凝，甚至還帶著幾分的恨意，似乎是覺得他們兄妹兩人礙了事了。

  董知仁心裏面還真是這樣想的，他既是想要那些功勞，可是又不想自己丟人地去把人請回府上來，所以看鐘氏所出的兩個兒女那是越發的不順眼，還仔細算了一算，覺得這一雙兒女自己花的心血不少，但也沒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甚至還賠付出去不少的好東西，尤其是同蘇家結親，還丟出去了那價值連城的琉璃杯啊。

  想到這裡，董知仁就覺得自己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甚至還得罪了自己的老娘，老娘現在已經許久都不曾搭理過他了，甚至還都避而不見。

  董知仁見沈氏這般模樣當然也就不敢往前湊，但又覺得有些受不住，覺得母親那氣性也實在是太大了一些，這侯府早晚都是他的，這些東西也都是他的，他就是先用了又能如何呢？用得著氣性這樣的大還這樣的蠻不講理麼？自己都已經先低頭了還想要他如何？

  在加上現在董淑婉又一次打了他的臉，董知仁心氣又不順了，於是又很常見地「病了」。

  小郭氏也已經見慣了董知仁這動不動就能夠被氣病的模樣，他這是做法不要臉，面上還是要臉面的，像是這一次病了之後，就想著要董淑婉回來侍疾。

  這事兒倒也不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家中長輩生了病，想要讓晚輩來侍疾這種做法都是很常見的，即便是侍疾這種事情也無需晚輩衣不解帶地見天伺候在一旁，而只需要市場過來看一眼，或者同人說說話，給餵一口湯藥即可。

  若是遇上有過節或者是心腸不好的長輩，甚至還會借著侍疾的名頭來磋磨人。

  董知仁先前病成那樣的時候都沒想過叫董淑婉回來侍疾，現在卻是想叫人回來，說白了就是自己現在一方面是拉不下臉面可又想著讓人回來好分享一番好處，至少也得在外人跟前表現出已經和好的畫面來。

  小郭氏也不想理會董知仁，她也覺得董知仁這臉面是越發的不要臉了，還能夠相處這樣的歪招來，絲毫沒有半點的侯門風範。

  「老爺，我看您這兩年這病也實在太多了，先前才病過一場現在怎的又病了？」小郭氏關切地對著董知仁道，「我總覺得家中往日裡面照看的大夫很不穩妥，不若換一個大夫來看看吧？要不還是下了帖子尋了御醫院的給看上一看？你這般模樣我最近也總是有些吃不好睡不著的。」

  董知仁也覺得自己這兩年的病的確是比往年要多一些了，自打先前大病過一場之後，他就覺得有一種渾身精氣神都一點點被抽乾的感覺，還真是有些大不如前了。

  先前覺得何大夫的醫術還算不錯，但現在想想也不過就是如此，也還是得請了太醫來瞧上一瞧才成，別是先前病的時候落下了什麼病根子，這才一直不見好，而且萍娘現在也還沒嫡子傍身呢，萬一自己要是出了什麼差池，回頭萍娘可如何是好？

  「你這說的也是，先前也是想著何大夫在京城之中也算是頗有醫名，再加上府上也向來都是何大夫照看的脈案也最是清楚，但這兩年還真是有些身子骨大不如以往了，許也可能是因為自己這歲數不小了，也該好生看看仔細，可不能有什麼隱患！」

  董知仁也覺得這提議很是正經，雖說御醫院的御醫頗為難請，但定遠侯的帖子送出去至少也還能夠換來一個薄面的。

  「只是，也該讓那賤丫頭回府上來了，先前也是我們沒想太多，但仔細想想叫她成天在外頭呆著也是不成，如今我這個當父親的病了，她理當要回來侍疾的！」

  董知仁想到到時候讓董淑婉來侍疾的時候自己就能夠藉機磋磨磋磨她，那心裏面也是一陣暢快。

  小郭氏看著董知仁那暗自竊喜的模樣也知道他那個豬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覺得這人蠢啊真心是沒藥醫，也不看看現在董淑婉是個什麼地位了，不想著好好對她，竟然還在想那些歪門邪道的事情，還生怕不夠和董家離心的，現在竟還想著要如何磋磨人，她也算是長夠了見識。

  「老爺這說的也是沒錯，只是婉姐兒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先不說她的身份，現在就衝著婉姐兒的本事，咱們也得好好對婉姐兒呢！」小郭氏說。

  「怎麼的，我這個當老子的難不成還得跪下添著她這個當女兒的？我同外人低聲下氣的也就算了，難不成對著自己的女兒也還得低聲下氣不成？」

  董知仁聽著小郭氏那勸說就覺得心口一陣火，覺得小郭氏剛剛那一番話也實在有些不大懂事兒，她作為自己的妻子就應該同自己站在一處對董淑婉那個丫鬟同仇敵愾才對，哪能說出那樣的話來，這樣說起來哪裡還有自己身為長輩應當有的模樣！

  「我知道萍娘你氣度好，可那丫頭就是個不懂事兒的，咱們要是不壓下她的氣焰回頭咱們往後就得受了她的閒氣，再者，也沒有身為長輩的對晚輩那樣的，她要是個懂事兒的，哪會鬧的像是現在這樣！所以這一口氣咱們必須得爭，還得爭贏了去，要不然咱們這一輩子都得被她壓著了。她再本事再能耐，那也是我們董家出來的，要沒有我，能有她？！」

  董知仁覺得就是當初自己低過了頭，如今才沒有了身為父親應當有的威嚴，現在的他就應該擺出身為父親的威嚴來給她看看，要知道現在也是講究在家從父的，要不是有他這個當爹的生出了她這個女兒來，她能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過？能被聖人王爺看上？這些都是他這個作為父親的給與的！

  小郭氏知道董知仁現在軸的很，越和他說那是越發的說不清楚，心中也是越發的煩躁，她敷衍地應了一聲道：「老爺說的這些話也很有道理，也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也是我先前想岔了，只是老爺也知道，婉姐兒的性子倔強起來那也是和老爺您如出一轍的，要是派遣幾個丫鬟婆子去尋了婉姐兒只怕婉姐兒也是不會聽的，而且丫鬟婆子也不好動手對婉姐兒做點什麼，依著老爺的意思，要不我親自走一趟？」

  董知仁原本還想著最好是能夠讓府上的人直接把人給綁回來了事，但想想那丫頭的本事，董知仁還真不覺得府上那些只會一些三腳貓的拳腳功夫的護衛能有什麼用處，只怕人還沒近呢，就已經先被打了一通。

  看起來似乎也只有讓小郭氏親自走一趟比較穩妥。

  「倒是辛苦萍娘你了，進了我董家的門到現在也經歷了不少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董知仁客氣地道，他看向小郭氏，那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的憐愛，「萍娘處處替為夫著想，這也是為夫的幸事！」

  董知仁深深地覺得小郭氏這人自己是真的娶著了，這樣的人真是打著燈籠都十分難尋的，偏偏是叫自己給遇上了，自己這運氣也是半點不差的，想了想董淑婉的脾性，又見先前去過受過氣的小郭氏又要去受氣，他那心裏面也很不是滋味。

  「萍娘你也放心，為夫也不會一直都叫你這般受了氣的，等往後也是會有咱們夫妻兩人的好日子過的。」

  董知仁雖然不喜歡董淑婉，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的確很是有本事，不說別的，那新良種的事情外頭現在就和傳瘋了一樣，要是自己能夠得到新良種又或者是得到新良種的製作方式，那往後有的是金山銀山呢！

  他也不怕董淑婉不願意交出來，她可是沒出閣的姑娘，就算手上有什麼那也都是娘家這頭的，即便是到出嫁的時候，只要自己這裡不願意，她也不能帶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