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高產

  這秋收也持續了有十來天，村子裡頭的人都忙碌的黑瘦了好些，也是天公作美，在這些天之中沒有一天下雨，再加上打穀機的速度也比他們平常的時候摔打來的快速，所以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等到收拾好了收成，又把今年要交的稅和租子全都準備妥當之後，這才又下地把蘿蔔白菜一類的關於冬天吃食給種下，這才又開始重新準備起做豆腐的事情來。

  鳳敬賢也打算要走了，也都已經定好了日子，就在五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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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半年的時間，鳳敬賢在京城之中呆的也還算是十分的愉快，以往的時候他可不能在京城之中呆這麼長的時間，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人，在京城之中也覺得規矩過重，還不如在外頭自由自在，現在種子，棉花籽都已經到手了，也該是趕著時候回去了，明年開春之後就得忙活起來了，也不知道來年還有沒有時間回京城來呢！

  董淑婉也拿到了那棉花，她早早就尋了工匠打造好了彈棉花的工具，然後讓鳳鳴找了願意學做棉花的匠人，把取籽過後的棉花給彈了，還有一些棉花則是用造好的紡車防出了棉線，用棉線織成了棉布。

  緊趕慢趕的，也是趕出了兩床棉被兩身棉衣棉褲，還有兩匹棉布，一半給了鳳敬賢另外一半則是給了高宗，喜得鳳敬賢見牙不見眼的。

  「叔還沒想著能夠趕上呢！」

  鳳敬賢摸著那厚實的棉被和棉衣棉褲，又摸了一摸那一匹棉布，那棉布入手可是要是尋常的麻布要來的柔軟的多，這樣布匹做成衣物的話那很顯然也是十分不錯的，至少要比麻衣做出來的要保暖的多。

  等到來年，後年，棉花就能夠在他們大曆的國土上綻放，到時候也就能夠有更多的棉被棉衣棉褲還有棉布的產出了！

  董淑婉也不邀功，雖然是花了大力氣，除此之外，趁著鳳敬賢還沒走，她也帶著人去挖了土豆和番薯。

  鳳敬賢那一雙眼睛就真的冒光了，土豆和番薯那還是他帶著人種下的呢，那土豆當時切的七零八落的，還有那番薯也都是他給插的秧苗，現在收穫的時候，那收成，簡直叫他驚嘆，完全不比玉米差！

  「這……這……也是新良種？」

  鳳敬賢捧著那大大的土豆和番薯，整個人都驚訝了，當初那土豆有多少斤？最多也就只有五十斤來斤的樣子吧，現在呢，至少有五六百斤的樣子，這產量可是一下子翻了好幾倍啊！

  還有那番薯更是誇張，一畝都有三千斤了！那還是種了有五畝呢，一萬多斤的糧食就在自己的跟前晃悠。

  鳳敬賢先前還想著要把玉米帶走呢，現在他是恨不得把土豆和番薯全都帶走！這些實在是太高產了，只要推廣出去，那他們大曆哪裡還有餓肚子的時候！

  村子裡面幫著來挖掘的也都震驚了，他們原本是打算開工做豆腐了，不過知道董淑婉要清理地然後也準備種白菜蘿蔔一類的冬季菜，所以想著來幫兩天忙，反正豆腐買賣已經停了好幾天了也不差再停兩天，說不定還能夠看到啥新鮮的事物呢！

  所以這一次那是全村的人都過來幫忙挖了，六畝地自然也就一個上午的時間全都搞完了。

  現在這一看之後，可不都得傻眼了麼！

  這都是什麼神仙種子啊，竟是能夠產量這麼多，簡直是叫人覺得驚奇！看向董淑婉的時候那眼神之中都帶著熱切，只求明年的時候能夠給他們一些良種讓他們也種植上這些，等到那個時候他們也就不用餓著肚子了。

  鳳鳴也被土豆和番薯的產量所震驚，他長這麼大也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樣高產的作物，這是大曆頭一次出現的良種，甚至是大周和趙國都沒有的東西。

  挖懇的時候也有一些被傷到了，傷到的土豆番薯不好收著，董淑婉乾脆就自己留了一部分，多出來的一部分則是給了村子裡面的人吃，甚至還留了一些準備和最後一批西瓜送進皇宮之中去。

  鳳敬賢揮手讓自己兒子把這事兒給辦了，自己則是還蹲在地頭上看著那些挖出來的作物，整個人好像是在夢似的，有點雲裡霧裡的，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大真實呢！

  不止是他，村子裡面這些莊稼漢們也是一樣啊，畝產上千斤啊！這是他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仔細想想，那會他們還幫著董家小姐種植過的呢，可那會誰能夠想到那樣平平無奇的東西居然能夠長得這樣的好？！

  董淑婉讓他們把墾傷的都集中在一處，不過都是老莊稼把式了，也就剛開始的時候因為不適應所以挖傷了一些，等到後頭的時候也都懂得該如何挖又快又不會傷到作物的，偶爾也就會傷那麼一兩個，所以現在撿出來的也不算特別多。

  「大家拿一點回去嘗嘗，只要煮透了就能夠吃，只是這番薯吃多了容易燒心，給孩子吃的時候也得注意點，可別噎著了。」

  董淑婉笑著對來幫忙的人道，「土豆種子還不算多，得等來年的時候再種上一回，但來年番薯你們要是想要種，我這裡也給供秧苗。」

  聽了董淑婉這話，村子裡頭的人也都帶上了笑意，一張張充滿著熱水被泥土薰染成了花貓一樣的面上都綻開了笑臉來，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只要田地裡面有產出，有大量的產出就能夠叫他們高興，意味著他們來年也能夠有這樣多的產出，還能不餓著肚子！

  村正和老霍兩人也在人群之中，兩人是來看個情況的，家裡頭的兒子也都下了地，村正看著挖出來的作物那一雙眼睛也都是亮晶晶的，還有老霍也是，老霍也是感慨地一個勁地抹自己的眼角。

  來年，來年他們村子能夠種玉米，種番薯，來年家家戶戶的口糧都要足足的了。

  那些好的，董淑婉也都全叫人裝進了麻袋之中，運去了青石小院的糧倉裡頭，小院的糧倉原本就建的挺大，就算放了這一萬多斤的糧食也都不會塞滿了，還有一部分番薯則是送到了鳳敬賢那頭的糧倉之中，她也知道，鳳敬賢那肯定是要運回到漠北去的。

  一萬來斤的番薯，董淑婉也都分成了三份，鳳敬賢心中歡喜的很，想著自己這一次回去那還得安排不少的馬車，不然這貨也不好走，安排馬車的確是繁瑣了一些，可只要想到來年的豐收，鳳敬賢覺得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再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而且又不需要他自己親自拉著回漠北。

  「丫頭啊，叔可真不知道要如何謝你！」鳳敬賢其實剛開始栽種的時候也沒怎麼放在心上，還以為就是普通的自己不認識的菜而已，事實上後頭的時候也的確沒少吃這個番薯葉，就連番薯梗也沒少吃，他那會就一直覺得是個不起眼的菜而已，甚至這番薯藤還被董淑婉扯回一些來剁碎餵豬過。

  可哪裡想到在那些藤蔓下面竟然還蘊藏著這樣的良種呢，而且產量還那樣的大！

  也虧得這丫頭竟然能夠瞞了那麼久，還一點風聲都不曾透露出來！

  想想被他視為第六種的玉米，現在又多了第七種的土豆和第八種的番薯，鳳敬賢簡直不能想像了，往後他們大曆會是什麼樣子的光景。

  「你這丫頭瞞得我好緊！要不是這一次我要走了，你還捨不得把這些事情告訴我知道呢！」

  鳳敬賢心想還好他是留到了秋收之後再走，要是在秋收之前走了，他可不就得錯過了看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

  「所以不也是給叔你留了種麼！番薯是插秧苗的，這一點當時叔你也幫著種植過了，我就不同你說了，到時候我就告訴你關於育苗的法子。」董淑婉也不怵鳳敬賢的責問，「土豆今年真不能給，明年我還得種一年，後年的時候倒能夠分一些種子給你。」

  鳳敬賢也點頭，對比起番薯來，土豆的分量那的確是少了一些，也還是得在董淑婉的手上再培育上一年，今年是從五十斤到五六百斤，明年這丫頭肯定能夠讓這些產量從五六百斤變成五六千斤！

  鳳敬賢覺得就是再等幾年自己也是能熬得住的，他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再過幾年也都等得起，只要有這個盼頭在。

  「丫頭，咱們大曆有你可真好！你好生研究好生種地，等到來年的時候爭取種個畝產上千斤的水稻，到時候讓老百姓都能夠吃上大米飯！」

  鳳敬賢想想，要是真要有那麼一天，等到往後他上了西天都能夠和鳳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叫他們老鳳家的祖宗都看看，他這眼神多好，給他們老鳳家選了一個多麼出色的兒媳婦。

  董淑婉想了想，今年雜交稻的種子也都已經培育好了，明年的時候就能投入，她也想好了，明年的時候再多培育上幾畝田的雜交稻，後年的時候，京郊幾個村子或許就能夠購買到雜交稻種子了。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鳳敬賢心中竟還是這樣記掛著百姓，甚至還鼓動她去研究種地，這也實在叫人覺得意外的很。

  「好呀，那明年叔你回來不？」董淑婉問道。

  「當然得回來啊！」鳳敬賢說，他以前喜歡呆在漠北那是因為在漠北自在啊，可現在這丫頭這裡也熱鬧啊，他還能夠看到不少稀奇的以前從來不曾見過的玩意，說不定還能夠看到一個能夠震驚世人的出現，那他自然願意回京城的，「遠的不說，明年我也得回來拿玉米種子啊，不然等到後年的時候吃個啥？來年你可得多多培育點種子，就今年的玉米種子，看著是不少，可這分了一分之後也就不多了啊！」

  鳳敬賢想著明年的時候一定要多帶點種子走，還有他皇兄最好也是能夠弄幾個能聽話能幹活的人來，否則他就把人帶回到漠北去，到時候漠北說不定還會成為大曆的一個糧倉呢！

  「明年忙過了春種我就回來，那頭有人盯著也不怕事兒，倒是你在京城之中，要沒有叔我撐腰咋成！不過丫頭你也別怕，就你現在帶來的功勞，聖人肯定也不會忘了你的，不說別的你就是咱們哥倆眼中的心肝寶兒啊，看看咱們哥倆的兒子哪個像是你這般能幹的！」

  鳳敬賢想起自己那幾個侄兒，覺得還真不如董淑婉貼心能幹，能夠叫百姓吃飽飯，那就是天底下人的活菩薩！

  鳳敬賢那感慨也是沒錯，被墾壞或者是有擦傷的番薯大概有三百來斤，土豆少一點，大概在五六十斤左右，董淑婉留了一些給自家吃之外，又拿了一些讓鳳鳴送去皇宮之中給聖人過目順便品嘗的，挑揀的當然不是一鋤頭下去一不小心豁開了一個大口子又或者是墾成了兩半的那種，而是稍微有一點點的擦傷，但不嚴重的。

  原本董淑婉還想著要不要撿幾個好的送去，但想了想，高宗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在知道番薯和土豆的產量能這樣高的時候，只怕心裏面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會在意送來的是不是擦傷的呢。

  剩下的，董淑婉就讓村子裡頭的人分了拿回去嘗一嘗，村子裡頭的人也都不嫌棄是不是墾壞了的，在村正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分好了，因為董淑婉明年會給他們提供種子的關係，他們還想著再停兩天的豆腐買賣，幫著董家小姐把地給開一開，反正他們村子裡頭的壯勞力多。現在已經熬過了最辛苦的時間，只是開個地種點秋收的菜也都不是什麼辛苦活了。

  最重要的是，看看董家小姐種的啊，那產量是真的高，她願意把這樣的種子提供給他們，那就是他們的活菩薩！

  上了的土豆和番薯拿回家，土豆少一點，但番薯也是不少了，家中的那些媳婦們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放一放，但想著都已經傷了，只怕放了就要壞了，而且他們也都想嘗嘗這些都是個什麼滋味啊，想了想之後，也都把泥給洗了，放進了陶瓮之中加水煮透。

  等到煮透之後從瓮中拿了出來，番薯和土豆的表皮微微有些開裂，卻是散發出了清香來。

  董淑婉購置的番薯那是紅心的，綿軟清甜，這種帶著甜味的作物也是他們都沒有嘗試過的，就是家中的小孩子也都喜愛的很，而且還很容易飽腹，還有那土豆，雖然沒什麼滋味，可也飽腹的很，若是單獨煮的時候加一點的鹽巴想來滋味會很不錯。

  村子裡頭的人也沒有覺得沒滋味的土豆不好吃，只要能夠飽腹能夠讓人吃飽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好東西，更何況土豆雖然滋味淡了點，可不拉嗓子啊，吃下去的時候肚子裡面也舒服的很，簡直叫人愛不釋手，還有那番薯也是，他們長這樣大都還沒有吃過這樣好吃又能飽腹的玩意呢，雖然董家小姐說這番薯吃的多了容易燒心，但要切成塊同粟米或是糙米一起煮了，那也是又能夠飽腹又帶著甜味呢！

  在皇宮之中，高宗也迎來了他的第七谷和第八谷，尤其是在聽到鳳鳴所說的一畝地的產量之後，高宗那也是久久不能言語，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雙目都有些濕潤了。

  「這是真的啊？那實在是太好了！」

  高宗心情也有幾分的激動。

  「是的，是良山村的人幫著今天一起開墾的，當時大家都在都看的十分的分明，雖然沒有細稱，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不過有些被開墾的時候有點損傷的，婉兒就讓人拿回去家去吃了。」

  鳳鳴到現在也還沒緩過神來呢，畢竟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的確是一個帶著極大衝擊，到現在他也還沒緩過神來呢，居然有畝產超過千斤的作物啊，這些也不是他做夢的。

  「好！好！！好！！！」

  高宗喊了三個好字，現在的他也實在想不出應該要如何誇獎董淑婉了，現在的他恨不得直接前往良山村看個究竟，但想了想，只要那良種在，自己自是能夠看到的。

  而且現在又是在秋收的時候，能夠有這樣的好消息傳出，對於他們皇室也是個極好的事情。

  現在的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著要品嘗一下這良種作物是個什麼滋味，等到他吃過之後再下一道聖旨給董家丫頭，也不管董家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了，左右有他這個身為聖人的護著難不成還能怕了董家那些胡攪蠻纏的不成？！

  鳳鳴也想知道這土豆和番薯是個什麼滋味呢，原本進宮來面見聖人的事情應當是他父王來做的，只是那會他父王一門心思都在種子上還用自己身為長輩的威嚴逼迫著自己前來，現在也就只能陪著聖人一同吃了煮土豆和番薯。

  吃過土豆和番薯之後，鳳鳴也品出了這兩樣東西的價值，那真的是價值千萬金的作物啊，能夠飽腹的很，滋味又很是不錯！

  高宗也是這樣想著，這一天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落下去過，那高興的模樣就連身邊伺候的寺人都知道聖人今日心情極好。

  吃過了土豆和番薯，高宗也就開始打算著要給董淑婉賞賜點什麼了，依著她給大曆做出的貢獻，就是賞賜個郡主的位子也是不差的，高宗想了想也決定如此，給董淑婉賞賜一個郡主的位子，再賞賜一片封地，其餘的賞賜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有新出的穀子出現，最受到刺激的那就應當屬百姓了，這樣的好消息一下子就像是風一樣吹過整個京城一般，離著良山村近的幾個村莊那是最先收到消息的，有想要來看看情況的，但過來看到的是那早就已經開墾好的地，那畝產上千斤的是半點也沒見著。

  不過附近幾個村子和良山村的人那也是熟悉的很，也都有搭得上話的，自然而然地也就有不少詢問的，這是不是真的有畝產上千斤的作物啊，比如明年你們是不是也要種啊，到時候那種子是怎麼賣啊到時候我們能不能買啊一類的問話也是連綿不絕的。

  良山村的人被問的也是神氣了幾分，說起那一天開墾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光景，說一鋤頭下去底下全是作物，一不留神就容易墾傷了，那土豆可大了，大一點的有兩個拳頭大，最小的也比雞蛋還要大呢。那番薯更是，大的很！

  又說起董家小姐還把那些墾傷了一些的土豆和番薯送給他們吃了，說了土豆的滋味，還有番薯的滋味，水煮就帶著一點甜味，切成了塊和粟米糙米一起煮成飯，還飽腹的很，家裡大人小孩那都歡喜的很。

  還說土豆的種子不多，明年董家小姐還得再種一年，不過明年番薯就會讓他們種了，這樣仔細一想之後，今年也得抽個空，去開墾出一些荒地出來，不然明年種了番薯之後再種豆就顯得有些緊巴了。

  還有農田也得好好侍弄起來，說不定那一天董家小姐就能夠弄出那種畝產上千斤的稻種來呢！

  這萬一要是真的弄出來了，那真是有福氣了，真要有這樣的稻種，那他們往後說不得還能夠過上能吃大米飯的日子了！

  這些話聽的鄰村的人羨慕不已，只恨自己村子上沒有這樣的人，能夠叫他們近水樓台，更多的人還是想要問問等到來年的時候這樣的好事兒能不能也輪一些到他們的手上呢，要能夠到他們的手上，叫他們幹啥都行啊！

  只是他們也不敢貿貿然地出現在董淑婉的跟前，怕萬一衝撞了人之後把人給得罪了，能夠讓作物畝產那麼高的人就和活菩薩一般，那是輕易不能得罪的，也不能叫人對自己寒心。

  這年頭老百姓不敢鬧騰的時候那也是很老實，敢鬧騰的時候也是真敢鬧騰，京城周邊的村子那都聽說了良山村的事情，也全都聽聞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又趕上了秋收結束，幾個村子的人就想著要是來年光是良山村一個村子的種上了那樣的兩種，他們一個村子的吃飽喝足了，而他們這些村子裡頭的也全都還在餓著肚子，這心裏面說啥也都不能平靜啊。

  心裏面嘀咕的也不少了，有一些膽大的就表示當今聖人是個仁慈的，想著能不能問當今聖人一個說辭，至少也得給他們一些盼頭啊，總不能叫他們眼睜睜地看著。

  只要能吃飽飯，這對於老農們來說那也是吸引力十足的，又趁著現在沒什麼事情，有好些村子集結起了一些人手想著進京城見聖人討個說法，這般行動非但沒有人阻止，甚至別的村子在聽聞了有想要問問聖人來年能不能給點高產作物的行動之後，也都支持的不行，也跟著一同加入了隊伍。

  他們的目的也很是簡單，要求的也不多，只要能夠分到一些，哪怕只是一丁點也成，至少讓他們往後有個盼頭啊！

  這集合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等到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有近千的人手了，這樣的陣仗也瞞不住人，京城之中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這近千人也是嚇了京城城門尉一大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還有見到這樣一幕的一天。

  城門尉也趕緊告知了京兆尹，京兆尹聽聞了風聲之後就立馬進宮面見了聖人，生怕耽擱一會讓這些現在還能保持著理智在城外的老農們全都入了城來，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可是半點也擔待不起啊！

  高宗得了京兆尹的通傳，上了馬車很快到了城門口，見到的就是城門外的那些百姓，他們身上穿著的大多都是打著補丁的衣衫，有幾分的襤褸，可一張張的臉上都帶著期盼，帶著希望！

  高宗也是沒有想到老百姓們會這樣的激動，甚至願意背著乾糧走來京城來。

  老農們見高宗出現，一個一個全都拜服在地，口稱萬歲。

  最前面的是一個約有七十多歲的老者，頭髮和鬍鬚也都已經花白了，手上還拄著一根竹棍、

  高宗伸手將這位老者扶起：「老丈，你們怎麼得來了京城？」

  老人心中也是有幾分的忐忑，畢竟眼前的人是一國之君，可想到他們上京的目的，老人目光之中也是帶著幾分的鎮定。

  「聖人，我們是聽聞有了畝產上千斤的良種，想要來問問聖人，來年能不能讓我們也得一些這樣的良種耕種呢？」

  老人眼眶之中有濕潤的淚痕，他看向高宗，眼神之中帶著幾祈求，「聖人啊，老頭子不懂什麼大道理，也不祈求著能夠得多少，至少能叫我們有一些希望。還望聖人能夠應允！老頭子也聽聞了能夠種出這等良種的姑娘的名諱，老頭子們都是願意為她立長生牌的，只求能夠可憐可憐我們！」